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巅:从党政一肩挑开始 第469节
他刚协调完一户居民的燃气问题,听到争吵声就立刻赶了过来。
“万书记!”林淼看到万家昌,像是看到了主心骨,委屈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万家昌走到两人中间,先看了看林淼,又看了看满脸怒气的李荣发,眉头紧锁:
“老李,早上咱们不是刚谈好吗?你这又是闹哪一出?”
李荣发看到万家昌,以为又能像早上那样讨到便宜,气焰便嚣张起来:
“万书记,不是我要闹,是他们欺人太甚!”
“我就是想出去买点水果,几分钟的事,至于吗?把我们当贼一样防着!你们要是能给我弄来新鲜水果,我至于自己往外跑吗?”
万家昌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无奈:
“老李,我知道你心里憋屈,但这一个月,谁的日子好过?”
“保障包里的物资是统一配发的,现在全市运力紧张,能保证基本的米面肉菜已经很不容易了,你非要在这个时候要新鲜水果,这不是为难大家吗?”
“小林也是按规矩办事,她一个小姑娘,从市里下来支援我们,一天十几个小时在外面站着,也不容易,你跟她发火,解决不了问题。”
“回去吧,水果的事,等过两天物资充裕了,我第一个给你留意。”
李荣发见万家昌这次没有立刻满足他的要求,反而让他回去等,顿时觉得下不来台。
“聊什么聊,你们当官的就会来这套敷衍人,我告诉你,我今天还就非要出去!”
他说着,转身就往外猛冲。
万家昌没想到他会突然变卦,下意识地伸手去拉他:
“老李,你别犯浑!”
李荣发正在气头上,被万家昌一拉,更是火冒三丈。
他回身用力一推,嘴里还爆出一句粗口:
“滚开!”
这一推,力气极大。
万家昌已经六十一岁了,连续一个多月的操劳让他的身体早已是强弩之末。
早上就出现过心悸和胸闷,此刻被李荣发这么一推,他脚下一个踉跄,身体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万书记!”林淼和另一名同事惊呼着冲上去扶。
混乱中,万家昌的身体撞在了旁边一个用于隔离的铁马上。
他脸上戴着的N95口罩,因为剧烈撞击和拉扯,一侧的挂耳绳瞬间崩断,口罩从他脸上滑落下来,掉在了地上。
而李荣发在推开万家昌之后,因为情绪激动,剧烈咳嗽两声,飞沫在空气中弥漫。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周围的人都吓坏了。
万家昌在社区工作了二十三年,威望极高,谁也没想到会有人对他动手。
李荣发自己也懵了,他没想到自己会把万家昌推倒,原本只是想撒泼耍赖捞点好处,现在却闯了祸。
万家昌被扶起来后,脸色有些发白,但他第一反应不是关心自己,而是看着愣在原地的李荣发,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你这又是何苦?”
他弯腰捡起地上那只已经污染的口罩,对林淼说道:
“小林,给我个新的。”
林淼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备用口罩递给他。
万家昌重新戴好口罩,对周围的同事和闻讯赶来的保安摆了摆手:
“没事,都散了吧,一点小误会。”
他又看向李荣发,声音带上了严厉:
“你也回去吧,冷静冷静,不要以为闹事就能解决所有问题,现在是战时状态,再有下次,谁也保不住你。”
说完,他没有再理会任何人,转身朝居委会走去,背影显得比平时更加佝偻。
李荣发站在原地,看着万家昌的背影,又看了看周围人鄙夷和愤怒的目光,知道这次自己是真的理亏了,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后低着头,灰溜溜地跑回了楼里。
万家昌回到居委会大厅的时候,脚步显得有些虚浮。
他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没有坐下,而是伸手拉开了抽屉,拿出了那本蓝色的《标准化操作手册》。
他翻到了第四章,隔离模块。
目光在一行黑体字上久久停留:
“在无有效防护状态下,与疑似感染者或高风险人员在密闭空间或一米范围内有过近距离接触(包括但不限于面对面交谈、被飞沫波及等),须立即判定为密切接触者,就地或集中隔离观察。”
万家昌在桌前站了足足两分钟,胸口那种沉闷压迫感再次袭来,伴随着一阵轻微眩晕。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手册合上,放回桌面,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范钢的电话:
“小范,你来大厅一趟。”
不一会儿,范钢穿着防护服和口罩快步走了进来:
“万书记,您找我?汇总表还在核对,马上就好。”
“先停一下。”万家昌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范钢坐下来,隔着护目镜看着万家昌:
“万书记,出什么事了?”
“今天的密接人员名单,”万家昌语气平静,“再加一个名字。”
“谁?”
“万家昌。”
范钢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万书记,您开什么玩笑?”
“没开玩笑。”万家昌指了指自己脸上的口罩,“刚才在三期卡口,李荣发闹事,推了我一把,我的口罩掉了,他当着我的面咳嗽了两声。”
“按照陈书记制定的手册标准,我是标准密切接触者。”
范钢猛地站起来:
“李荣发动手了?这个混蛋!我这就去报警,让派出所抓人!”
“站住!”万家昌低喝了一声,捂着胸口缓了缓,摆手道,:
“现在是战时状态,派出所的警力都在街面上和隔离点,不要因为这种邻里纠纷去占用宝贵的警力资源,老李也是急火攻心,我已经批评过他了。”
“可是您……”
“规矩就是规矩。”万家昌打断了范钢的话,“手册上的标准,任何人不能打折扣。”
范钢看着眼前这位老人,喉咙发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从现在起,我搬到隔离点进行隔离。”万家昌有条不紊地安排着,“社区的日常调度,由你暂代总负责。”
“遇到拿不准的事情,随时给我打电话,我的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
说完,万家昌没有再给范钢说话的机会,转身走向了通往二楼的楼梯。
范钢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拐角处,眼眶泛红。
他咬了咬牙,坐回桌前,在密接人员电子台账的最后一行,敲下了万家昌三个字。
……
隔离的日子,对万家昌来说,比在一线奔波更难熬。
他虽然被隔离了,心却一刻也没有离开过社区。
每天早上七点,他会准时给社区副书记打电话,询问前一天的各项数据。
直到隔离的第三天。
二月十三日,凌晨四点。
万家昌在睡梦中被一阵剧烈寒意惊醒。
他裹紧了身上的被子,但那股寒意像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一样,怎么也挡不住。
他挣扎着坐起来,想去倒杯热水,但刚一下床,就觉得天旋地转,浑身酸痛无力,像是被拆散了又重新组装起来一样。
他摸到床头的体温计,夹在腋下。
五分钟后,他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看清了体温计上的数字。
38.7℃。
万家昌心头猛地一沉。
他靠在床头,喘了几口气,然后拨通了社区24小时值班热线。
电话是小周接的。
“小周,是我,万家昌,我发烧了,38度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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