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巅:从党政一肩挑开始 第546节
下班后,林一舟回到租住的公寓,打开笔记本电脑,在浏览器里输入了北汉省人事考试网的网址。
公告全文和职位表,整整齐齐地挂在首页。
林一舟一条一条地看完了全部三百个岗位的要求。
其中有两个岗位引起了他的重点关注。
武河市委员会办公厅秘书二处,综合文字岗,一级主任科员,要求:法学、公共管理、中文或相关专业硕士研究生及以上学历,年龄三十五周岁以下,在现工作单位连续工作满两年以上,具有两年以上机关公文写作或政策研究工作经历……
其他条件:具有二零二零年赴北汉省参加疫情防控援助工作经历的报考者,同等条件下优先。
紧挨着它的是下一条岗位。
武河市委员会办公厅秘书二处,综合协调岗,一级主任科员,要求:法学、公共管理、经济学或相关专业硕士研究生及以上学历,年龄三十五周岁以下,在现工作单位连续工作满两年以上,具有两年以上基层工作经历或综合协调类岗位工作经历……
具有援鄂经历的,同等条件下优先。
林一舟陷入沉思。
市委办公厅秘书二处,是市委机关最核心的文字岗位之一,也是体制内公认的成长性最强的平台。
岗位要求里的每一条,他都符合。
硕士研究生学历,法学专业,在平江区委办综合科连续工作满两年以上,具有基层工作经历,具有赴北汉省参加疫情防控援助工作经历。
甚至连那条“两年以上机关公文写作或政策研究工作经历”,他在综合科的日常工作就是在干这件事。
林一舟盯着这两个岗位看了很久很久,他关注的不是这两个岗位,而是这两个岗位服务的对象——武河市委专职副书记,陈捷。
……
与此同时。
武河市委大院。
陈捷站在办公室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凉了半截的白开水。
窗外的市委大院沉浸在暮春夜色中,路灯在梧桐树的新叶间洒下斑驳的光影。
今天的工作终于告一段落了。
党校评估报告的第二稿已经收尾,正在做最后的排版和校对。
公务员遴选公告已经按计划发布,报名通道正式开启。
林刚那边的组织保障和考务安排都在按时间节点推进。
这两件事,一件是堵漏洞,一件是输新血。
一守一攻,构成了疫情之后武河干部队伍建设的一体两面。
但这两件事都只是过程,不是终点。
评估报告提交常委会之后,关于红芯的讨论还会是一场硬仗。
方国平不会轻易放弃他的王牌。
遴选考试完成之后,新进来的人能不能用,怎么用,又是一个需要长期经营的命题。
路还很长。
第120章 量身定做
四月的最后一天,武河的天空洗练如碧。
连日来的晴好天气,让这座刚刚从百年不遇的凛冬中苏醒的城市,彻底浸润在了春日的暖阳里。
市委大院的节奏,也从战时的紧绷,逐渐过渡到一种更为复杂和深沉的常态化运转。
疫情防控的弦依旧不能松,但经济重启,民生恢复,社会重建,已经轰然启动。
上午八点,陈捷准时出现在办公室。
办公桌上,徐中原已经按照惯例,将今天需要他批阅和审签的文件分门别类地摆放整齐。左手边是待阅文件,中间是待批文件,右手边是需要紧急处理的急件。
陈捷端起桌上的温水喝了一口,然后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文件。
这是一份由市委政法委提交,市公安局具体承办的《关于疫情期间部分防疫物资供应商异常情况后续追踪调查的结案报告》。
报告的篇幅不长,正文十二页,附件三份。
陈捷的目光在报告上缓缓移动。
上一次,市公安局局长郝建军向他当面汇报时,明确指出了恒信达医疗器械和鼎丰工程咨询两家公司在防疫物资采购中存在准入快、份额大、验收慢的异常特征。
当时,陈捷以加强物资质量监管为由,建议政法委书记钟卫国协调经侦和市场监管力量,对这些异常企业进行更深入的跟进。
这份报告,就是那次跟进的最终结论。
报告核心内容可以概括为三点。
第一是关于恒信达医疗器械。
经查,该公司与关联企业恒泰医药之间确实存在大量关联交易,但交易合同完备,资金往来清晰,符合《公司法》关于关联交易的披露和审批规定,其采购的呼吸机等设备,利润率虽高于行业平均水平,但考虑到疫情期间的特殊市场环境和供应链成本上升,尚在合理的商业溢价范畴内。
第二是关于鼎丰工程咨询。
经查,该公司在疫情期间通过“临时增项”进入医疗物资采购领域,程序上符合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关于支持企业扩大经营范围的应急政策。
其获得的第一笔大额口罩订单,货款到账后,部分资金确实通过一家注册在港岛的贸易公司进行了中转,但最终流向了位于东南亚的口罩生产厂家,资金链路完整,未发现截留或挪用。
第三则是关于其他几家存在轻微异常的企业,经核查,多为财务记账不规范或物资验收流程瑕疵,已由市场监管部门出具整改通知书,不构成违法犯罪。
报告的告最终结论是:未发现违规操作,暂不做进一步处理,相关材料存档备查。
报告末尾,有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支队长周磊、分管副局长孟庆安的签名,以及局长郝建军的“同意”二字。
在报送市委政法委后,政法委书记钟卫国也签下了已阅,报市委的意见。
从程序上看,这份报告经过了经侦支队、市局领导、政法委书记三级审核,每个环节都严丝合缝。
陈捷目光停留在报告最后一页的签名上,陷入沉思。
上一世,方国平落马后,其核心罪证之一,就是通过儿子方程,在疫情期间大搞利益输送,攫取了巨额非法利益。
这些人背后,一定隐藏着一个结构复杂、手法隐蔽的贪腐网络。
这个网络绝不可能像这份报告里写得那么干净。
报告结论和他上一世记忆的事实之间,存在着巨大鸿沟。
这说明从公安局经侦支队的具体办案人员,到局长郝建军,在这条信息链路上,某个环节出了问题。
问题出在哪里?
是办案人员能力不足,没能发现深层线索?
以公安经侦部门的专业能力,这种可能性不大。
资金流的追踪是他们的看家本领,只要方向正确,不可能连最基本的利益输送痕迹都发现不了。
郝建军有意隐瞒?
也不对。
陈捷对郝建军有过仔细了解,他与方国平之间并无过深的利益捆绑,甚至在某些人事安排上还存在分歧。
这样的人,没有主动作伪的动机。
那么,最大的可能性,就出在中间环节。
陈捷沉吟片刻,拿起了桌上的红色座机电话,拨通了市委政法委书记钟卫国的内线:
“钟书记,我是陈捷。”
“陈书记,您好。”电话那头传来钟卫国沉稳的声音。
“刚才看了您那边报上来的关于防疫物资供应商后续追踪的报告,写得很扎实,有些细节我想当面向您请教一下,不知您现在方不方便来我办公室一趟?”
“方便,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后不到五分钟,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请进。”
钟卫国推门走了进来:
“陈书记。”
“钟书记,请坐。”陈捷从办公桌后站起来,将钟卫国引到一旁的会客区沙发上坐下,亲自给他倒了一杯水。
“刚才看了政法委报上来的报告,”陈捷将那份报告递给钟卫国,“公安局的同志们辛苦了,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这么多家企业的资金链路梳理了一遍,工作量很大,也很专业。”
钟卫国接过报告,谦虚道:
“分内工作,主要是公安局经侦支队的同志们在具体落实,他们比较有经验。”
陈捷点了一下头,然后自然地往下接:
“通报我仔细看了,整体上很扎实,排查的覆盖面也够了,四十多家企业全部纳入了梳理范围,工作量不小。”
钟卫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接话。
他在等陈捷的“但是”。
跟陈捷打了这么多次交道,他对这个年轻副书记说话的节奏已经有了预判。
先肯定,再提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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