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巅:从党政一肩挑开始 第426节
陈捷转回电脑前,把操作手册的文件发送到了打印队列,然后利用等待的时间,把今天每个日程需要达成的核心目标和需要解决的关键问题,在笔记本上做了一次系统梳理。
七点四十五分,徐中原再次敲门进来,手里拎着五本装订好的操作手册草稿。
陈捷接过来翻了一下,排版整齐,页码清晰,装订也很规整。
“陈主任那边联系上了。”徐中原道,“陈主任本人今天上午要参加省里的视频会议,抽不开身,但他安排了市疾控中心的副主任曹建平同志,上午九点到九点二十之间来您办公室。”
“曹建平是全市流行病学调查的技术总牵头,对一线数据最熟悉。”
“好。”陈捷把五本手册分别放好,自留一本,其余四本放进公文包里,“走吧,去指挥中心。”
……
早上八点整。
市委大楼一层,防控指挥中心大会议室。
这间会议室在封城之前是多功能厅,平时用来开全市性的大型会议和干部培训。
疫情暴发后被紧急改造为了防控指挥中心的核心议事空间。
原有的阶梯式座椅被拆除了大半,腾出的空间里摆上了两排U型会议桌和一面巨大的电子显示屏。
显示屏分成了六个区域,分别实时显示全市疫情数据、医疗资源、物资保障、交通管控、舆情监控和指挥调度等六个维度的信息。
大屏幕下方,是一排值班工位,六台电脑、六部电话、六个穿着统一马甲的值班员在不间断地更新和核实数据。
U型会议桌的正中位置,是两把并列的主持人座椅。
左边一把上放着陈捷的席卡,右边一把放着海峰的席卡。
陈捷和海峰几乎同时到达会议室。
两人在门口碰上,隔着口罩对视了一眼,海峰微微侧身:
“陈书记先请。”
“海峰市长客气了,一起。”
两人并肩走到各自的座位前坐下。
六个工作组的牵头人或代表已经全部就位。
沈非群和方国平都没有出席今天的调度会。
按照常委会确定的机制,每日调度会由两位常务副总指挥主持,两位总指挥只在有重大决策事项时参加。
这个安排既保证了日常运转的效率,也避免了事事都要惊动最高层的指挥资源浪费。
陈捷扫了一眼在座的人,然后看向海峰:
“海峰市长,我们开始吧。”
海峰点点头,拿起话筒:
“同志们,今天的调度会现在开始。”
“各组按顺序汇报,每组五分钟以内,先从医疗救治组开始。”
医疗救治组的汇报人是市卫健委副主任。
“截至今天早上七点,全市累计确认病例三百五十八例,较昨日新增四十一例——”
陈捷心中微微一紧。
凌晨两点的数据是三十四例,到七点又增加了七例。
数据的刷新频率本身就说明检测能力在提升,过去积压的疑似病例正在被加速确认。
这是好事,意味着更多的隐性感染者正在被识别出来。
但同时也意味着,在排查全覆盖之前,每天的新增数字还会继续攀升。
数字上升不完全代表疫情在恶化,也可能代表防控体系的检测端在加速运转。
关键是要看这些新增病例的来源结构。
是社区筛查主动发现的,还是患者自行就医后被动确认的。
如果主动发现的比例在提高,说明排查体系正在发挥作用。
如果被动确认仍然占大头,说明社区传播链仍然在暗处蔓延,排查还远远没有到位。
卫健委副主任继续汇报:
“火神山医院今天上午八时正式启用,首批收治患者四十二名,预计今天全天可完成一百二十名患者的转入。”
“雷神山医院预计明天上午开始收治,首日计划接收八十至一百名患者。”
“两所医院的启用将在未来三天内释放约两千五百张传染病专科床位,对缓解现有定点医院的超载压力将起到关键作用。”
这个情况让会议室里的气氛稍微松了一丝。
过去十几天里,没有床位四个字是压在所有人胸口上最沉的一块石头。
现在,床位来了。
各组依次汇报完毕后,陈捷拿起了话筒:
“我补充两个事项。”
“第一个,关于远城区的交通管控问题。”
他把徐中原反馈的新洲区村级道路自发封堵的情况做了简要通报,然后道:
“村级层面的自发封堵行为,出发点是可以理解的。”
“但如果不加以规范引导,会严重影响应急物资配送和医疗救援通道的畅通。”
“建议交通管控组和各远城区指挥部在今天之内,对辖区内所有村级道路封堵点进行一次全面摸底,区分合理管控和过度封堵。”
“对于影响应急通道的封堵点要立即协调打通。”
“同时,由市指挥部统一制定农村地区道路管控的操作规范,明确哪些路可以封、怎么封、谁来管、应急车辆怎么通行,下发到每一个村。”
政法委书记钟卫国在座位上点了一下头,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
“第二个事项,”陈捷继续道,“关于基层社区排查的数据口径问题。”
“昨天调度会上各区报上来的排查覆盖率,数据参差不齐,部分区的数据明显存在估算成分。”
“从今天起,排查覆盖率的统计口径做如下统一,以实际完成入户排查或线上填报确认的户数为分子,以该社区在册户数为分母,百分比精确到小数点后一位。”
“各区在报送数据的时候,必须附上每个社区的具体排查明细。”
“不要总数,要明细。”
在座的人都听出了其中的潜台词,
他们报上来的数字,不是拿来看的,是拿来对的。
调度会在八点三十六分结束,严格控制在了四十分钟以内。
散会后,海峰走到陈捷旁边,低声道:
“隔离点征用的进度,昨天我让人加了班。”
“目前全市已确认可征用的酒店和宾馆共计一百二十七家,可提供隔离房间约一万四千间。”
“加上党校、培训中心和部分空置宿舍,总量大约一万七千间。”
“离你昨天测算的两万八千的峰值还有一万一的缺口。”
“我今天上午再让人摸一圈民办培训机构和空置写字楼的情况,争取把数字再往上拉一拉。”
陈捷道:
“海峰市长,征用的同时还有一个问题要同步解决,隔离点的院感改造和日常管理。”
“酒店房间不等于隔离病房,通风系统、污物处理、消杀流程、医护巡查、生活保障,每一项都需要有标准。”
“如果只征用不改造、只收人不管理,隔离点本身可能变成新的传播源。”
“这个事我建议由卫健委出院感标准、物资保障组负责改造物资的调配、各区负责具体实施。”
海峰想了想,点了一下头:
“院感标准的事我来催卫健委。”
“好,那我们今天先各自推进,明天调度会上碰进度。”
两人在会议室门口分手后,陈捷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八点四十二分。
距离九点和曹建平的碰面还有十八分钟。
他快步回到办公室,打开操作手册草稿的电子版,翻到排查模块中涉及流行病学参数的几个关键节点,把需要向曹建平求证的五个问题在旁边用红色标注出来。
九点,市疾控中心副主任曹建平到了。
数据求证持续了大约十五分钟。
陈捷把标红的参数问题逐一提出,曹建平逐一作答。
五个问题里,有两条反馈对手册修改的价值最大。
一条是潜伏期参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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