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巅：从党政一肩挑开始 第563节

　　消息以一种超乎寻常的速度，从省委省政府的核心圈层，向武河市委市政府扩散。

　　每一个听到这个消息的人，第一反应都是难以置信。

　　“听说了吗？陈副书记……兼任市政府常务副市长了！”

　　“不可能吧？党委副书记怎么能兼政府常务？这不合规矩啊！”

　　“是真的，省委的任命都下来了！”

　　“我的天，三十四岁的市委副书记兼常务副市长……这在全国都找不出第二个吧？”

　　议论声，惊叹声，倒吸凉气的声音，在各个办公室、走廊、茶水间里此起彼伏。

　　震动最大的，无疑是市政府大楼。

　　四楼，副市长王兆辉的办公室。

　　王兆辉今年五十六岁，在副市长的位置上已经干了三年，分管公安政法。

　　在海峰调任的消息传出后，他被公认为是最有可能接任常务副市长的人选，论资历，他是所有副市长里最老的，论排名，他也仅次于海峰。

　　他甚至已经开始在脑海中勾画接任常务之后的工作思路。

　　然而，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当市政府办公厅的一名副主任敲开他的门，以一种极为复杂的眼神，将省委的决定低声告知他时，王兆辉整个人都懵了。

　　他愣在办公桌后，久久没有说出话来。

　　陈捷兼任常务副市长？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盘旋，带来的是一种近乎荒诞的感觉。

　　一个三十四岁的年轻人，一个到武河才四个月的空降兵，一个党委系统的专职副书记，现在不仅要成为他的同事，还要高他一头。

　　一股难以言喻的憋屈和不甘涌上心头。

　　他宦海沉浮三十年，从一名普通科员，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到今天，熬白了头发，熬坏了身体，自认为兢兢业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可到头来，却被一个比他儿子大不了几岁的年轻人取代了仕途的最后一站。

　　但王兆辉不敢有任何怨言，甚至不敢在脸上流露出丝毫不满。

　　这是省委的决定，是报了中组部备案的。

　　更何况，陈捷的另一个身份是市委专职副书记，在党内地位本就高于他这个副市长，现在党政一肩挑，更是名副其实的市政府二把手，权势熏天。

　　“我……我知道了。”王兆辉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大口，缓解心中的情绪。

　　办公厅副主任看着他的脸色，心中暗叹一声，低声说道：

　　“王市长，下午三点，市政府要召开任职宣布会，传达省委决定，沈书记和陈……陈副市长都会出席。”

　　“好。”王兆辉点了点头，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门关上后，王兆辉颓然地靠在椅背上，目光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失去了进步的希望，他也就失去了奋斗的心气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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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海峰的办公室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他接到了两个电话。

　　第一个是省委组织部部长赵宏涛打来的，正式通知他赴襄州任职的决定，并告知他明天上午到省委谈话。

　　第二个电话，是他自己主动打给陈捷的。

　　“陈书记，恭喜！”电话一接通，海峰爽朗的笑声就传了过来。

　　“海峰同志，应该是我恭喜你才对。”陈捷的声音带着笑意，“主政一方，责任重大，前途无量。”

　　“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海峰感慨道，“我这个是按部就班熬出来的，你才是真正的平地起惊雷，石破天惊啊，市委副书记兼常务副市长，这个安排，我到现在都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他的感慨是真诚的，他很清楚这个兼任背后所蕴含的巨大政治分量。

　　陈捷的未来，几乎看不到上限了。

　　海峰继续说道：

　　“但仔细一想，武河现在这个摊子，百废待兴，头绪万千，确实需要一个像你这样有魄力、有思路、能打破常规的人来提振经济，让你来干这个常务，我放心。”

　　“海峰同志，你过奖了。”陈捷谦逊地说道，“我只是一个兵，组织指向哪里，我就打到哪里，以后市政府这边的工作，还要多向你请教。”

　　海峰笑了笑：

　　“哈哈，请教不敢当，交流倒是随时欢迎。”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起来：

　　“不过，陈捷同志，有句话，我倒想提醒你一下。”

　　“您说。”

　　“水深，风大，自己多保重。”

　　简短的几个字，却包含了千言万语。

　　海峰很清楚，陈捷接手的不仅仅是一个常务副市长的位置，更是一个暗流涌动，派系林立的复杂局面。

　　他要面对的，不仅是经济重建的巨大压力，更有来自方方面面的掣肘和挑战。

　　“谢谢海峰同志，我记下了。”陈捷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暖意，他也没有畏难情绪，只有迎难而上的决心和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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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市政府大楼，市长办公室。

　　方国平正在和分管城建的副市长刘卫城讨论一个关于老旧小区改造的专项方案。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将宽大的办公室照得明亮而温暖。

　　方国平的心情也如这天气一般，颇为不错。

　　张培德等人被查，虽然让他损失了几个外围的棋子，但并未伤及他的根本，而随着解封后经济活动的全面恢复，他作为市长，感觉自己正在重新夺回这座城市的主导权。

　　审批项目、调拨资金、召开各种经济工作会议……这些都让他重新找回了那种大权在握、运筹帷幄的感觉。

　　陈捷虽然能力强悍，但在他看来，终究只是一个分管党务的副书记，手再长，也伸不进政府的核心业务领域。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他和刘卫城的讨论。

　　方国平的秘书推开门，快步走到他身边，俯下身子，低声说道：

　　“市长，省委的文下来了……市委副书记陈捷，兼任常务副市长。”

　　“嗡……”

　　方国平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手里那支正在方案上画圈的红蓝铅笔，停在了半空中。

　　坐在他对面的刘卫城，看到方国平这表情，心中咯噔一下。

　　“你……说什么？”方国平的声音仿佛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秘书又重复了一遍。

　　这一次，方国平听清楚了。

　　陈捷，兼任常务副市长……

　　他来了。

　　他真的来了。

　　这已经不是伸手了，这是直接把整个身子都挤了进来，而且是坐在了仅次于他的第二把交椅上。

　　方国平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胸口憋闷得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他苦心经营了多年的市政府这块自留地，一夜之间，被人插上了一面最醒目的旗帜。

　　他猛地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方国平终于忍不住低声咆哮起来，一拳砸在厚重的实木办公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常务副市长，在地方政府的权力序列中，不仅意味着排名第一的副市长，更意味着在市长外出或缺位时，拥有法定的代行市长职权。

　　它统管着发改、财政、审计、金融等所有核心经济部门，是政府系统日常运转的实际操盘手，更是连接市委决策和政府执行的最关键枢纽。

　　方国平在武河经营多年，市政府这块地盘早已被他视作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班子里的几位副市长，或多或少都与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原以为，海峰调走之后，这个位置顺理成章地会由资历最老的王兆辉接任，一切都还在他的掌控之中。

　　可万万没想到，省委竟然会下出这样一步石破天惊的棋，让一个党委系统的专职副书记，来兼任政府系统的常务副市长。

　　刘卫城和站在一旁的秘书，看着暴怒中的方国平，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宣泄掉一部分情绪后，方国平缓缓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目光投向窗外那片熟悉的城市天际线。

　　为什么？

　　省委为什么要做出这样一个打破常规的决定？

　　仅仅是因为陈捷在疫情中表现出色？

　　不，这绝不是全部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