权巅：从党政一肩挑开始 第288节

　　“你有没有什么意见？”

　　秦海斟酌了两秒，说道：

　　“评审报告的逻辑清晰，结论中肯，体现了专业水准。”

　　张明知摆了摆手：

　　“我不是问你对报告的评价，我是问你对结果的看法。”

　　秦海停了一下，然后直接说道：

　　“三个区各有长短，但综合来看，平江的方案确实是最扎实的那一份。”

　　“评审委员会最后那段补充说明，虽然没有点名，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张明知没有表态，又问了一句：

　　“如果选了平江，南山和龙化那边，你觉得会怎么反应？”

　　秦海想了想：

　　“韩志远不会有太大反应。”

　　“他是个稳健的人，方案竞争输了就是输了，他不会在这个事情上纠缠。”

　　“何况南山的底子厚，不缺这一个项目。”

　　“程晓峰可能会有想法。”

　　“工厂就在龙化地盘上，几十亿的投入都已经花出去了，项目落地平江，等于他前几年围绕元亨做的所有工作都白费了。”

　　“但他也不敢公开反对，因为这个决策的层级太高，省委层面的事情，市里都只是执行，他更没有立场说三道四。”

　　张明知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看着远处的城市天际线：

　　“你去联系一下，把这份评审报告送到省里去。”

　　“按正常程序，以市委市政府名义呈报，抬头写常务副省长收。”

　　“附上市委的意见。”

　　秦海谨慎了一下，问道：

　　“市委的意见怎么措辞？”

　　市政府的意见措辞，他自己就能做主，但市委的意见，得张明知拍板。

　　张明知转过身来：

　　“就写，市委认真研究了评审委员会的报告，认为三区方案各有优势，建议省委省政府综合研判后确定最终落地区域。”

　　“同时附一句，市委注意到评审委员会对平江区方案在执行力和落地能力方面的高度评价，建议省里在决策时予以参考。”

　　秦海在心里默默复述了一遍这段话。

　　这段措辞很微妙。

　　前半句是标准的中性表态，三区各有优势，建议省里决定。

　　后半句则轻轻地推了一把，评审委员会给了平江高评价，市委注意到了，建议省里也注意。

　　不是市委推荐平江，而是市委转述了评审委员会的意见，并建议省里参考。

　　参考的意思就是，我不做决定，但我把信息放在这里了，你看着办。

　　如果省里最终选了平江，市委是有预见性的，我们早就注意到了评审委员会的意见。

　　如果省里选了别的区，市委也没有任何责任，我们只是转述了专业意见，最终决策权在省里。

　　进退自如。

　　秦海在心里暗暗佩服了一下张明知的政治嗅觉，然后答了一声：

　　“我明白了。”

　　他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回头看了张明知一眼：

　　“明知书记，报告什么时候送？”

　　“今天就送。”

　　秦海点了点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

　　粤州，南岳省政府大楼。

　　常务副省长周志远的办公室里，评审报告安静地躺在他的办公桌上。

　　周志远是昨天晚上收到的。

　　他也看了一整晚。

　　作为省里入驻元亨工作组的组长，周志远对元亨汽车项目的真实情况，比评审委员会的任何一个人都清楚。

　　工厂的设备什么成色，生产线调试到什么程度，哪些环节有问题哪些环节过关了，他心里一本明账。

　　同样作为李乾坤亲自点将参与那次密室面谈的核心成员，他也知道李乾坤的真实意图。

　　三区赛马，表面上是公平竞争，实际上是给平江一个上牌桌的机会。

　　如果平江的方案不行，赛马也白赛。

　　但如果平江的方案足够好，好到让评审委员会都写出了建议重点关注这样的话，那赛马就不是走形式，而是一次有结果的公平竞争。

　　周志远把报告翻到最后一页，看着十一个签名，然后合上，拿起了桌上的内线电话：

　　“帮我约一下赵省长，今天下午，我需要向他当面汇报一个专项工作。”

　　对面是赵贤之的秘书：

　　“周省长，赵省长下午三点到四点半有个空档，您看行吗？”

　　“可以，三点整我过去。”

　　……

　　下午三点。

　　赵贤之的办公室在省政府大楼的顶层，面积大，窗户也大，午后的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暖色调光影。

　　赵贤之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杯清茶。

　　周志远走进来的时候，赵贤之正在看一份关于全省一季度经济运行的初步统计报告，听到脚步声才抬起头来：

　　“志远同志来了，请坐。”

　　“赵省长。”周志远在对面坐下，从公文包里取出评审报告，双手递了过去。

　　赵贤之接过来，看了一眼封面，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港城送上来的？”

　　“是的，前天港城市委正式呈报，评审报告和市委市政府的意见一并附在里面。”

　　赵贤之没有立刻打开报告，而是先看向周志远：

　　“评审结果你看了吗？”

　　“看了，昨天晚上看的。”

　　“简单说说。”

　　周志远斟酌了一下措辞：

　　“三个区的方案各有特点，龙化的硬件优势最突出，南山的资源实力最雄厚，平江的方案整体完成度和执行力细节最扎实。”

　　“评审委员会在报告最后加了一段补充说明，对平江方案的落地能力给予了重点肯定。”

　　“港城市委的附件意见也提到了这一点，用了建议参考的措辞。”

　　赵贤之翻开报告，从头开始看。

　　他看得很慢，不是因为内容复杂，以他的阅历，这种项目评审报告十分钟就能看完。

　　看得慢，是因为他在看的过程中，同时在脑子里做推演。

　　每段话、每个评价、每处措辞，他都在推演背后的意味和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

　　大约半个小时后，赵贤之合上了报告，把它放在茶几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评审委员会的工作很扎实，这份报告有参考价值。”

　　“志远同志，你个人的判断呢？”

　　这句话问得很直接。

　　不是问评审委员会怎么看，不是问港城市委怎么看，而是问周志远自己怎么看。

　　周志远作为工作组组长，深度介入了元亨集团的核查工作，对元亨汽车项目的来龙去脉、技术家底、债务纠葛了如指掌。

　　他的判断，在省委层面有独立参考价值。

　　周志远没有回避，直接道：

　　“赵省长，我的判断是，如果这个项目的目标是最快速度生产、最短时间见效，龙化是最优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