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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巅:从党政一肩挑开始 第814节

  李乾坤嗯了一声:

  “这个方向对,利益分享机制是都市圈能不能做起来的关键一环,没有真金白银的利益驱动,光靠行政推动搞不久,你们先趟路子,摸索出经验后可以向全国推广。”

  随后是沈非群。

  他是省长,发言重心自然落在经济层面:

  “总理,北汉2023年GDP增长百分之七点一,高于全国平均一点六个百分点,总量跨上了六万六千亿台阶,一般公共预算收入增长百分之八点三,税收占比提升一点八个百分点。”

  “这些数字的背后,有两条核心经验。”

  “一条是化债释放空间,全省城投有息负债年度压降百分之七点二,其中武河贡献了大头,化债省下来的利息支出,我们没有让它在财政账上趴着,而是引导各地市优先投向民生短板和产业升级,把沉睡的钱变成群众能感知的东西。”

  “另一条是新质生产力培育,全省高技术制造业增加值增长百分之十四点六,武河光谷的人工智能和先进算力集群效应在加速释放,国产GPU替代率提升了十六个百分点。”

  沈非群在讲完成绩后,话锋转向了建议:

  “借此机会,我想代表省政府向中央提两点建议。”

  “第一是关于超长期特别国债的投向。”

  “报告提出今年发行一万五千亿超长期特别国债,用于国家重大战略实施和重点领域安全能力建设。”

  “北汉在算力基础设施和国产芯片封装测试方面已经形成了较好的产业基础,建议将华中地区算力枢纽节点建设和先进封装产能扩建纳入超长期特别国债支持范围。”

  “第二是关于地方专项债额度分配。”

  “今年全国新增地方专项债四万二千亿,建议在分配时更多考虑化债成效导向,对年度化债任务完成情况好的省份给予更大的专项债额度倾斜,形成越积极越受益的正向激励。”

  李乾坤在笔记本上做了标注,然后道:

  “非群同志提的两个建议都很具体,国债投向和专项债分配的事,发改委和财政部都在研究,你们的诉求我记下了。”

  “但我也提醒一句,专项债额度不能变成另一种形式的跑部钱进,分配机制必须透明、规则化,以制度办事,不以关系办事。”

  沈非群点了一下头。

  接下来是洛天胜。

  他的发言代表了武河市委层面的政治表态和工作汇报,约六分钟。

  洛天胜讲完后,李乾坤接了一句:

  “天胜同志刚才讲到经开区城建投案,这个案子我有了解,退休七年的干部被查处,说明全面从严治党没有退休金,没有保质期。”

  “这对全国的化债工作都有警示意义,有些地方化债推不动,表面上是技术问题、能力问题,深层里可能就是利益问题,利益格局不打破,制度建得再好也运转不了。”

  洛天胜的发言结束后,轮到陈捷,他微微向李乾坤方向欠了欠身:

  “总理好,各位代表好。”

  李乾坤看了一眼陈捷,微微笑了笑。

  陈捷开口道:

  “洛书记刚才从市委层面做了全面汇报,我主要从政府执行层面,就化解地方政府债务风险这项工作的实践做一个简要汇报。”

  “政府工作报告明确提出统筹好地方债务风险化解和稳定发展,进一步落实一揽子化债方案,武河作为全省经济体量最大,城投负债规模最重的城市,从去年初就将化债列为市政府年度工作的首要硬任务。”

  “经过一年的推进,全市城投有息负债从四千八百七十二亿压降至三千八百一十六亿,净减少九百七十六亿,加权平均融资成本从百分之五点八三降至百分之三点六一。”

  “这些数字背后有三条经验值得和大家交流。”

  陈捷把在武河的详细经验娓娓道来。

  众人都认真听着这个全国最年轻的副省级干部的发言。

  陈捷讲完那些经验和做法后,最终总结道:

  “化债的目的不是让数字好看,是让钱从金融系统的空转里走出来,走到群众能感知的地方去,利息趴在银行的利润表里,老百姓感受不到,利息变成管网、保温层和消防通道,老百姓每天都能感受到。”

  “这是我们理解中央统筹好化债和稳定发展的核心逻辑。”

  李乾坤一直在记,这时抬起头来,看着陈捷:

  “陈捷同志,你讲的这个思路很好,化债和民生绑定,让群众在化债过程中有获得感,这本身就化解了化债的社会基础风险。”

  他将笔搁在本子上:

  “你们压降了将近一千亿的债务,融资成本也降了两个多百分点,速度在全国是很快的,但2024年你们到期压力一千一百五十三亿,比去年还多两百亿。”

  “你有没有信心在今年维持去年的压降节奏?”

  陈捷实事求是地回答:

  “总理,今年的难度确实比去年大,去年是第一年,有很多存量中低效资产盘活的低垂果实可以摘,还有一批明显偏高的非标融资可以集中置换,空间相对大。”

  “今年进入深水区,剩下的都是硬骨头,资产端的容易盘活部分已经基本做完了,负债端的高成本部分也大多置换到位了,继续压降的边际难度在递增。”

  “我们的判断是今年压降幅度可能在百分之十到十二之间,不如去年的近百分之二十,但绝对额仍然能维持三百到四百亿左右的净压降,确保到期债务得到妥善处置,不发生流动性风险。”

  李乾坤微微点头:

  “实事求是好,化债不是越快越好,是越稳越好,节奏适度,风险可控比追求数字好看重要。”

  “你们去年建立的那套制度框架,特别是全周期监督和容错纠错,我看了省里报上来的材料,很系统。”

  审议持续到中午十二点二十分。

  李乾坤在最后做了约五分钟的总结性讲话,主要围绕新质生产力、化债工作、都市圈建设和区域协调发展三个方向展开。

  他指出北汉省在人工智能算力和先进封装方面的产业集聚方向正确、成效初现,希望省里继续保持定力,不要急于求成,把基础打扎实,让技术真正转化为产业竞争力。

  强调防范化解地方政府债务风险是必须守住的底线,北汉省走在全国前列,特别是武河的实践证明了化债和发展可以兼顾,化债本身就是在为发展创造空间,这条路子要坚持走下去,同时也要保持清醒,不能因为去年成绩好就松懈了。

  指出区域协调不是行政命令能解决的,必须靠制度创新,靠利益共享机制,北汉在这方面的探索,包括税收分成试点,如果能跑通,对全国都有示范意义。

  讲话结束后,全场鼓掌。

  李乾坤站起来和几位坐在前排的代表逐一握手,然后在工作人员陪同下离开了会场。

  代表们目送他走出会场门口后,空气中紧绷的弦才松了下来。

  顾砚衡简短总结:

  “理的重要讲话对我们北汉的工作给予了充分肯定,也提出了明确要求。省两会结束后回去,省委要召开常委会,专题传达学习总理讲话精神,研究制定贯彻落实方案。”

  散会后,代表们三三两两离开会场。

  ……

  接下来的几天,代表团按照大会议程继续参加各项审议。

  三月七日,审查国务院关于2023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执行情况与2024年计划草案的报告。

  这份报告中的几组关键数字让陈捷重点留意。

  2024年全国一般公共预算支出安排中,中央对地方转移支付达到十一万亿元,较上年增长百分之七点八,连续第三年突破十万亿大关。

  十一万亿,这个数字比他记忆中的上一世多出了将近九千亿。

  这一世疫情对经济的冲击小得多,中央财政的税收基本盘更稳,有更大余力向地方转移支付。

  转移支付是中央给地方兜底的安全带,中西部省份、欠发达地区的基本民生、工资发放和政权运转,很大程度上依赖这笔钱。

  十一万亿说明基层“三保”的压力比上一世小了一个量级。

  三月八日,审议《华夏人民共和国国务院组织法(修订草案)》。

  这部法律自1982年确立以来,四十二年首次修订。

  修订案将“坚持党的全面领导”明确写入法条,以法治形式固化了2023年党和国家机构改革的成果。

  这不是一个普通的立法动作,而是一次政治体制在法律层面的刚性锁定。

  修订案对国务院会议制度的重新规范,对各部委职责定位的明确,本质上都是在确保最高行政机关在政治方向上与党中央保持绝对一致。

  在法治政府建设这个大命题下,行政权力的运行不允许出现断层或跑偏。

  三月九日,审查2024年中央和地方预算草案。

  这是每年两会中最具实质性内容的环节,因为预算就是国家的账本,账本决定了每一分钱往哪里流。

  预算草案中最引人注目的部分就是那一万五千亿超长期特别国债。

  从2024年起,连续几年发行超长期特别国债,今年先发一万五千亿,不计入赤字,不占用赤字率空间,直接纳入政府性基金预算。

  官方赤字率被克制地维持在百分之三,这向全球市场传递了财政纪律严明的信号。

  但一万五千亿特别国债在赤字之外凭空为实体经济注入了真金白银。

  另一组数字是地方政府专项债券,四万二千亿,比上一世多了三千亿。

  化解隐性债务的“堵后门”和专项债的“开前门”并行推进,既管住增量风险,又保留地方投资的合法抓手。

  陈捷在代表团讨论这些预算数字时的内心状态是平静的。

  这些变化的底层逻辑他都理解。

  经济基本面更好,中央财政更从容,政策工具箱的空间更大,投资力度更强。

  ……

  三月十一日上午,表决日。

  万人礼堂里的电子表决系统依次启动。

  《国务院组织法》修订草案高票通过,政府工作报告高票通过,2024年计划草案和预算草案高票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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