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巅：从党政一肩挑开始 第588节

　　“在后续的工作中，我会以更加严谨，更加细致，更加负责的态度，来对待每一项任务，对于领导交办的每一件事，不仅要做到件件有着落，更要做到事事有回音，在每一个环节都主动汇报，主动沟通，通过持续，稳定，高质量的工作表现，重新赢得领导的信任。”

　　“我相信，一个真正有格局的领导，看重的不是下属会不会犯错，而是下属在犯错之后，有没有担当，有没有反思，有没有成长的能力。”

　　“我的回答完毕。”

　　考官席上，一向以严谨著称的魏刚教授，都忍不住微微颔首。

　　陈捷看着眼前的林一舟，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冷静、理智、有条理，善于从混乱中构建秩序，更难得的是在巨大压力面前，依然能保持清晰的逻辑和谦逊姿态。

　　“07号考生，你的面试结束了，请到场外等候。”陈捷的声音平静地响起。

　　“谢谢各位考官。”

　　林一舟站起身，再次向考官席微微鞠躬，然后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出了考场。

　　面试官们纷纷评分手册上，逐项打下了自己的分数。

　　陈捷也打出了自己的分数。

　　综合分析能力，言语表达能力，应变能力，计划组织协调能力、人际交往意识与技巧、举止仪表……

　　每一项，他给出的分数都极高。

　　……

　　接下来的面试，按部就班地进行。

　　综合文字岗的另外五名考生，以及综合协调岗的六名考生，依次入场。

　　这些能够从上万名报名者中杀出重围的考生，无疑都是各自单位的佼佼者，他们的表现也各有千秋。

　　有的沉稳老练，引经据典，展现了深厚的理论功底。

　　有的反应敏捷，语言流畅，在回答问题时旁征博引，极具感染力。

　　有的则质朴诚恳，用自己在一线的亲身经历来回答问题，虽然理论深度稍欠，但胜在真实感人。

　　上午十一点四十分，随着最后一位考生走出考场，上午场的面试全部结束。

　　工作人员将七位考官的评分手册逐一收齐，送到一旁的计分监督组。

　　去掉一个最高分，去掉一个最低分，取平均值，再乘以面试成绩所占的百分之四十权重，与笔试成绩相加，得出最终总分。

　　整个过程在市纪委监委派驻的监督员全程监督下进行，确保绝对的公平公正。

　　陈捷没有在休息室多做停留，他婉拒了贺明德共进午餐的邀请，直接乘车返回了市政府。

　　对他而言，面试只是选拔人才的一个环节，他的职责是设计一个公平的规则，并确保这个规则得到严格执行。

　　至于最终的结果，他相信一个好的制度，自然会筛选出好的人才。

　　他不会，也无需为任何一个考生，去做任何规则之外的操作。

第129章 风暴，秘书二处新人

　　时间很快来到六月下旬，武河空气中弥漫着盛夏将至的潮热。

　　解封后的第三个月，经济数据终于出现了企稳回升的迹象。

　　五月份全市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环比增长百分之十一点三，虽然同比仍然是一个刺眼的负数，但环比增长本身已经是一个积极信号。

　　固定资产投资完成额也在应急周转基金的撬动下开始回暖，六月上旬的单周新开工项目数创下了封城以来的新高。

　　陈捷的日程表被切割得越来越精密。

　　作为市委专职副书记，他每周一上午固定参加市委书记办公会，每周三下午主持党建和组织工作碰头会，每周五上午审阅党校报送的教学改革和案例库建设进展报告。

　　而作为常务副市长，他每天上午在市政府处理经济工作，批阅公文、主持专题调度会、约谈部门负责人，下午则穿梭于各种现场调研和协调会之间。

　　两条线的工作在他手中交织运转，但节奏从未混乱，他在不同角色之间无缝切换，每一次身份转换都自然流畅，不留任何接缝。

　　市政府系统的干部们已经逐渐适应了这位年轻常务副市长的工作风格。

　　陈捷虽然要求极高，容不得半点数据含糊，但在日常相处中却很温和。

　　他不会因为一份报告写得不好就当场发火，而是用红笔在页边批注具体的修改意见，标注清楚哪里有问题、应该怎么改。

　　有些干部甚至觉得，在陈捷手底下做事比在其他市领导手下更安心，因为标准是清晰的，预期是可控的。

　　只要你的东西经得起数据验证，他一定签字放行，绝不无故卡你。

　　公务员遴选面试的成绩在六月二十二日公示。

　　三百个岗位的最终录取名单将在政审和体检全部完成后统一发布，预计七月中旬。

　　秘书二处综合文字岗的面试成绩排名中，07号考生林一舟以笔试第二、面试第一的综合成绩，位列该岗位总分第一名。

　　与此同时，红芯半导体项目的尽职调查工作组进驻东西湖区项目现场已经已十二天了。

　　由审计局局长钱费挂帅的十二人团队，正在对红芯的实际资产状况、债务结构和技术能力进行全面的穿透式核查。

　　初步发现的问题比预想中更为严峻，项目方声称已安装到位的一台关键设备，实际上仍滞留在东南亚某港口的保税仓库中，且该设备的所有权归属存在争议。

　　省级审计组的工作也在持续深入。

　　高建民带领的第一工作组对武河市政府系统的审计已进入收尾阶段，大部分单位和领域的审计已经完成了现场工作，正在汇总整理审计底稿和撰写分项报告。

　　而撰写分析报告的时候，就分析了更多异常。

　　城建局提供的二零一九年度市政基础设施维修改造项目档案中，十一份竣工验收报告的编排格式，用词习惯和签字笔迹高度一致，但这些工程分布在七个不同的区，由五家不同的施工单位承建。

　　按常理，不同区、不同施工单位、不同监理单位出具的竣工验收报告，不可能长得一模一样。

　　而且审计员在现场核查时发现，其中两个标注已完工的项目，实际完成工程量与验收报告中的数据存在明显出入，一个排水管网改造项目的管道实测铺设长度只有报告数字的百分之六十七。

　　除了城建局之外，还有商务局。

　　审计组要求调取疫情期间六笔大额应急采购的内部审批文件和会议纪要时，商务局给出的答复是文件在搬办公室时不慎遗失了。

　　不是一两份，是六笔采购的全套内部审批单据，统统遗失。

　　发改委的情况最荒唐。

　　几个应急项目的前期论证材料中，专家评审意见的落款日期竟然早于项目实际立项申请的日期，评审意见是后补的，而且补得极其粗糙，连日期都没对上。

　　伪造竣工验收报告，销毁内部审批文件，倒签专家评审意见。

　　三个不同部门，三种不同手法，明摆着有人在系统性地对抗审计。

　　高建民在接到汇总通报后，当即收紧了内部信息管控，要求所有异常发现只通过书面材料单线向他本人汇报，同时对城建局那十一份验收报告启动笔迹鉴定。

　　消息虽然被严格封锁在审计组内部，但涉事部门的当事人比审计组更早地感受到了危险的逼近。

　　城建局市政管理处处长高明，商务局的一位处长，以及发改委某处室的经办人员，先后通过不同渠道向方国平这边发出了求救信号。

　　有的人在电话里几乎带了哭腔，把当年那些特事特办的前因后果一股脑地倒出来，想得到方国平的庇护。

　　有的人则说如果审计组继续查下去，自己扛不住，言下之意是一旦交代起来就不只是一个人的问题了。

　　方国平对每一通电话的回应都极其克制，不解释、不安慰、不承诺，让他们自己想办法。

　　他很清楚，在这个节骨眼上，任何一句多余的动作都可能成为被反噬的把柄。

　　但那些被挂断电话的人并不这样想。

　　他们听到的不是审慎，而是抛弃。

　　六月二十四日，城建局市政管理处处长高明，因涉嫌伪造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被省级审计组移送市纪委监委处理。

　　同日，市商务局综合处副处长马瑞，因涉嫌故意销毁公文档案，被市纪委监委约谈并立案审查。

　　两天后，市发改委高技术产业处副处长孔林，就是那个在党校评估工作启动之初给郭振华打电话的人，因涉嫌在应急项目审批中伪造专家评审意见，被省级审计组要求配合调查。

　　红芯半导体那边，日子同样不好过。

　　银行贷款被冻结的消息虽然没有公开发布，但金融圈的信息流通速度永远超出局外人的想象。

　　华中银行叫停八亿新增贷款的第二天，消息就传遍了武河所有与红芯有业务往来的金融机构。

　　建设银行武河分行和交通银行北汉省分行虽然没有明确表态，但新增授信的审批流程不约而同地陷入了技术性停滞，比如申请材料反复补充，审批会议一再推迟，风控部门不断追加新的尽调要求。

　　对于一个正在烧钱的大型工业项目来说，资金链一旦收紧，就像人体的血管被逐渐掐住，不会立刻死亡，但每一天都在消耗仅存的氧气。

　　红芯半导体的实际操盘者曹源坐不住了。

　　曹源四十九岁，自称曾在某国际知名半导体企业担任高管十五年，履历光鲜，但在可公开查证的学术数据库和专利检索系统中，几乎找不到任何对应记录。

　　但曹源的真正本事不在技术，而在运作。

　　过去几年里，他凭借一套精心编织的叙事，国家战略、自主可控、填补空白，成功说服了地方政府和多家金融机构为红芯项目背书投资。

　　他深谙一个道理，在华国，只要一个项目被贴上了国家战略的标签，就能获得远超其实际价值的资源倾斜。

　　但现在，标签失效了。

　　六月二十五日晚，曹源坐在红芯项目部的办公室里，拨出了一通电话。

　　电话打给了北汉省发改委产业发展处的一位副处长，姓温。

　　温副处长在红芯项目最初的省级立项论证中起到了很大作用，也是曹源在省级层面最重要的人脉节点之一。

　　两人的关系超越了正常的政商交往，温副处长的妻子在曹源关联的一家投资公司中持有股份。

　　“温处长，有个急事想当面跟您汇报。”曹源声音很焦虑。

　　“什么事？”温副处长的语气比以往谨慎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