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巅:从党政一肩挑开始 第57节
拟任县委常委、县委办公室主任:王海。
……
杜磊看着这份名单,眼神变得有些玩味。
这份名单,很有意思。
谭子阳是公安局长,这次打黑除恶立了功,提拔顺理成章,而且政法委书记由公安局长升任也是惯例。
张大伟,他也知道,之前是市政府常务副市长的秘书,后来调到金阳县担任发改局局长,不管是资历还是年纪,把他放在常务副县长的位置上,确实也是顺理成章。
赵杞和吴晟,都是这次整顿吏治中的得力干将。
而陈捷也很聪明,没有把所有位置都填满,还留了几个空缺,比如宣传部长、统战部长,这是留给市委安排人的空间。
杜磊看完名单,并没有马上表态,而是把名单递给了陈育清:
“陈市长,你也看看。”
陈育清扫了一眼,心里也是一惊。
这陈捷,胃口不小啊。
但他看杜磊的态度,似乎并没有反对的意思。
“这些同志,大多是金阳本地成长起来的干部,情况比较熟悉。”陈育清斟酌着说道,“既然陈捷同志认为他们合适,我想……可以作为重要参考。”
杜磊点了点头,将名单收好,放在了手边:
“陈捷同志,你的建议,我们收到了,组织部近期会去金阳进行考察,原则上,市委支持金阳县委为了工作需要,配强配齐班子。”
这话虽然没有把话说死,但原则上支持这五个字,在官场上基本就等于通过了。
陈捷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
“感谢杜书记、陈市长对金阳工作的支持,我代表金阳县委县政府表态,一定带好队伍,干出成绩,向市委交一份满意的答卷!”
……
走出市委大楼,陈捷站在台阶上,深深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
这一关,算是过了。
有了市委书记和市长的支持,马国贤的阻挠将不攻自破。
有了这套自己建议的常委班子,金阳的政令将畅通无阻。
陈捷回到金阳后的第二天,风向突变。
市国土局和环保局的工作组,在接到了市里的“最新指示”后,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原本横挑鼻子竖挑眼的检查,变成了“上门服务”和“现场办公”。
“关于金阳新城土地征收的历史遗留问题,我们本着尊重历史、着眼未来的原则,采取容缺办理机制,先行办理权属变更,后续手续由县政府出具承诺函即可。”
“关于水厂环保督察,虽然存在设备老化问题,但并未造成实质性污染,鉴于金阳县正在进行资产重组升级,我们建议边整改边重组,不影响资产划拨。”
两份红头文件,像两张通行证,直接打通了金阳发展投资集团成立的最后一道关卡。
马国贤在得知这个消息后,在办公室里摔碎了一个心爱的紫砂壶,然后称病请假,一连几天没有露面。
而金阳县委大院里,气氛则是一片肃杀后的振奋。
三天后,市委组织部的考察组进驻了。
虽然考察程序严格保密,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次考察的对象,正是陈捷之前重用的那几个人。
谭子阳、张大伟、赵杞、吴晟、王海……
这些名字,成为了金阳官场最热门的词汇。
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但是,市国土局和环保局的绿灯虽然亮了,金阳县委大院上空的乌云似乎散去了一半,但陈捷心里清楚,只要金阳发展投资集团一天没挂牌,这锅夹生饭就还没熟透。
市里的“神仙”好拜,县里的“土地爷”难缠。
这几天,郑嘉裕的日子并不好过。
虽然县里的临时领导小组通过了决议,市里也给了绿灯,但在具体执行层面,特别是资产划拨和评估这个环节,就像是陷入了沼泽地。
郑嘉裕和审计局局长按照陈捷的指示,带着审计、国资的人去核资,准备把水厂和热力公司的资产划转过来。
结果县人大财经委那边突然发了个函,说是为了防止国有资产流失,要求对所有拟划转资产进行‘二次复核’。
复核就复核吧,身正不怕影子斜。
可财经委派来的复核小组,简直就是拿着放大镜在找茬!
今天说水厂的土地证红线跟实际围墙有五厘米的误差,要重新测绘,明天说热力公司的管网折旧年限算得不对,不符合县情,要重新评估。
最让郑嘉裕气愤的是,那个带组的副主任,以前就是个管档案的,懂什么资产评估?
他唯一的本事就是拖!
一份文件压在他手里,三天不签字,一问就是还在研究。
陈捷知道这件事后,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愤怒,而是询问郑嘉裕:
“那个带组的副主任,是王建军的人吧?”
郑嘉裕愣了一下,点头:
“没错,叫刘长河,是王建军当人大副主任后提拔起来的。”
“那就对了。”陈捷心中了然,“这些人不是在核资,也不是找茬,是在叫价。”
“叫价?”郑嘉裕一脸疑惑,“叫什么价?这都是公家的事,难道他们还想从中捞一笔?”
陈捷摇了摇头:
“王建军这帮本土派,在金阳经营了几十年,根深蒂固,前段时间我又是打黑,又是整顿吏治,把他们的羽翼剪了不少,现在又要搞这么大一个集团,把全县最肥的肉都端走了,却没给他们留一口汤,甚至连个闻味儿的机会都没给,他们能不急吗?”
“他们这是在用程序正义来卡我,想逼我坐下来,跟他们分蛋糕。”
郑嘉裕皱眉道:
“书记,那咱们怎么办?难道真的要跟他们妥协?这集团要是让他们插进手来,以后指不定被祸害成什么样,城投公司的教训就在眼前啊!”
“妥协?”陈捷轻哼一声,“原则问题,寸步不让,人事权、财权、经营权,必须牢牢掌握在党委和专业团队手里,这是底线,但这并不代表我们不能跟他们谈。”
陈捷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县委办副主任王海的号码:
“王副主任,你安排一下,今晚在县委招待所的小餐厅,定个包间,不用太铺张,几样家常菜就行,请人大王建军副主任,还有政协的李副主席过来,就说我请他们喝茶,聊聊天。”
挂断电话,陈捷看着一脸担忧的郑嘉裕,说道:
“嘉裕同志,你只管回去准备你的材料,把资产清单理得清清楚楚,哪怕他们要查到底裤,也要经得起查,至于那些鬼打墙,今晚之后,自然会散。”
……
夜幕降临,金阳县委招待所。
这里虽然名为招待所,但后院有一处幽静小院,种着几株腊梅,环境清幽,是县里领导谈私密事儿的常用之地。
包间里,菜已经上齐了,四个冷盘,四个热菜,一瓶金阳本地产的老白干,没有茅台五粮液那种奢华,却透着一股子自己人的亲近劲儿。
王建军和政协副主席李农联袂而来。
两人都是六十岁上下的年纪,穿着深色夹克,头发虽然染过,但发根处还是透着花白,他们脸上挂着那种官场老手特有的,矜持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但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警惕和探究。
“哎呀,王主任,李主席,快请坐,快请坐!”
陈捷早就在包间里候着了,见两人进来,立刻起身相迎,姿态放得很低,完全没有平日里在大会上那种雷霆万钧的威严,反而像个敬重长辈的晚辈。
“陈书记客气了,让您久等,还请您不要见怪。”王建军笑呵呵地拱了拱手,在陈捷的引导下入了座。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席间的气氛在陈捷刻意地调节下,显得颇为融洽。
陈捷绝口不提工作,只聊金阳的风土人情,聊两位老同志当年的奋斗史,把两位老资格捧得红光满面。
“想当年,咱们金阳修那条通往市里的国道,那是真苦啊。”王建军喝了一口酒,感叹道,“那时候县里没钱,我和老李带着几万民工,肩挑背扛,硬是把路给铺出来了,现在的年轻人,哪吃得了那个苦哟。”
“是啊。”陈捷适时地举杯敬酒,“金阳能有今天的底子,全靠各位老领导当年打下的基础。我这个后来人,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心里是既感激,又惶恐。”
“惶恐什么?”李农夹了一筷子花生米,似笑非笑地看着陈捷,“陈书记年轻有为,手段了得,这一来就雷厉风行,又是打黑又是整顿,现在还要搞几十亿的大集团,这气魄,我们这些老骨头可是望尘莫及。”
话锋一转,终于切入正题了。
陈捷放下酒杯,脸上笑容稍微收敛了一些:
“李主席,您这是在批评我,我年轻,性子急,有时候做事难免顾头不顾尾,这不,最近就遇到难处了,正想跟两位老领导取取经。”
王建军和李农对视一眼,前者放下筷子,拿餐巾擦了擦嘴:
“陈书记太谦虚了,您是中央派来的大将,又是党政一肩挑,在金阳这一亩三分地上,还有什么事能难住您?”
陈捷给王建军倒满酒:
“王主任,明人不说暗话,金阳发展投资集团的事,您二位是清楚的,这是金阳翻身的唯一机会,也是我给全县百姓立下的军令状,现在市里的路通了,资金也谈得差不多了,可就在这资产划拨的节骨眼上,卡住了。”
“我听说,人大财经委那边对资产评估有些不同意见,一直在复核,我知道,这是老同志们对国有资产负责,是好事,但现在的形势是,时不我待,券商和银行都在看着,一旦这口气泄了,金阳的信誉就崩了,以后再想融资,难如登天。”
王建军听完,并没有急着表态,眼神在酒杯边缘游移:
“陈书记,不是我们故意卡脖子,实在是这个摊子铺得太大,资产涉及面太广,水厂、热力公司,这都是老百姓的命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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