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巅：从党政一肩挑开始 第72节

　　“再就是重点人员管控要严，你那个黑名单上的人，还有那些平时爱闹事的刺头、精神不正常的危险分子，从今晚开始，必须全部落实人头，让社区民警、村干部盯着，确保明天他们进不了石书记的视线范围。”

　　“应急反应也要快，在视察队伍的周边，要安排精干的便衣特警小组，伪装成工作人员或者路人，保持适当距离跟随，一旦有突发情况，比如有人冲撞队伍，甚至扔东西，必须在三十秒内处置完毕，绝不能让惊扰传导到石书记那里。”

　　陈捷盯着谭子阳的眼睛，说道：

　　“子阳同志，这是一个技术活，既要让石书记觉得金阳的秩序井然，情况真实，又要确保这片秩序与真实之下，没有任何不可控的危险因素，能不能做到？”

　　谭子阳听完，深吸了一口气。

　　这确实比简单的封路难多了，但这才是显本事的时候。

　　他猛地站起身：

　　“书记，我听明白了，您放心，我马上回去调整部署，把精锐都撒出去，把那些不稳定因素都摁在窝里，保证明天石书记在金阳，看到的是真生活，真平安，绝不出半点纰漏！”

　　陈捷点了点头，挥手道：

　　“去吧，今晚辛苦一下，把网织密了。”

　　“是！”谭子阳转身大步离去。

　　陈捷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吐出一口气。

　　舞台已经搭好，安保这道最后的保险栓也加上了。

　　明天，就看金阳这出戏，能不能唱到那位省委书记的心坎里了。

　　……

　　次日清晨，初夏的阳光穿透薄雾，洒在金阳县略显陈旧的街道上。

　　往日里，县委大院门口这条街虽然热闹，但也没像今天这样烟火气十足。

　　卖豆腐脑的小摊多了两家，炸油条的摊位前排起了长队，甚至连平时少见的卖气球、卖廉价玩具的小贩也推着车子在路边转悠。

　　这些看似普通的商贩和路人，眼神却并不像普通百姓那样散漫。

　　那个炸油条的汉子，虽然手里忙活着翻滚面团，但目光始终若有若无地扫视着过往的车辆和行人，卖气球的小伙子，虽然手里攥着一把花花绿绿的气球，但站立的姿势却透着一股子随时可以暴起发力的紧绷感。

　　上午九点，一辆没有任何特殊标识的丰田考斯特中巴车，悄无声息地驶入了金阳县城的地界。

　　车内冷气适宜，隔绝了窗外的燥热。

　　省委书记石国安坐在靠窗的主位上，透过茶色的玻璃，目光深邃地打量着这座刚刚经历过政治地震的县城。

　　并没有想象中的萧条，也没有为了迎接检查而刻意制造的整洁。

　　路边的垃圾桶有些溢满，建筑工地上传来嘈杂的轰鸣声，甚至还有几个没戴头盔的摩托车手在车流中穿梭。

　　这一切，显得有些杂乱，却又透着一股真实的生命力。

　　坐在石国安后排的，是省委秘书长，以及省金融办刘主任、省扶贫办张主任。

　　而在过道的另一侧，则是陪同调研的靖州市委书记杜磊和市长陈育清。

　　这一车人，掌握着中州省巨大的政治和经济资源，此刻却像一群普通的游客，静静地观察着这个贫困县的一举一动。

　　杜磊看着窗外那些并未被清空的街道，心中暗暗点头。

　　陈捷这小子，确实是个聪明人，要是今天金阳县城搞得净水泼街、黄土垫道，恐怕石书记的脸当场就要黑下来。

　　考斯特沿着主干道一路前行，很快便看见了那座略显陈旧却依旧威严的县委大院。

　　大院门口，并没有拉横幅，也没有铺红地毯，甚至连迎接的队伍都没有排到大门外，一切都显得低调而克制。

　　但在办公大楼的台阶下，金阳县委的一众常委们早已列队等候。

　　这是必须的政治姿态。不搞形式主义，不代表不懂规矩。

　　此时此刻，站在队伍里的几位新晋常委，心情都有些难以抑制的紧张。

　　县委副书记张强不停地搓着手，手心里全是汗。

　　纪委书记赵杞虽然面色严肃，但喉结在频繁滚动，就连一向大大咧咧的政法委书记谭子阳，此刻也把腰杆挺得僵直，眼神有些发飘。

　　毕竟，来的可是省委书记啊！

　　那是封疆大吏，是中州省的天。

　　对于他们这些长期在基层摸爬滚打的干部来说，平时能见到市委书记一面都算是烧高香了，今天却要直面省委一把手，这种来自等级森严的官场威压，是刻在骨子里的。

　　唯独站在队伍最前方的陈捷，神色淡然如水。

　　他穿着一件干净合体的白衬衫，双手自然下垂，身姿挺拔如松，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谦逊与沉稳，丝毫看不出半点紧张或慌乱。

　　这种气度，让身后的常委们心中稍安，仿佛只要有他在前面顶着，天塌下来也不怕。

　　考斯特缓缓停稳，车门打开。

　　省委秘书长率先下车，随后，石国安那清瘦却威严的身影出现在车门口。

　　陈捷没有丝毫迟疑，也没有刻意的小跑，而是迈着稳健步伐，不卑不亢地迎了上去，在距离石国安还有两步远的地方站定，伸出双手：

　　“石书记，欢迎您来金阳检查指导工作。”

　　石国安走下台阶，目光第一时间锁定在了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身上。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见到陈捷。

　　之前在简历上看过照片，在常委会上听过名字，在秦主任的口中听出过关照之意，但那些都是平面的、抽象的。

　　此刻，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儿子还要年轻几岁的县委书记，石国安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

　　真是太年轻了。

　　但那双眼睛，却深邃得不像个年轻人，透着一股子历经风浪后的从容与定力。

　　石国安伸出手，与陈捷握在了一起。

　　“陈捷同志。”石国安的声音并不洪亮，却带着一种穿透力，“百闻不如一见啊。”

　　这句开场白，意味深长。

　　陈捷微微欠身，微笑道：

　　“石书记过奖了，我是晚辈，也是新兵，金阳的工作刚起步，还有很多不足，正盼着您来给我们把脉问诊。”

　　石国安没有立刻松开手，而是上下打量了陈捷一番：

　　“把脉问诊，先不谈，我这次来，就是想看看，你是怎么在这个烂摊子上，把棋走活的。”

　　说着，石国安松开手，指了指周围并没有被清场的环境，脸上露出淡淡笑意：

　　“不封路，不扰民，这一点，你做得不错。”

　　陈捷回应道：

　　“实事求是是党的优良传统，金阳本来就是个穷家，没必要打肿脸充胖子，让您看到真实的金阳，我们才能得到最真实的指导。”

　　石国安点了点头，没再多说，目光越过陈捷，看向他身后的常委班子。

　　张强等人见状，连忙挺直了腰杆，一个个屏气凝神，生怕给书记留下不好的印象。

　　陈捷适时侧身，介绍道：

　　“石书记，这是我们金阳县委的常委班子成员。”

　　石国安并没有一一握手，只是微笑着向大家挥了挥手：

　　“同志们辛苦了，大家都别站着了，外面热，咱们进去说。”

　　说完，他在陈捷的引导下，迈步走进了县委大楼。

　　杜磊和陈育清紧随其后，经过陈捷身边时，杜磊给了陈捷一个赞许的眼神，而陈育清则轻轻拍了拍陈捷的胳膊，低声道：

　　“表现不错，稳住。”

　　陈捷微微点头，转身跟上。

　　一行人走进大楼，虽然没有红地毯，但大厅地面擦得一尘不染。

　　石国安一边走，一边看似随意地问道：

　　“陈捷同志，行程怎么安排的？”

　　陈捷快走半步，跟在石国安身侧，汇报道：

　　“报告石书记，上午，我们先去金阳新城那个烂尾项目改造现场，也就是现在的生态湿地公园工地，然后去看看金阳发展投资集团，听听他们关于资产证券化的具体操作，下午去挂山乡，看看扶贫工作队的驻村情况。”

　　石国安脚下的步子微微一顿，转头看了陈捷一眼：

　　“烂尾楼，融资平台，贫困村，你把金阳最难啃的三块骨头，都摆到我面前了啊。”

　　陈捷坦然一笑：

　　“石书记，骨头虽然硬，但里面有骨髓，这三个地方，也是金阳最有希望的地方。”

　　石国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好一个有骨髓，走吧，让我看看，你这牙口，到底有多好。”

第26章 贫困的三种典型形态

　　一行人穿过略显陈旧却打扫得一尘不染的县委大楼一楼大厅，步入电梯。

　　陈捷站在电梯按钮旁，充当了操作员的角色。

　　“石书记，县委一号会议室在七楼。”陈捷按下楼层键，声音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