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巅:从党政一肩挑开始 第380节
比如病例数量、病原确认进度、人际传播证据、医护人员感染苗头。
第三段,风险评估。
春运、交通枢纽、潜伏期的不确定性、现有措施的局限性。
第四段,信息来源和可信度评估。
三条独立信源的交叉验证,包括南岳省委书记李乾坤的信息通报、北汉省国安厅的核实报告和国家疾控系统正在进行的确认性检测。
第五段,也是最后一段——建议。
秦振阳在写到建议部分的时候,笔尖在纸面上悬了片刻。
然后他落笔写下了三条:
“一、建议国家卫健委在华国疾控中心完成确认性检测的同时,立即启动对武河市的独立流行病学调查,不依赖地方卫健系统的既有口径,由国家级专家组直接赴武河进行现场评估。”
这是当前最紧迫的行动,派国家队去武河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二、建议在国家层面启动不明原因肺炎事件的跨部门信息通报机制,将事态动态同步通报国务院、中央政法委、公安部、交通运输部和国家铁路集团,为可能需要启动的大范围公共卫生应急响应做好预案准备。”
这条建议是机制准备,把信息管道打通,确保一旦事态升级,各部门不会措手不及。
“三、建议密切关注春运启动前后武河市及周边城市的呼吸道传染病监测数据变化,必要时可考虑将武河市纳入重点监测区域。”
这一条建议是前瞻性的风险预警,因为春运才是真正的变量放大器。
秦振阳写完最后一个字,从头到尾审阅了一遍,在落款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和日期。
他按下内线按钮,叫来了郑远鸿:
“这份简报立刻打印,一式三份,一份今晚八点半之前送达中央办公厅丁昌平主任,一份存档,一份备用。”
“打印用国安委办公室的机要专用纸,编号登记,全程机要交通投递。”
郑远鸿接过手稿,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
港城,平江区。
陈捷此刻刚结束与园区管委会关于明年一季度招商计划的碰头会。
他走出会议室的时候,窗外夕阳正将平江新城的天际线染成一片深沉橘红色。
任汉卿跟在他身后,汇报着明天的日程安排。
陈捷一边走一边听,偶尔点一下头。
走到电梯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脚步:
“任主任。”
“您说。”
“今年全国春运的起止时间是什么时候?”
任汉卿想了一下:
“按照惯例,今年的春运应该从明年一月十日前后开始,到二月中下旬结束,具体日期我回去确认一下。”
“一月十号。”陈捷重复了一遍这个日期,然后走进了电梯。
还有十八天。
……
当天晚上八点十九分,一份机要文件,由国安委办公室机要交通员亲自送达了中央办公厅值班室。
值班室核验编号和密级后,立即按特急件流程呈送中办主任丁昌平。
丁昌平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用了不到十分钟看完了全文。
看完之后,他没有做任何批注,而是亲自起身,走向了隔壁的机要文件呈送室。
在那里,他将这份简报放入了一号首长今晚最后一批阅件的第一序列中。
然后他回到办公室,拨通了秦振阳的电话:
“振阳同志,材料已经进入今晚的阅件序列,排在第一位。”
“好,谢谢昌平同志。”
丁昌平想了想,又道:
“秦主任,如果您需要和总书记当面沟通,明天午宴之前有一个间隙,大约五到八分钟,你可以提前在现场做好安排。”
“好。”
……
十二月二十三日,晚间十点三十七分。
中海一座灰砖红瓦的院落,在冬夜里安静得近乎肃穆。
值班警卫换了最后一班岗。
整座院落的灯光已经暗了大半,只有西侧一座两层小楼的二楼窗户还亮着。
总书记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今晚最后一批阅件。
他的阅件习惯多年未变,先看中办值班室按紧急程度排好序的文件,从第一序列开始,逐件审阅,重要的写批示,常规的签阅后归档。
通常情况下,这最后一批阅件不会太多,十几份到二十几份不等,他用一到一个半小时就能处理完毕。
今晚的第一序列,是印着中央国家安全委员会办公室的红色机密标识的文件。
总书记打开文件,标题映入眼帘。
《关于北汉省武河市出现新型冠状病毒相关聚集性肺炎事件的紧急信息专报》
报送人:秦振阳。
他开始逐行阅读。
正文不长,五段,两页半纸。
第一段,概述事态,第二段,核心事实。
他的目光在几个关键词上停留了片刻。
“二十七例确认和高度疑似”、“新型β属冠状病毒”、“至少三条独立传播链条”、“两名医护人员出现发热和咳嗽症状”。
第三段,风险评估。
“春运将于2020年1月10日前后正式启动,武河市作为全国最重要的铁路、公路和航空交通枢纽之一,春运期间经停和中转旅客预计超过一千五百万人次。”
“鉴于新型冠状病毒的潜伏期尚不明确,现有病例的密切接触者中可能仍有处于潜伏期的感染者正在进行正常社会活动,实际感染人数可能显著超出当前统计。”
总书记把这一段看了两遍。
第四段,信息来源和可信度评估。
秦振阳在这一段中特别标注了一句话:
“上述信息经三条独立信源交叉验证,南岳省委书记李乾坤以省国安委主任名义签发的信息通报(信息最初来源为港城市平江区委)、北汉省国安厅通过部系统垂直渠道报送的安全风险提示、以及华国疾控中心正在进行的确认性检测。”
第五段,三条建议。
总书记用了大约十分钟,把这份专报从头到尾看完。
新型冠状病毒。
这几个字所承载的分量,不需要任何人来提醒他。
2003年的那场SARS,距今不过十六年。
那一年,他还在地方主政。
他亲眼看到了一种看不见的病毒是如何在极短时间内击穿一个大国的公共卫生防线,让医院沦为战场,让城市陷入恐慌,让国际社会对华国的治理能力投下巨大问号。
那场危机暴露出的信息不透明、瞒报迟报、地方与中央脱节、卫生应急体系脆弱等问题,至今仍是他在推动国家治理现代化进程中反复强调、警示的前车之鉴。
十六年后的今天,如果同样的事情在更大规模上重演……
想到这里,总书记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丁昌平的号码:
“昌平同志,我是我。”
“总书记。”丁昌平的声音在两秒内接通,没有任何睡意。
他也在等这个电话。
“请总理和振阳同志,来我办公室一趟。”
很显然,总书记不想等明天的时间间隙再交流,而是牺牲睡眠时间来交流。
“是,我马上安排。”
“不用大张旗鼓。”
“是。”
……
十一点十八分,秦振阳先到了。
他穿着一件深色大衣,里面是白衬衫和深灰色毛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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