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巅:从党政一肩挑开始 第392节
截至今日下午四点,平江辖区内未发现疑似病例。
园区管委会和区工信局已启动全覆盖走访,预计三天内完成第一轮。
公安分局已加强网络舆情巡查,今日未发现严重造谣传谣行为。
区发改局和区商务局已对接辖区内三家大型超市和五家主要农贸市场,主要民生物资供应暂无异常。
区科创局已正式向普康生物发出启动指令。
基金管理委员会紧急会议定于明日上午召开,审议追加拨款事项。
普康生物mRNA研发团队已全员归位,前置准备工作正在展开,等待病毒基因组序列数据。
陈捷看完简表,在上面签了一个阅字,然后放到了一边。
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颜博士,我是陈捷。”
“陈书记。”
“进展顺利吗?”
“递送系统的优化实验今天下午已经启动了,中试线的调试也在进行中。”颜珍道,“就等序列数据了。”
陈捷道:
“华国疾控中心的全基因组测序已经完成,序列数据可能近日内就会在全球数据库上公开发布。”
“一旦发布,你们就能直接下载使用。”
“好。”颜珍应了一声。
“颜博士,还有一件事。”陈捷道,“在你们全力攻关疫苗的同时,请评估一下,你们的mRNA平台在研发过程中产生的中间成果。”
“比如针对新冠病毒S蛋白的抗原设计方案、递送系统的技术参数等,是否可以以学术论文或技术报告的形式,在合适时间点向科学界公开共享。”
“全国有很多实验室也在做类似的研究,如果你们的某些中间成果能够为他们提供参考或启发,哪怕只是节省了他们几天的时间,那都是有意义的。”
颜珍愣了一下。
在商业研发的逻辑中,中间成果通常是核心竞争力的一部分,不会轻易公开。
但在全球大流行的语境下,科学界的通行做法确实是尽可能地共享数据和技术路线,以加速全人类共同的疫苗研发进程。
“陈书记,这个建议很好。”颜珍认真道,“我可以在候选分子设计完成后,将S蛋白的抗原设计策略和初步的免疫原性数据以预印本的形式在bioRxiv上公开。”
“这样其他团队可以直接引用我们的设计思路,省去很多重复劳动。”
“好,这件事你来把握节奏,科学是全人类的武器,在这种时候,格局要大一点。”
“明白了。”
“辛苦了,颜博士。”
挂掉电话后,陈捷靠在椅背上,转过去看向窗外。
港城的暮色正在降临。
夕阳将天边染成了一片暖橘色,然后缓缓褪去,让位于一种深沉而静谧的藏蓝。
陈捷看了几秒钟窗外的暮色,然后转回身来,继续处理桌上的文件。
接下来还有很多事要做。
明天的基金管理委员会紧急会议要确保追加拨款顺利通过。
市一级的疫情防控部署会议明天就会召开,平江的方案需要与市里对齐。
企业走访的第一批反馈也要尽快汇总分析。
而那份年度工作总结报告,也还有最后几处需要修改的地方。
事情很多,但节奏不能乱。
在所有的纷繁复杂之间保持节奏感,是一个主政者最重要的能力。
这是陈捷从安宜镇开始,经金阳县磨砺,在中央党校淬炼,到平江区实践中一步一步积累起来的治理哲学。
不急不躁,不慌不忙。
在风暴中保持清醒,在清醒中保持行动,在行动中保持节制。
这三句话,已经长进了他的骨头里。
……
2020年1月1日,新年第一天。
全国上下都笼罩在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氛围中。
武河封城的消息在社交媒体上引发了海啸般反应。
每一个新闻客户端的首页都被武河的消息占满。
恐慌、担忧、愤怒、困惑、悲悯……人类最复杂的情绪在信息的洪流中交织碰撞。
消息更是以光速穿越了国界。
在这个信息全球化的时代,一座千万级人口城市的封锁,不可能有任何保密期。
国务院新闻办公室凌晨一点三十分发布通报后不到三十分钟,路透社、美联社、法新社的英文快讯几乎同时弹出,标题措辞惊人地一致。
“华国封锁了一座拥有1100万人口的城市”。
这条新闻在西半球的黄金时段炸开。
纽约时报在头版头条用了一张武河长江大桥空无一人的航拍照片,标题是《一座被病毒困住的城市》,配文中用了前所未有、史无前例、空前等三个形容词。
每一个都经过了精心挑选,既保持了新闻文本的客观外壳,又在语义层面完成了对华国政治体制的预设审判。
华盛顿邮报的社论版更加直白。
一篇署名评论文章以《封城的代价》为题,用了整整两千字来质疑封城的合法性和必要性,核心论点是:
“没有任何一个尊重人权的政府,应该在信息如此不透明的情况下,对一千一百万公民实施如此极端的行动限制”。
文章末尾引用了一位匿名美国公共卫生专家的话:
“这种做法在西方民主国家是不可想象的。”
CNN全天滚动播出武河相关报道,画面反复切换于空荡荡的街道、紧闭的火车站大门和戴着口罩排队的市民。
主持人的语调中混合着震惊与某种难以掩饰的优越感,仿佛他们正在报道一个遥远星球上发生的事情。
英国广播公司BBC制作了一期十五分钟的专题,采访了三位在英华人和两位伦敦大学卫生热带医学院的教授。
节目的结论是:
“华国的反应速度令人印象深刻,但其信息透明度和决策过程仍然令人担忧。”
这是一句永远正确、永远不需要负责的万能句式。
日本NHK的报道相对节制,画面以新闻主播冷静播报为主,配以武河封城前后的对比图。
但字幕中一行小字引人注目:
“厚生劳动省已要求各地方卫生机关加强对来自华国旅客的健康监测。”
克制文字下面,是不加掩饰的警惕。
而在社交媒体上,国际舆论场的光谱远比主流媒体更加芜杂和极端。
推特上,武河封城在数小时内冲上了全球热搜榜第一位。
一部分声音是同情的,是善意的。
一些曾在华国生活过的外国人发帖分享他们对武河这座城市的记忆。
热干面、黄鹤楼、樱花大道、武河大学的老图书馆。
他们用“Stay strong, WuHe”这样的标签表达着跨越国界的人性关怀。
但这类声音在汹涌的信息洪流中,很快就被淹没了。
更大的声量来自另一个方向。
澳大利亚的一家右翼媒体在头版刊登了一幅漫画,画面上一个巨大的红色病毒球正从一面画着华国国旗的城墙后面滚出,球上印着“Made in China”字样。
漫画的标题是“华国制造的新产品”。
这幅漫画被华国驻澳大使馆在第一时间表示了强烈抗议和坚决反对。
但抗议声明发出后十二小时内,这幅漫画已经被转载了超过三十万次。
美国国会一位资深参议员在接受福克斯新闻采访时公开呼吁对所有来自华国的航班实施全面禁飞。
理由是在病毒的真正来源和传播范围被彻底搞清楚之前,美国必须保护自己的公民。
他的措辞不直接攻击华国政府,而是以保护美国人的名义构建叙事。
这种修辞术比赤裸裸的敌意更有效,也更危险。
欧洲方面的反应呈现出典型的分裂状态。
法国总统在新年致辞中用了一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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