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巅:从党政一肩挑开始 第75节
“而结构化增信,就是在发行债券时,将引入省担保集团进行外部担保,同时在集团内部设立风险准备金池,从每年的经营利润中提取一定比例,专门用于应对可能的流动性风险。”
“至于产业反哺,是最根本的一道,我们融资的目的,不是为了借新还旧,而是为了投入到金阳新城改造、金水河治理等能够产生土地增值和生态溢价的项目中去,通过土地出让和产业导入,形成新的现金流,最终实现债务的良性覆盖。”
陈捷指着图表上的数据:
“根据测算,只要金阳新城的一期土地能够顺利出让,回笼的资金就足以覆盖首期融资的本息,这是一笔算得过来的账,也是一笔安全账。”
石国安看着眼前这个侃侃而谈的年轻人,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惜才之意。
懂政治,懂经济,懂金融,还懂基层。
这样的人才,放在金阳这个小池子里,确实是有些屈才了。
但转念一想,正是因为金阳这个烂摊子,才给了他施展拳脚、磨练心性的绝佳舞台。
玉不琢,不成器。
“好,这三道防火墙,修得扎实。”石国安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陈捷同志,看来你是真的把这本账算透了,算活了。”
他合上材料,目光扫视全场,语重心长:
“同志们,今天听了陈捷同志的汇报,我很受触动,金阳的探索,虽然还在路上,但方向是对的,路子是野的,也是活的。”
“我们常说,办法总比困难多,但在实际工作中,很多干部遇到困难就绕着走,遇到矛盾就上交,像陈捷同志这样,敢于直面问题,善于用改革的办法解决问题的干部,太少了。”
“省委对金阳的工作,是满意的,也是支持的,对于金阳发展投资集团的后续融资,省金融办要给予全力指导和协调,对于金阳新城的改造和扶贫工作,省发改委、扶贫办要在政策和资金上给予倾斜。”
石国安每说一句,省委秘书长就记下一句,等他说完,会议室里响起了一阵热烈而持久的掌声。
掌声渐歇,石国安抬起手腕看了看表,随即站起身来: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汇报听完了,材料也看过了,但到底是不是这么回事,得去现场看看,陈捷同志,你的那些数据能不能经得起实地检验,咱们这就去碰碰硬。”
陈捷立刻起身,神色从容地回应:
“石书记,我们随时准备接受您的检阅。”
石国安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在座的一众金阳县委常委,最后定格在陈捷身上:
“这次去现场,就不搞大呼隆了,这么多人跟着,呼啦啦一大片,既扰民又看不真切,轻车简从,就咱们省市两级的几个同志,加上陈捷同志。”
“是,”陈捷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转头对张强等人说道,“张强同志,你们就留下来,按照刚才会议的精神,把手头的工作再梳理一遍。”
“好的,陈书记。”张强连忙点头,心中松了一口气。
其他县委常委们也皆都如此。
省委书记虽然官很大,但离他们太远了,他们并不习惯一直在这样的大官面前露脸,怕出丑,更怕被他问问题,万一答得不好就丢大脸了。
不是谁都有陈捷那样的专业自信和定力。
石国安没有再多做停留,转身向会议室外走去。
杜磊、陈育清以及省里的几位厅长紧随其后。
陈捷则快步跟上,充当起了向导和解说的角色。
随着一行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至消失在电梯口,会议室原本那种令人窒息的政治高压,随着石国安的离去,瞬间消散了大半。
“呼……”县委副书记张强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一样,瘫软在椅子上。
他伸手摸了摸后背,衬衫早已被冷汗浸透,湿漉漉地贴在身上。
张强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苦笑着看向周围同僚:
“让诸位见笑了,我第一次见石书记,有些紧张。”
其他人也纷纷对视相笑。
这一关,算是过了。
虽然几乎全程都是陈捷在回答问题,但他们都是一个班子的,陈捷的功劳,也有他们的一部分支持和拥护在。
但从今天开始,这个年轻的县委书记,在他们心里的分量又重了好几分。
……
另一边,一辆考斯特正行驶在通往金阳新城的道路上。
车内,陈捷坐在石国安侧对面位置,随时准备回答后排石国安的提问。
期间,石国安也确实提了几个不痛不痒的小问题,陈捷都一一作答,毫无糊弄语言,这份扎实的工作态度,让石国安对这个中央下来的年轻书记又高看了不少。
车队很快抵达了金阳新城生态湿地公园的施工现场。
这里曾经是那个让全县人民戳脊梁骨的巨大烂尾坑,而如今,这里已经变成了一个热火朝天的建设工地。
车子停稳,一行人下车。
工地入口处,并没有像往常那样铺设红地毯或者摆放鲜花,而是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排白色的安全帽。
几名负责现场管理的安监员正站在那里,手里拿着登记表。
看到省委书记来了,安监员虽然紧张,但还是尽职尽责地拦住了去路:
“各位领导,进入施工现场,必须佩戴安全帽,请登记。”
石国安主动走上前,拿起一顶白色安全帽,熟练地戴在头上,并扣好了下颌带。
杜磊、陈育清等人见状,也纷纷上前佩戴安全帽。
陈捷拿起一顶帽子,自己也戴上。
一群身穿白衬衫、头戴白帽子的领导,就这样走进了工地。
石国安站在一处安全地点,扫视着前方。
原本那个积满黑臭雨水、垃圾遍地的大坑,此刻已经大变样。
坑底的淤泥已经被清理干净,正在进行防渗层的铺设。
四周的边坡经过了重新修整和加固,种上了绿色护坡草皮,虽然还没完全长成,但已经有了绿意。
几十台挖掘机和推土机正在紧张作业,工人们穿着统一的反光背心,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着。
整个工地虽然繁忙,但并不杂乱,物料堆放整齐,裸露的土方都覆盖着绿色的防尘网,空气中并没有那种常见的尘土飞扬。
“这现场管理,做得不错啊。”石国安赞许道,“不像是个烂尾工程改造,倒像是个正规的大型基建项目。”
陈捷适时接口汇报道:
“石书记,我们对这个项目的定位,不仅仅是填坑,而是要把它打造成金阳的城市客厅,所以,在施工标准上,完全是对标省里的重点工程来的,您看那边……”
陈捷指着工地一角的一排蓝白相间的活动板房:
“那是工人生活区,以前这里的工人住的是工棚,夏天热死,冬天冷死,还没有卫生间,现在我们要求施工单位必须建设标准化的板房宿舍,配备空调、淋浴间,还有专门的食堂和农民工夜校。”
石国安闻言,脚步一转:
“走,去看看工人的生活区。”
一行人来到生活区。
正如陈捷所说,这里干净整洁,地面硬化过,没有污水横流。
石国安走进一间宿舍,里面摆放着四张上下铺,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墙角的空调正吹着凉风,桌上还放着暖水瓶和几个不锈钢饭盒。
“好,好啊。”石国安摸了摸床铺,转头看向陈捷,“把工人当人看,工程质量才能有保障,陈捷同志,你这个细节抓得好,很多地方搞工程,只顾着赶进度,根本不管工人的死活,那是竭泽而渔。”
走出宿舍,石国安看着远处正在作业的塔吊,突然问道:
“这个大坑的回填和生态修复,技术难度不小吧?特别是这个边坡支护,我看坡度挺大,雨季来了,怎么防滑坡?”
这是一个非常专业的工程问题。
陈捷连磕巴都没打一下,直接脱口而出:
“石书记,这个我们也考虑到了,这边的地质结构主要是湿陷性黄土,遇水容易崩解,所以我们在边坡支护上,采用了格构梁+锚杆的复合支护技术。”
“锚杆打入土层深处15米,格构梁内填充生态袋,既能固土,又能绿化,同时,我们在坡顶和坡底都设置了截排水沟,按照五十年一遇的暴雨标准设计,确保雨水能够及时排出,不会冲刷坡面。”
陈捷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结构,甚至随口报出了几个关键的参数:
“目前的边坡稳定系数是1.35,远高于规范要求的1.2,我们还安装了位移监测仪,24小时监控边坡的变形情况,一旦超过预警值,系统会自动报警。”
石国安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省委秘书长,又看了看杜磊,眼中满是惊讶。
这哪里像个县委书记在汇报?
听着更像是个总工程师在搞技术交底!
“陈捷同志。”石国安问道,“我记得,你是学法出身的吧?怎么对土木工程也这么在行?”
陈捷笑了笑:
“石书记,我是学法律的没错,但既然干了这个县委书记,抓了这个项目,我就得对自己签字的东西负责。”
“为了搞懂这些,我补了一下工程管理的书,也向城建局的专家邵振兴同志和现场的技术员请教了不少,虽然不敢说精通,但起码不能让下面的人把我给忽悠了。”
“不能让下面的人给忽悠了……”石国安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微微颔首。
这就是关键所在。
很多领导干部,之所以被下面的人牵着鼻子走,甚至在工程上栽跟头,就是因为不懂行,只会听汇报,最后签字画押,出了事还要背锅。
而陈捷,显然不是那种只会坐办公室的官僚。
上一篇:开局停职?我转投纪委调查组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