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巅:从党政一肩挑开始 第695节
而韩国政府在第二代疫苗的采购决策上犯了一个致命错误。
今年年初,当普康生物推出针对奥密克戎优化设计的第二代mRNA疫苗PK-mRNA-002时,韩国疾管厅曾就采购事宜与普康进行过初步接触。
但普康仍在美国商务部的实体清单上,于是在美国的政治压力下,韩国最终选择了继续等待辉瑞和莫德纳的变异株适应性疫苗。
辉瑞的二价疫苗在五月底才获得美国FDA的紧急使用授权,莫德纳的版本更是要到六月底才能完成审批。
从获批到大规模生产再到配送至韩国,时间窗口至少还需要两到三个月。
而奥密克戎BA.5没有给韩国这两到三个月的等待时间。
它在五月中旬就开始了指数级传播。
六月九日。
首尔江南区三成洞的一栋高层公寓内。
七十三岁的金顺玉独自坐在沙发上,电视机里正播放着KBS新闻频道的特别报道。
画面上,首尔市政厅前的广场被临时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核酸检测点,蜿蜒的队伍延伸了将近两百米。
“截至今天下午两点,首尔市单日新增确诊病例超过十七万例,再创历史新高……”主播面色凝重地播报着数据。
金顺玉看着电视屏幕,右手攥紧了沙发扶手的布面。
她在三个月前打完了辉瑞疫苗的第三针加强针,但昨天早上开始,她感到了喉咙的干痒和轻微的发热,然后今天早上就去了楼下的诊所做了快速抗原检测。
结果是阳性。
诊所的医生给了她一盒退烧药和一瓶止咳糖浆,然后告诉她回家自行隔离观察,如果呼吸困难再去急诊。
金顺玉怔怔地坐在沙发上。
电视画面切换到了首尔市长的新闻发布会。
市长站在一排话筒前面,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
“我们正在与中央政府紧密协调,加快推进第四针加强免疫的接种工作……”
“我们呼吁全体市民严格遵守防疫指南,减少不必要的外出和聚集……”
“医疗系统目前承受着巨大压力,但我们有信心、有能力……”
金顺玉伸手关掉了电视,她看了一眼茶几上那盒退烧药和止咳糖浆。
然后闭上了眼睛。
……
六月十一日。
韩国中央灾难安全对策本部召开紧急会议,宣布将首尔和京畿道的防疫响应等级提升至最高级。
同日,韩国外交部通过其驻华使馆,向华国外交部递交了一份照会。
照会的核心内容是,韩方就普康生物第二代mRNA疫苗PK-mRNA-002的紧急采购事宜,请求与中方进行磋商。
这份照会的措辞经过了韩国外交部东北亚局的反复斟酌。
它没有使用求助或援助这样的词汇,而是用了合作采购和商业磋商的框架来包装这次请求。
但在外交辞令的层层掩饰之下,实质内容清晰无比。
韩国需要华国的疫苗,而且是急需。
两个月前它还在美国的压力下拒绝采购的那款疫苗。
国际政治的吊诡之处就在于此。
今天拒你于门外的东西,明天可能变成你孤注一掷想要获取的救命稻草。
华国外交部在收到照会后的第二天,通过发言人在例行记者会上做出了回应:
“中方注意到韩方近期面临的疫情挑战,对此表示关切,中方一贯主张将疫苗作为全球公共产品,愿意在商业合作和人道主义援助的双重框架下,与包括韩国在内的有需要的国家和地区开展疫苗合作。“
“相关商业磋商的具体安排,由两国主管部门对接推进。“
措辞得体、分寸精准。
既展现了大国担当和人道关怀,又将合作定性为商业行为而非无偿援助,维护了国家利益和企业的商业主权。
更微妙的是最后一句话中暗含的信号。
既然是商业磋商,那就意味着有条件、有价格、有谈判空间。
一个月前还把普康列在制裁名单上的美国,现在恐怕不太方便就韩国向普康采购疫苗这件事公开施加压力了。
因为那等于是在告诉全世界,美国宁愿让盟友的人民暴露在疫情之下,也不允许他们购买一款有效的华国疫苗。
这种姿态在国际舆论场上是站不住脚的。
……
六月十五日。
首尔单日新增确诊病例突破三十四万。
重症病例累计超过八千例,ICU占用率达到百分之九十七。
死亡病例以每天两百至三百人的速度攀升,且绝大多数集中在六十五岁以上未完成第四针接种的老年群体。
首尔各大医院的走廊里开始出现加床。
急救电话的平均等待时间从正常的三分钟延长到了二十五分钟以上。
部分老人在等待急救车的过程中,在家中去世。
韩国社交媒体上,一段视频在短时间内获得了超过五百万次播放。
视频画面摇摇晃晃,是从一辆救护车的副驾驶座拍摄的,首尔夜色中闪烁的霓虹灯在车窗外飞速掠过。
拍摄者是一名年轻的急救医疗人员。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
“今天是我出车的第十八个小时,十八个小时里我跑了二十三趟,其中六趟到了现场人已经走了,六个,今天一天,六个。”
“我不知道这一切什么时候是个头。”
视频在韩国全网引发了巨大的情绪冲击。
但情绪无法挽救生命。
真正能挽救生命的,是被政治因素阻挡在国境线之外的小小玻璃瓶。
……
六月二十日。
经过五天的密集磋商,华韩两国卫生部门和普康生物达成了疫苗供应协议。
首批五百万剂PK-mRNA-002将在签约后十日内完成装箱发运,通过冷链空运直飞仁川。
后续批次按每周三百万剂的速度持续供应,总合同量三千万剂。
协议签署的消息传到首尔时,韩国民众的反应是复杂的。
感激有之,终于来了。
愤怒有之,为什么不早买?
三个月前就能买到的东西,为什么要等到死了这么多人?
羞耻也有之,堂堂发达国家,最终还是要向一个曾被拒之门外的华国企业伸手。
韩国人的拧巴性格,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七月三日,首尔江南区保健所。
第一针PK-mRNA-002注射进了一位八十一岁老人的左臂三角肌。
老人姓朴,是一名退休小学教师。
他是韩国政府划定的第一优先接种群体。
从七月三日到七月中旬,韩国以日均四十万剂的速度推进第二代疫苗接种。
接种网络覆盖了全国两百五十个保健所和一千八百个委托医疗机构,从首尔的江南到全罗南道的小镇诊所,从釜山的海边到江原道的山区卫生院,冷链车队昼夜不停地穿梭在高速公路上。
效果在两周后开始显现。
七月下旬,韩国单日新增确诊病例从峰值的三十四万回落至十八万。
八月初,进一步降至九万。
重症新增病例的拐点比感染人数的拐点来得更早。
七月中旬就已经出现了明显的下行趋势。
ICU占用率从百分之九十七的极限值逐步回落,到八月初降至百分之六十八。
日均死亡人数从峰值期的三百余人下降到了不足五十人。
数字的背后是人命。
每一个百分点的下降,都意味着数百个家庭避免了与亲人永别。
韩国疾管厅在八月第一周发布了一份中期评估报告,核心结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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