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巅：从党政一肩挑开始 第666节

　　“其他同志还有没有不同意见？”沈非群最后问了一句。

　　全场无人应声。

　　“好，那这个议题就这么定了。”

第147章 真正好的制度设计，不是要消灭所有约束，而是要让约束的方向对

　　接下来的时间，论坛筹备工作持续推进。

　　邀请函在九月二十日前全部发出，以市委书记沈非群和市长周汝昌联合署名，陈捷副署。

　　函件措辞阐明了论坛的主题、时间、地点和议程安排。

　　但真正有分量的东西，不在函件正文里，而在附件中。

　　每一份邀请函的附件，都夹了一份四页纸的《武河光谷超算中心算力资源概况》。

　　对于真正的技术内行来说，这四页纸比任何精美的宣传画册都更有说服力。

　　因为它提供的全是技术干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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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邀请函发出后的一周内，回函陆续抵达。

　　互联网巨头那边，腾讯的回函最为积极。

　　腾讯首席技术关在回函中明确表示将亲自带队参会，并对超算中心的算力价格表现出了浓厚兴趣。

　　字节跳动那边回复的是公司研发部门的一位副总裁将出席，态度是正面的，但措辞比腾讯谨慎一些。

　　幻方量化的创始人直接打了一通电话到筹备组，问了十几个关于网络延迟和存储IO的技术细节，然后当场确认参会。

　　这类反应来自真正在烧算力的人。

　　对他们而言，算力成本是切肤之痛，每个月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的云计算账单是他们最大的固定支出之一。

　　光谷超算中心那张价格表上的数字，对他们来说不是抽象的政策文件，而是真金白银的成本差。

　　但另一些邀请函的反馈，就截然不同了。

　　某头部互联网公司的战略投资部门，回了一封极为标准的客套函：

　　“感谢贵市的盛情邀请，因行程冲突，我司将委派相关同事代为出席。”

　　投资分析团队的同事，这在业内是一种心照不宣的婉拒。

　　你不够重要到让决策者亲自来，但也不至于完全不给面子，于是派一个无权做任何承诺的中层过来走个场。

　　这种态度代表了相当一部分人的判断。

　　武河刚从疫情的废墟中站起来，百业待兴，经济恢复才是第一要务，这个时候搞什么人工智能算力论坛，是不是太早了？太超前了？

　　这种质疑在业界并非少数。

　　但另一些回函，来自完全不同的方向。

　　清华大学计算机系知识工程实验室的回函，是由实验室主任亲笔签署的，他将和他的三位博士研究生将准时出席，望能安排时间与超算中心技术团队做一次深度交流。

　　附件里甚至列出了他们当前研究项目对算力配置的具体需求参数。

　　哈尔滨工业大学社会计算与信息检索研究中心的教授回复得更快，收到邀请函的第二天就确认了参会，并在回函中追问了一个问题：

　　“贵市超算中心是否支持多节点分布式训练环境下的弹性扩缩容？如支持，可否提供API接口文档？”

　　这些实验室里的人，他们关心的不是武河这座城市的GDP排名，不是这里的营商环境评级，也不是论坛的嘉宾阵容够不够豪华。

　　他们关心的是你这个超算中心，能不能跑得动我的模型。

　　至于从谷歌中国研究院和微软亚洲研究院那边，几位被点名邀请的技术专家，在收到邀请函后不约而同地打开光谷超算中心的官方网站，把那份公开的技术白皮书从头到尾读了一遍。

　　三天后，那几位专家的参会确认函到了武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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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二十六日，下午两点。

　　武河光谷科学岛。

　　这是陈捷本月第三次来这里。

　　科学岛位于东湖南岸的一片半岛形地块上，三面环水，一面与光谷主城区通过通一条四车道跨湖大桥相连。

　　这里是武河最核心的科研集聚区，汇集了中科院武河分院、华中科技大学未来技术学院、以及十余家国家级实验室和新型研发机构。

　　光谷超算中心就坐落在科学岛的东南角。

　　陈捷今天来的目的不是调研，而是验收。

　　准确地说，是对论坛场地和超算中心开放参观路线的最终确认。

　　陪同的有市科技局局长方鹤年、光谷管委会主任刘建平、光谷超算中心主任陈三一，以及林一舟。

　　车队从跨湖大桥驶入科学岛后，沿着一条两侧种满水杉的笔直道路行驶了大约三分钟，在超算中心主楼前的环形车道停下。

　　超算中心的主体建筑是一栋外观低调的灰白色方形建筑，六层，没有任何花哨的设计语言。

　　建筑立面唯一的装饰是一面巨大的散热格栅墙，整齐的金属百叶阳光下泛着暗银色光泽。

　　格栅墙的背后，是总面积超过两万平方米的机房。

　　几人下车后，陈三一迎了上来。

　　陈三一五十三岁，中科院计算技术研究所出身，在超算领域工作了将近三十年，从银河到天河再到如今的光谷超算中心，大半辈子和超级计算机打交道。

　　“陈书记。”陈三一伸出手。

　　“三一同志。”陈捷和他握了一下，开门见山，“直接去机房，路线按论坛当天的安排走一遍。”

　　“好。”

　　一行人换上防静电服和鞋套，经过两道门禁后进入了主机房区域。

　　机房内部的体感和外界截然不同。温度恒定在二十二度，空气极度干燥，头顶是密密麻麻的桥架和线缆。

　　陈捷在GPU集群区停下脚步：

　　“三一同志，论坛当天参观路线走到这里的时候，讲解的重点是什么？”

　　陈三一回答道：

　　“我们计划重点介绍集群的异构计算架构，包括国产加速卡和英伟达的混合部署方案，以及自研的任务调度系统如何实现两种算力卡的无缝切换。”

　　陈捷微微摇头：

　　“讲解对象不是参观领导，是技术专家和企业创始人，他们不需要你告诉他们什么是异构计算。”

　　他看了一眼机柜侧面贴的设备标签：

　　“换个角度讲，他们最关心的是什么？”

　　陈三一想了想：

　　“实际可用算力和理论峰值之间的差距。”

　　“对。”陈捷点了一下头，“所以你讲解的重点应该是实测数据。”

　　“集群在满负荷运行状态下的实际利用率是多少，任务队列的平均等待时间是多少，跨节点通信的实测延迟是多少，这些数字，比任何参数表都有说服力。”

　　“把实测数据做成一块展板，立在这个位置，来的人扫一眼就能判断这个集群值不值得用。”

　　陈三一点头记下。

　　一行人继续沿着参观路线往前走。

　　经过存储区的时候，陈捷又停了下来，问了一个比较突兀的问题：

　　“东数西算的国家枢纽节点，北汉段的网络基础设施建设进展到哪一步了？”

　　方鹤年和刘建平同时看了过来。

　　东数西算是国家发改委在今年二月正式启动的重大工程，核心是在全国布局八个算力枢纽节点和十个数据中心集群，引导东部地区的算力需求向西部转移。

　　北汉省并不在八大枢纽节点之列，但作为华中地区的核心城市，武河被规划为中部算力网络的重要中继节点。

　　“陈书记，”方鹤年接过话，“省通信管理局那边我上周刚对接过，从武河到黔州枢纽节点的骨干直连光缆，目前完成了百分之七十左右的敷设，预计年底前全线贯通。”

“-读书会首发”

　　“带宽规格是多少？”

　　“设计带宽四百G，首期开通一百G。”

　　“到庆州枢纽节点呢？”

　　方鹤年翻了一下手机里的备忘录：

　　“庆州那条线路进度稍慢，目前完成了约百分之五十五，设计带宽同样是四百G。”

　　陈捷站在存储区的过道里，目光落在头顶那些密密麻麻的光纤跳线上：

　　“东数西算的本质不是把数据从东搬到西，而是把算力的全国调度变成可能。”

　　“我们的超算中心再强，如果和国家枢纽节点之间的网络通道不够宽，延迟不够低，那它就是一个孤岛。”

　　“论坛结束之后，和省通信管理局再碰一次，把武河到黔州和庆州两条骨干直连的贯通时间表，必须卡死在年底之前，这是硬约束，不能滑坡。”

　　“还有，争取在明年上半年之前，把武河到燕京方向的算力网络直连也打通，大量的模型训练任务来自燕京的企业和高校，如果武河到燕京之间的网络延迟能压到五毫秒以内，那对他们来说，把训练任务丢到我们这边跑，体验上和用本地集群几乎没有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