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巅：从党政一肩挑开始 第664节

　　记者会上的这段对话，当天被华国各大媒体反复播放。

　　赵健那句是救人的疫苗威胁了美国，还是垄断利润受到了威胁，当天下午在微博上获得了超过三十万条转发。

　　……

　　九月三日，华国商务部发布公告。

　　依据《华夏人民共和国反外国制裁法》和《不可靠实体清单规定》，商务部决定将以下美国企业列入不可靠实体清单：

　　一、莫德纳公司

　　二、辉瑞公司生物医药板块

　　三、赛默飞世尔科技公司

　　四、因美纳公司

　　反制措施包括，限制相关企业对华出口和投资活动，禁止华国境内组织和个人与清单内企业进行与生物医药相关的新增交易。

　　同日，国务院关税税则委员会宣布对原产于美国的部分生物医药仪器设备和诊断试剂加征百分之二十五的关税。

　　这套组合拳的逻辑清晰而精准。

　　莫德纳和辉瑞是普康在mRNA疫苗领域的直接竞争对手，也是此次抹黑行动的最大受益方。

　　赛默飞和因美纳是全球生命科学研究设备和基因测序设备的两大巨头，华国市场是它们最重要的海外收入来源之一。

　　将它们列入不可靠实体清单，等于直接打在了美国生物医药产业链最痛的地方。

　　反制消息发布后，莫德纳当日股价暴跌百分之九点四。

　　赛默飞和因美纳的跌幅也分别超过百分之六和百分之七。

　　而在A股市场上，普康生物当日涨停。

　　与普康有业务关联的国产生命科学仪器设备企业，集体大涨。

　　……

　　九月三日至九月五日，华国互联网上围绕美国制裁和华国反制的讨论热度持续攀升。

　　三天时间里，微博与此事相关的话题阅读总量突破五十亿。

　　其中传播最广的一条微博来自科普大V“赛先生说”：

　　“给大家梳理一下时间线，2019年，普康在港城建立mRNA技术平台，2020年1月，疫情爆发后48小时内完成候选疫苗分子设计，2020年全年完成一期和二期临床，2021年6月获得紧急使用授权，2021年7月投入大规模量产，8月向多国出口，9月被美国制裁。”

　　“从一穷二白到全球领先，用了不到三年，被美国制裁的那一刻，意味着这家公司正式毕业了。”

　　“恭喜普康。”

　　配图是一张表格，左列是华为、中兴、大疆、海康威视、中芯国际等历年被美国制裁的华国企业名单，右列是它们被制裁后的市场表现。

　　最后一行，新增了普康生物的名字。

　　评论区里排名第一的留言：

　　“制裁清单就是华国硬科技排行榜，不接受反驳。”

　　点赞数突破十二万。

　　在更专业的讨论平台上，争论也更加细致。

　　知乎上围绕“美国制裁能否真正影响普康生物的疫苗生产”这一问题，出现了多篇高质量的长文分析。

　　核心观点分为两派。

　　悲观派认为，mRNA疫苗的生产对部分进口设备和试剂存在依赖，特别是脂质纳米颗粒制备环节使用的某些高纯度脂质原料和微流控芯片设备，国内现有替代品在性能上仍有差距，短期内可能影响产能爬坡。

　　乐观派则指出，普康在过去两年内已经系统性地推进了供应链国产化替代，核心脂质原料供应商已从进口为主转向国内自主生产，微流控设备虽然仍有少量依赖进口，但国产替代方案已进入验证阶段。

　　一位自称“在普康生产基地工作”的匿名用户在评论区写道：

　　“说实话，去年年底开始我们就已经在做全面的供应链梳理和备份方案了，并不是因为预判到了制裁，而是因为领导层一直强调一个原则，任何关键环节都不能依赖单一来源。”

　　“现在制裁来了，影响肯定有，但没有外界想象的那么大，给我们半年到一年时间，完全可以实现全供应链自主可控。”

　　这条评论获得了上千个赞。

　　……

　　九月五日，下午四点。

　　武河市政府大楼，陈捷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打开着一份刚从市科技局传来的文件。

　　《关于美国对普康生物等机构实施出口管制后武河光谷中试基地受影响情况的专项排查报告》。

　　报告的核心结论是，光谷中试基地目前使用的设备和试剂中，有三类物项可能受到美方出口管制的影响。

　　一是赛默飞生产的一台高速离心纯化系统，用于mRNA纯化环节。

　　二是因美纳的一套基因测序仪，用于产品质量检测。

　　三是部分从美国进口的高纯度PEG化脂质原料。

　　三类物项中，第一和第二类有国产替代方案，但性能参数略低，需要工艺调整和验证周期。

　　第三类的国产替代已在普康港城基地完成了中试验证，正在向武河基地推广。

　　整体评估结论是，三到六个月内，武河中试基地的日产能可能从十五万剂下降到十万剂左右，但不会出现停产。

　　六个月后随着国产替代方案全面到位，产能可恢复到原有水平甚至更高。

　　陈捷看完报告，在首页写了一行批示：

　　“请市科技局会同光谷管委会，就三类受影响物项的国产替代时间表做一次专题调度，确保替代方案按计划推进，如有需要市财政予以支持的环节，随时报我。”

　　陈捷将普康生物相关的批示件放到已处理的文件框里，拿起了下一份。

　　这份文件的灰色封面上没有印任何正式的公文抬头，只有一行手写的标题：

　　“武河市人工智能与先进算力产业发展专项规划（框架稿·第二版）”

　　这份材料不是走正式公文流程送来的。

　　它是陈捷在两周前的一次内部碰头会上，口头交代市科技局局长方鹤年和光谷管委会主任刘建平联合起草的。

　　当时的交代很简短：

　　“围绕武河在算力基础设施方面的现有优势，研究一套可行的产业政策框架，核心目标是通过算力成本优势吸引人工智能领域的企业和人才向武河集聚。”

　　方鹤年和刘建平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说实话有些懵。

　　不是因为任务本身难，而是因为在这个时间节点上，人工智能虽然在学术界和资本市场已经是热门概念，但在地方政府的产业规划语境里，它的优先级远远排在生物医药、新能源汽车、集成电路等几个赛道之后。

　　大多数地方政府对人工智能的认知还停留在计算机视觉，智能制造，自动驾驶这些已经有明确商业化路径的应用层面。

　　而陈捷提出的方向，不是应用层，是算力基础设施，底层能力。

　　这个区分很关键。

　　做应用层，需要的是场景和数据，每个城市都可以搞，无非是看谁的应用场景更丰富，数据量更大。

　　做底层算力，需要的是规模化的算力基础设施投入，极低的电力成本，充沛的冷却资源和足够大的数据中心机房面积。

　　武河在这些方面有什么优势？

　　光谷超算中心。

　　这是华中地区最大的超级计算中心，算力峰值在全国排名前五，运营成本因北汉省相对较低的电价和充沛的水冷资源而具备显著优势。

　　但目前这个超算中心的利用率只有百分之四十三，大量算力闲置在那里，每天消耗着电费和维护成本，却没有足够的商业化需求来填满它。

　　陈捷的思路是把这个劣势翻转过来。

　　闲置算力不是负担，是筹码。

　　用远低于市场价格的算力租赁成本，吸引那些正在进行模型训练的人工智能企业和研究机构来武河。

　　你在北上广深租一小时GPU集群要花三百块，在武河只要一百二十块。

　　算力成本是人工智能企业最大的固定开支之一，尤其是对那些正在探索大语言模型等前沿方向的团队而言，模型训练的成本动辄数百万甚至上千万。

　　如果武河能把算力做成数字时代的水和电，以一种公共基础设施的姿态，用成本价向全社会开放，那么对那些最顶尖的智力资源而言，武河的吸引力将是致命的。

　　这是一种釜底抽薪式的产业竞争策略。

　　不跟你抢项目，不跟你拼政策优惠，而是直接从最底层的生产要素成本上建立代差优势。

　　陈捷翻开这份框架稿。

　　第二版比第一版厚了十几页，方鹤年和刘建平确实下了不少功夫。

　　框架稿分为现状分析、目标定位和行动方案三个部分。

　　现状分析部分，详细罗列了光谷超算中心的硬件配置、算力规模、能耗成本和利用率现状，并与国内其他几个主要超算中心做了横向对比，结论是武河在综合成本上优势明显。

　　目标定位部分，提出将武河打造为“华国算力之都”和“人工智能中部引擎”的战略愿景。

　　行动方案部分，则列出了五项具体举措。

　　设立百亿级人工智能产业发展基金。

　　出台《武河市关于加快人工智能产业发展的若干政策》，对落户武河的人工智能企业提供算力补贴、研发奖励和人才安居支持。

　　依托光谷超算中心，建设面向全社会开放的公共算力服务平台。

　　推动政务、医疗、交通等领域的公共数据在脱敏后有序向本地人工智能企业开放，提供模型训练的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