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巅:从党政一肩挑开始 第348节
“复盘重点不是案件本身的解决方案,而是整个处理过程中,来访者的情感体验。”
“有没有在哪个环节被怠慢了?有没有在哪次沟通中被伤害了?有没有什么本可以更好的处理方式被忽略了?”
“梳理出来之后,分类建档。”
“对于那些因为情感因素而迟迟无法结案的积案,要有针对性地制定化解方案。”
“有时候,一句真诚的道歉,比十次政策解释都管用。”
周淑英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着,然后抬头问道:
“陈书记,重复信访案件的存量不小,全面复盘的工作量会比较大,您看是不是可以先从反复上访五次以上的案件入手?”
“可以。”陈捷点头,“先抓重点,五次以上的先做,做出经验和模板之后再逐步扩展。”
“好的。”
陈捷拧开面前的矿泉水喝了一口,做最后的总结发言:
“今天接待了六位群众,涉及六个不同类型的问题,房屋合同纠纷、劳动争议、违建投诉、子女入学、物业纠纷、拆迁补偿。”
“表面上看,这六个问题各不相同,涉及的部门也不一样,住建、人社、城管、教育、司法、拆迁办,分属不同条线、不同系统。”
“但每一个诉求的背后,都折射着政府某一项工作的不足、某一个环节的疏漏、某一种政策的失位。”
“所以信访工作的本质,不是解决一个又一个具体案件,而是帮助政府感知自身的不足。”
“来访群众带来的每个诉求,就是一面镜子,照出的是我们工作中的薄弱环节和盲区。”
“如果只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地去解决单个案件,而不去反思案件背后反映出的系统性问题,那么信访局就永远只是一个灭火队,而不是预警站。”
“我希望平江的信访工作,能够从灭火队逐步转型为预警站。”
“不仅要解决群众带来的问题,更要把群众带来的问题当成信号来分析。”
“哪个类型的信访案件最多?”
“哪个区域的信访量最集中?”
“哪个部门被投诉的频率最高?”
“把这些分析做出来,定期形成简报,报区委区政府。”
周淑英在笔记本上写了很长一段话,然后在最后一行的下方,重重地画了一道横线。
陈捷合上了笔记本:
“具体工作方案,由周局长牵头拟定,一周内报区委办。”
“律师驻点的事情,方局长你跟周局长对接,尽快落实。”
“重复信访案件的梳理复盘工作,两周后我听进展汇报。”
他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原位:
“今天就到这里,辛苦大家了。”
众人起身。
陈捷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看了一眼会议室里的几个人:
“还有一件小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信访局一楼大厅的来访登记台。”
周淑英愣了一下。
“现在的来访登记方式,是一本摊开的大本子,对吧?”
“来访群众要在上面写自己的名字、身份证号、联系电话、来访事由。”
周淑英点了一下头,不太明白陈捷为什么提这个。
陈捷道:
“那本登记簿是摊开放在前台桌面上的,来访者在上面填写的时候,前一个人、后一个人、旁边路过的任何一个人,都能看到他写了什么。”
“一个来信访的群众,鼓了很大勇气才走进这扇门,他可能带着委屈,可能带着愤怒,也可能带着一丝不愿被人知道的难堪。”
“结果他刚进门,第一件事就是要在一本谁都能翻看的公开本子上,把自己的名字、电话和来访原因全部暴露出来。”
“排在他后面的那个人,低头就能看见他写的是什么,他的邻居、他的同事、任何一个碰巧走进来的熟人,都可能看到。”
“这会让他觉得,自己来这里反映问题,连最基本的体面都保不住。”
他停了一下:
“把登记簿换成单页的来访登记表,一人一张,填完之后由工作人员收走归档。”
“前台准备一个不透明的文件收纳盒,填好的表格直接投进去,后面的人看不到前面的人写了什么。”
说完,陈捷推开门走了出去。
周淑英盯着自己笔记本上的最后一行字,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把公开的登记簿换成一人一张的登记表。
这件事太小了,小到任何一个领导在任何一次调研中都不会注意到。
那本登记簿在信访局前台摆了很久,一茬一茬的来访者在上面写下自己的名字和诉求,一本写满了换一本新的,摞起来能有半人高。
从来没有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妥。
但陈捷看到了。
他看到的不是一本登记簿,而是一个走进信访局大门的普通人,在公众面前被迫袒露隐私时,那种细微的,不易察觉的,被忽略了的不安。
他真的在乎。
不是那种写在文件里,挂在嘴上的“以人民为中心”,而是落实到一张纸上的在乎。
第84章 特斯拉入驻龙化,平江爆发,陈捷的清醒
从信访局出来后,陈捷的工作节奏并未有丝毫放缓。
在信访局的工作,以及他提出的那一系列看似细微的改革举措,是他走上仕途以来,一以贯之的工作方法论的集中体现。
这种方法论,可以概括为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一手抓宏观层面的产业布局与经济发展,做大蛋糕,为平江的未来注入持续增长动力。
另一手则深入到社会治理的毛细血管,抓民生、抓作风、抓稳定,分好蛋糕,确保发展的成果能够公平地惠及每一位市民,确保高速发展不至于引发社会失衡。
正是在这种宏观与微观、发展与治理、仰望星空与脚踏实地并行不悖的施政节奏下,平江被他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高效率和高精度驱动着。
时间就这样在这样日复一日,细致入微的打磨中悄然流逝。
……
九月初,当初在信访局那场简短会议上定下的几项工作,已经悄然落地,并开始显现出积极变化。
信访局一楼大厅的来访登记台,那本摊开的、谁都能翻看的大登记簿,已经被撤下,换成了一叠叠独立印刷的单页式《来访人员信息登记表》。
表格设计简洁,只保留了最必要的姓名、联系方式和诉求摘要三项内容。
前台工作人员会引导每一位来访者填写,填完后直接投入一个不透明的意见箱中。
区司法局与信访局的联动机制也已正式建立。
六名来自区法律援助中心的公职律师,开始在信访局一楼大厅轮流驻点值班。
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块写着“法律援助咨询”的蓝色指示牌,构成了一个全新的前置分流站。
许多原本准备走信访程序、但诉求本质上属于民事或经济纠纷的群众,在律师的专业指导下,找到了更直接、更有效的法律维权路径。
信访局的案件登记量,在律师驻点后的第一周,环比下降了近百分之二十。
而那些真正需要政府协调解决的行政类信访案件,则因为前期的有效分流,得到了更集中、更高效的处理。
与此同时,由区纪委书记郑国平牵头的纪律监督组,也开始对全区各部门、各街道的行政效能和工作作风,进行不定期的、不打招呼的突击检查。
检查重点,就是那些容易引发群众不满的小事。
比如窗口单位办事人员的态度是不是热情?
咨询电话是不是有人接?
承诺的办理时限是不是能兑现?
社区公布的便民服务信息是不是准确?
这些看似细枝末节的环节,恰恰是群众感知政府服务温度的最直接触点。
在这样一套组合拳之下,平江区的各部门工作,正在从过去那种被动应付的模式,逐步向主动预防模式转型。
而在更广阔的经济领域,陈捷此前布下的棋子,也正在按照预想的轨迹,逐一兑现。
如果说八月份的重点工作是峰会签约项目的落地、新元亨汽车的下线和量产、元亨集团风险处置的全面铺开,那么九月的重点则是深耕。
进入九月之后,新元亨的产能爬坡进入了一个关键加速期。
在八月份的时候,新元亨工厂的日产量稳定在四十至五十辆之间,属于试产和初期爬坡阶段,产线运行节拍还在磨合,供应链的配合也处于初次联动的适应期。
适应期里,但凡一个零部件的到货时间晚了两小时,就可能导致总装线停摆半天。
但到了九月中旬,随着平江各配套企业与工厂总装线之间的协同节奏逐步跑通,新元亨日产量开始稳定地攀升到八十辆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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