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巅：从党政一肩挑开始 第520节

　　“武河人民在这场斗争中承受了巨大牺牲，做出了巨大贡献。”

　　“千万级人口的城市停摆了将近三个月，每一天、每一户家庭、每一个普通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扛着。”

　　“有些人扛过来了，有些人没有。”

　　总书记目光落在了那面碑墙的方向：

　　“那面墙上刻着的每一个名字，都是一个曾经鲜活的生命。”

　　“他们中间有的是冲在最前面的白衣战士，有的是守在社区卡口的基层干部，有的是还没来得及和家人告别就倒下的普通人民。”

　　“他们不是数字，是父亲、是母亲、是儿子、是女儿。”

　　“每一个名字的背后，都有一个家庭的悲恸。”

　　他顿了顿，然后语调稍微提了起来：

　　“但也正是千千万万个普通人的坚守和牺牲，换来了今天这座城市重新看到阳光的机会，这份牺牲，党和人民不会忘记，历史不会忘记。”

　　总书记的讲话不长，前后约四分钟。

　　没有慷慨激昂的口号，只是用最朴素、最直接的语言，说出了最沉重的事实。

　　他说完之后，广场上又一次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陈捷站在人群后方，目光一直注视着碑墙方向。

　　这一世，那面墙上的名字比上一世少了很多。

　　少了三千多个。

　　这个数字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会知道。

　　但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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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祭拜活动结束后，车队重新集结。

　　按照行程安排，下一站是火神山医院。

　　三辆丰田考斯特中巴车和数辆保障车辆在陵园停车场排列整齐。

　　总书记、中办主任、陆鸿年和几位省级领导乘坐第一辆考斯特。

　　剩余的省级领导和武河市委市政府主要负责人分乘后面两辆。

　　但在上车之前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调整，中办主任走到沈非群身边，低声说了一句：

　　“沈非群同志和陈捷同志上第一辆车。”

　　沈非群微微一怔，然后立刻点头。

　　陈捷在旁边听到了这句话。

　　上第一辆车，意味着和总书记同车。

　　这不是随机的安排。

　　中办对每一辆车上坐谁，坐在什么位置，都是提前规划好的。

　　让他上第一辆车，说明中办，或者更准确地说，总书记本人在路上可能需要了解基层社区防控方面的情况。

　　而这个领域的第一手信息，在武河只有一个人能提供。

　　陈捷上了第一辆考斯特。

　　车内座位是标准的中巴车布局，两排两排地面对面排列。

　　总书记坐在车厢中部靠窗的位置，对面是中办主任，陆鸿年坐在总书记旁边，沈非群坐在对面的另一侧。

　　陈捷被安排坐在了沈非群旁边的位置上。

　　这个位置的物理距离，让他和总书记之间隔着不到两米。

　　车队启动，驶出陵园，汇入城市道路。

　　车厢内安静了一会儿，然后陆鸿年开口了：

　　“总书记，从陵园到火神山医院大约二十五分钟车程，途中我先向您汇报一下北汉省近期经济运行的基本情况。”

　　总书记微微点了一下头：

　　“你说。”

　　陆鸿年翻开了随身携带的一本简报手册：

　　“截至三月底，全省规模以上工业企业复工复产率已达到91.3%，其中武河市为86.7%。全省三月份工业增加值同比下降幅度已从一月份的47.3%收窄至18.6%……”

　　他的汇报简洁、数据精准、重点突出。

　　总书记一边听，一边偶尔插一两句问题。

　　“农民工返岗的情况怎么样？”

　　“中小微企业的现金流压力缓解了多少？”

　　每一个问题都不是宏观层面的抽象概念，而是指向了具体人群和具体困难。

　　陆鸿年逐一回答。

　　在他汇报到武河市社区商业恢复情况的时候，总书记问道：

　　“社区层面的情况，你们也了解吗？”

　　这句话表面上是对陆鸿年说的，但问题指向已经给出了信号。

　　陆鸿年很自然地接过话头：

　　“基层社区情况，陈捷同志最了解，他在疫情期间全面负责基层社区防控板块。”

　　总书记的目光落在了陈捷身上。

　　这是他第一次在近距离、面对面的场景中注视这个年轻人。

　　陈捷微微欠身：

　　“总书记好。”

　　他没有急于开口汇报，而是等着总书记提问。

　　这个细节很重要。

　　在最高领导人面前，主动滔滔不绝地汇报是大忌。

　　你的角色是回答问题，不是表演能力。

　　领导问什么你答什么，问到哪里答到哪里，不扩展、不炫技、不自我推销。

　　总书记问了一个看似简单的问题：

　　“社区里的老百姓，现在最发愁的是什么事？”

　　这个问题没有任何技术含量，但恰恰是这种没有技术含量的朴素问题，最难回答。

　　因为它考验的不是你对制度的理解，而是你对人的了解。

　　你真的知道老百姓在发愁什么吗？

　　还是你只知道报表上写着什么？

　　陈捷没有犹豫，直接开口：

　　“总书记，根据我们近两周在社区走访中了解到的情况，老百姓目前最发愁的事情集中在三个方面。”

　　“第一个是收入。”

　　“封城两个多月，很多个体户和小微企业主的收入归零，贷款还在还，房租还在交。”

　　“虽然政府出台了一些减免和延期政策，但政策到手有一个过程，实际到账还有一个过程，中间这段日子，对很多家庭来说是最难的。”

　　“第二个是就医。”

　　“封城期间，医疗资源全力保障新冠救治，其他科室的诊疗服务事实上处于半停摆状态，现在虽然在恢复，但很多慢性病患者积压了两个多月没有做的复查、调药、化疗，排队的人很多，等候的时间很长。”

　　“独居老人的情况更突出一些，出行不方便，挂号不会操作。”

　　“第三个是孩子。”

　　“中小学到现在还没有明确开学时间，家长们的焦虑很普遍，特别是今年有中考和高考的家庭，线上教学的效果参差不齐，家长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陈捷说完这三条，没有做任何总结性升华，他只是把老百姓的愁事，原原本本地讲了出来。

　　因为总书记问的是最发愁的是什么，不是你们打算怎么解决。

　　回答问题的边界，要精确到问题本身。

　　多说一个字，都是噪音。

　　总书记听完，沉默了几秒钟，然后问了第二个问题：

　　“你刚才说独居老人出行不方便，具体是怎么个不方便？”

　　又是一个朴素到极致的追问。

　　这个问题指向的是一个八十岁老人从家门口走到公交站，再从公交站坐到医院门诊大厅的那段具体路程中，会遇到的每一个具体障碍。

　　陈捷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