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巅:从党政一肩挑开始 第362节
演讲进行到第三十分钟左右,颜珍点击了一下鼠标,投影屏幕上切换到了一张全新的幻灯片。
幻灯片标题是:
“新型蝙蝠冠状病毒的发现与初步基因组学分析”。
台下一些学者的目光集中了起来。
颜珍缓缓开口:
“在过去四个多月里,我们团队与华南农业大学动物医学院和华国科学院武河病毒研究所联合开展了一项针对东南亚地区蝙蝠种群的持续基因测序监测项目。”
“这个项目的目标,是建立一个覆盖该区域主要蝙蝠物种的冠状病毒基因组数据库,用于持续追踪和评估潜在的跨物种传播风险。”
“在已完成的数千份样本测序分析中,我们发现了一些新型冠状病毒序列。”
她点击鼠标,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复杂的基因组比对图:
“其中有一株病毒,我们暂时将其编号为BtCoV-PK/2019,这是一种此前从未在任何公开文献或基因数据库中被记录过的新型β属冠状病毒。”
颜珍用激光笔在基因组比对图上标注了几个关键位置:
“初步分析显示,BtCoV-PK/2019的全基因组序列与已知的SARS-CoV具有约百分之七十九的相似度,与MERS-CoV的相似度约为百分之五十。”
“这个相似度水平,表明它属于Sarbecovirus亚属,也就是SARS相关冠状病毒的大家族成员,但它本身是一个独立的全新物种。”
屏幕切换到了下一张幻灯片。
这张幻灯片上展示的,是一个精密的蛋白质三维结构模拟图。
图中,一个看起来像蘑菇头一样的蛋白质分子,正以一种极其精巧的角度和姿态,与另一个标注为“hACE2”的分子结构进行着接触。
颜珍的语速不自觉地放慢:
“这是我们利用冷冻电镜和分子动力学模拟技术,对BtCoV-PK/2019的刺突蛋白,也就是S蛋白,受体结合域进行的初步结构分析。”
“分析结果显示,该病毒S蛋白的受体结合域,与人体细胞表面的血管紧张素转化酶2,也就是ACE2受体,表现出一种……”
她停顿了将近两秒钟:
“理论上危险的、潜在的高度亲和力。”
几位来自世界卫生组织和美国疾控中心的资深专家,几乎同时停下了手中的笔,抬起头看向了投影屏幕上那张蛋白质结构图。
颜珍继续道:
“需要特别强调的是,目前为止,我们没有发现任何人类感染BtCoV-PK/2019的病例,也没有在实验室环境下进行过任何人源细胞的感染性试验。”
“以上关于S蛋白与hACE2亲和力的分析,全部基于计算模拟和结构预测,尚需实验室层面的进一步验证。”
“但从分子生物学的角度看,BtCoV-PK/2019跨越物种屏障并感染人类的潜在风险,是客观存在的。”
“这需要我们保持高度警惕,并加强对相关动物宿主的持续监测。”
“同时,这也为我们的广谱疫苗研发提供了一个极具价值的候选靶点。”
演讲的最后十分钟,颜珍将话题引回到了普康生物正在搭建的mRNA疫苗技术平台上,阐述了如何利用这个平台,针对包括BtCoV-PK/2019在内的多种高风险冠状病毒,提前构建候选mRNA疫苗分子库。
演讲结束后,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议程来到了提问环节。
来自世界卫生组织的流行病学顾问提问:
“颜博士,你们在BtCoV-PK/2019的分析中,有没有评估过它在自然条件下发生关键突变、从而获得高效人际传播能力的概率?”
颜珍回答道:
“这个问题,也是我们下一步研究的重点方向之一。”
“基于目前有限的数据,我还无法给出一个精确的概率估计。”
“但根据对S蛋白受体结合域基因序列的分析,该区域存在一些潜在的,可能导致亲和力进一步增强的突变热点。”
“这些热点的存在,使得我们不能排除这种风险……”
坐在第一排靠左侧位置的陈捷,在整场演讲过程中都很安静。
当颜珍展示那张刺突蛋白与ACE2受体的三维结构模拟图时,他的表情才凝重了起来。
提问结束,论坛进入了茶歇和自由交流环节。
陈捷没有参与任何交流。
他从座位上站起来,整了整衣服,向走廊方向走去。
任汉卿见状跟了上来:
“陈书记,接下来是闭幕致辞环节,按议程您需要上台做一个简短的发言。”
陈捷停下脚步:
“闭幕致辞让刘区长代替我上去吧,跟他说一声就行。”
“我先出去透透气。”
任汉卿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转身去找刘钦。
陈捷独自一人走出了学术交流中心大门。
十月底的港城,天际线被涂上了一层瑰丽的橘红色,夕阳余晖洒在外面的人工湖面上,波光粼粼。
陈捷走到了湖边的一条石凳旁,没有坐下,只是站着望向湖面。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第87章 危机前夜
学术交流中心的闭幕环节,比原定议程结束得稍晚了一些。
刘钦代替陈捷上台,做了一个很简短的闭幕致辞,没有空话,也没有刻意拔高,只是代表平江区委区政府,对远道而来的专家学者表示感谢,并诚恳地说了一句:
“平江愿意把这座新建成的学术交流中心,真正办成一个长期开放的专业平台。”
这句话,赢得了不少掌声。
闭幕式结束时,天色已经暗了大半。
学术交流中心大门外的广场上,几盏景观灯已经亮了起来,将人工湖面映成一片碎金。
与会嘉宾三三两两地走出大门,有的在台阶上驻足交谈,有的已经朝停车场方向走去。
颜珍站在大门内侧门廊下,正与一位来自沪城交通大学医学院的教授握手道别。
吴健程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一边与港城大学医学院的副院长寒暄,一边不时扫一眼门口的人流。
作为协办单位的CEO,送别重要嘉宾是他的本分。
“颜博士。”一个沉稳的男声从右侧传来。
颜珍转过头,看向来人。
沈望岳。
华国科学院武河病毒研究所副所长,国内冠状病毒研究领域的权威之一。
颜珍与沈望岳最早结识于五年前在日内瓦举办的一次国际病毒学大会上。
当时沈望岳做了一场关于SARS相关冠状病毒多样性研究的报告,颜珍在会后向他请教了几个关于病毒S蛋白进化压力选择的问题,两人由此建立了学术交流关系。
此后在多个学术场合上都有过碰面和深入讨论。
“沈所长。”颜珍迎上前去,伸出手,“您要走了?”
“航班八点半的,得赶。”沈望岳与她握了握手,力度适中,“今天下午你的报告我全程听了,BtCoV-PK/2019的发现,很扎实,很有前瞻性。”
颜珍微微颔首:
“数据还是初步的,后续还需要大量实验室验证,特别是S蛋白与ACE2的体外结合实验,光靠计算模拟还不够。”
“我理解。”沈望岳点头,“不过你们选的研究方向是对的,冠状病毒的监测,怎么重视都不为过。”
“我们武河所这边这些年也一直在做类似工作,采了几千份样本,发现了不少新的冠状病毒序列。”
他停顿了一下:
“你们下一步如果想扩大东南亚地区的采样覆盖面,我们可以合作。”
“武河所在老挝和柬埔寨都有合作站点,样本通道是现成的。”
“那太好了。”颜珍眼睛亮了一下,“东南亚是全球冠状病毒多样性最高的区域之一,但系统性的冠状病毒监测数据一直很缺乏,如果能利用武河所的站点扩大采样范围,对我们构建数据库的完整性帮助会很大。”
“回去之后我让团队把站点清单和合作流程发给你,你们看看哪些适合,我们再细谈。”
“好。”颜珍点头。
两人正说着,沈望岳身后又走出了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四十五岁左右的男人,中等身材,面容方正,穿着一件深蓝色冲锋衣。
方宏敏,武河市卫生健康委员会疾病预防控制处处长。
走在后面的是一个五十五岁上下的老者,身材略显魁梧,面庞宽厚,鬓角全白。
周贺年,武河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呼吸与危重症医学科主任。
三人是同一架航班的旅伴。
沈望岳是武河病毒所的人,自不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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