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巅：从党政一肩挑开始 第816节

　　“我对陈捷同志的情况有一些了解，武河这两年的化债工作在全国是走在最前面的，去年压降近百分之二十，今年一季度在高到期压力下仍然维持了平稳节奏，制度框架完整、执行力度扎实。”

　　“从能力和经验来看，他具备驾驭复杂局面的基础。”

　　“诚都的特殊性在于它不只是一座经济大市，还是军工产业链的核心承载地，需要主要负责同志对大安全格局有深刻理解。”

　　“从武河的实践来看，陈捷同志在处理经济问题与政治问题交织的复杂局面方面，积累了相当的经验。”

　　李乾坤说完后，人大委员长林先棠接了一句：

　　“我也倾向于陈捷同志，年龄上可能有人觉得年轻了一些，但二十大的选人用人标准讲得很清楚，事业为上、人岗相适，不论资排辈，从他这几年的实际表现来看，年龄不构成障碍。”

　　政协主席秦振阳以他特有的简洁风格说了一句：

　　“诚都需要能扛事的人，陈捷同志扛过了武河经济重建和化债多重重担，过程中碰到的暴力阻挠、匿名举报和系统性消极对抗，他都稳住了，说明这个同志在压力下的定力和判断力是经得起检验的。”

　　几位常委的意见指向高度一致。

　　其他政治局委员也陆续发言，多数赞同陈捷担任诚都市委书记。

　　孟昭阳和蒋向东作为另两位人选，各有优势，但在讨论中并未获得多数支持。

　　孟昭阳长期在中央部委工作，缺乏地方主政经验，蒋向东虽在西川省内，但其在西川长期担任领导职务，而诚都的情况，需要一个没有本地经历的主政者打开局面。

　　讨论进行到这一步时，诚都市委书记的人选实际上已经形成了共识。

　　总书记微微颔首：

　　“关于市委书记人选，我看大家意见比较集中，陈捷同志确实是合适的。”

　　“接下来讨论代市长人选。”

　　宋怀远将名单重新翻到市长候选人那一页，准备做补充说明。

　　这时，坐在会议桌另一侧的军委副主席张永昌开了口。

　　张永昌，六十四岁，军委排名第一的副主席，在军中资历极深。

　　他在此前关于巡视整改和央企人事的讨论中始终保持沉默，不涉及军事和国防领域的议题，他很少主动发言。

　　但诚都不同，那是军工重镇，军委装备发展部的整肃深入推进与地方的配合保障息息相关，从这个角度看，张永昌对诚都人事发表意见，在程序上完全正当。

　　“关于诚都代市长人选，我说几句。”张永昌的声音低沉浑厚。

　　总书记微微侧头：

　　“永昌同志请讲。”

　　“诚都的军工产业在全国的分量极重。”张永昌道，“下一步整肃的深入推进，需要地方上有真正懂军工产业的人来做配合保障。”

　　“刘兆辉同志现在在航空工业集团做副总经理，长期深耕军工系统，对航空、发动机和机载系统的产业链条都熟悉。”

　　“由他来做市长，在配合整肃过程中，军地之间的信息对接和资源协调会顺畅很多。”

　　张永昌说完后，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张永昌的这番话从专业角度看毫无毛病。

　　刘兆辉确实熟悉军工体系，确实和诚都的军工院所有长期合作关系，由他出任市长在业务配合上确实有便利。

　　但在座每个人都在另一个层面上解读这段话。

　　军委副主席亲自推荐一个军工系统出身的人去诚都做市长。

　　这个安排如果落地，意味着诚都的市委书记是中央派去的空降者，而市长则是军工系统的自己人。

　　书记管方向、管大局。

　　市长管执行、管具体。

　　但在军工整肃这件极其敏感的事情上，具体执行层面的配合保障权如果掌握在一个懂行的人手里，究竟是方便还是风险？

　　会议室里没有人当场提出质疑，但有几人的微表情出现了变化。

　　李乾坤的目光从面前的材料上移开，落在总书记方向。

　　总书记没有任何表情。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

　　“永昌同志的意见有道理，军地配合确实需要懂行的人。”

　　他微微停顿：

　　“但我有一个考虑。”

　　“诚都当前面临的不是一个常规的城市治理局面，军工系统的整肃在深入推进，城市经济社会运转不能因此受到冲击，干部队伍的士气和稳定需要维护，产业链上下游企业的信心需要保护，这些工作加在一起，对地方领导班子的统一指挥和高效执行都有极高要求。”

　　“在这种特殊时期，我认为有必要进一步加强党对诚都工作的集中统一领导。”

　　他将目光从文件上抬起，平视着会议桌对面的方向：

　　“我的意见是，由陈捷同志在担任西川省委常委、诚都市委书记的同时，兼任代市长一段时间。”

　　这句话落下，会议室里陷入一片死寂。

　　西川省委常委、市委书记兼代市长。

　　党政一肩挑。

　　总书记这个安排，是让一个人同时掌控一座两千万人口城市的党政全部权力。

　　这意味着什么，在座所有人心知肚明。

　　总书记不希望在诚都的市长位置上出现一个游离于市委书记控制之外的变量。

　　张永昌推荐刘兆辉的那一刻，这个逻辑就被激活了。

　　李乾坤在沉默三秒后开口：

　　“我赞成总书记的意见。”

　　“陈捷同志在武河的实践已经证明了他同时驾驭经济工作和政治工作的能力，武河的化债是经济问题和政治问题深度交织的典型案例，他处理得很好。”

　　“诚都的特殊性要求党政一体、令行禁止，在整肃深入推进的关键窗口期，由书记兼代市长，能够最大限度减少内部协调成本，确保中央部署在诚都不折不扣地落实到位。”

　　林先棠紧跟着表态：

　　“诚都不是第一次实行党政一体了，2003年的时候也有过类似安排，当时是为了应对SARS危机，书记兼代市长全面统筹防控工作。”

　　“当前军工系统整肃对诚都的冲击不亚于一场危机，采取非常规的组织安排来强化领导力度，逻辑上是成立的。”

　　“况且陈捷同志在武河也有过一段时间内以市委副书记兼常务副市长身份统筹党政两条线工作的经历，对他来说这种工作模式并不陌生。”

　　秦振阳也开了口：

　　“特殊时期，特殊城市，特殊使命，需要特殊安排，我同意总书记的意见。”

　　丁昌平紧随其后：

　　“陈捷同志年轻但成熟，经受了武河化债这种高压高难度任务的检验，组织对他的考察结论是清楚的，巡视核查也是干净的。”

　　“诚都需要一个干净、能干、能扛的人，全面负起责任，我赞成。”

　　五位常委相继表态支持后，政治局其他委员的态度就很清楚了。

　　方向已经确定。

　　接下来发言的几位委员，有的从诚都产业结构的特殊性出发论证集中领导的必要性，有的从干部培养的长远角度肯定这一安排对年轻干部的锻炼价值。

　　措辞各有不同，但指向一致。

　　张永昌没有再开口。

　　他推荐的刘兆辉方案在总书记提出党政同体之后，实际上已经自动失效了。

　　既然书记兼了代市长，就不存在单独任命代市长的问题了。

　　四位常委加上总书记本人，五大常委的明确支持，已经构成了压倒性的共识，再争论下去没有任何政治收益，只有政治代价。

　　而这个代价，他承受不起。

　　张永昌微微低了一下头，将面前的文件合上，往椅背上靠了靠。

　　总书记环视了一圈会议桌：

　　“关于诚都市委书记和代市长人选的讨论，我看大家意见基本一致。”

　　“这件事由中央组织部按程序推进，征求西川省委和相关方面意见后，安排陈捷同志的考察和调任工作。”

　　“时间上争取在四月中旬到位。”

第175章 改变诚都命运的变量出现了

　　政治局会议在上午十一点十五分结束。

　　政治局委员们依次起身，在工作人员引导下离开怀仁堂，走廊里偶尔有人低声交谈几句，但话题绝不涉及刚才会议的具体内容。

　　这是怀仁堂多年来的不成文规矩。

　　出了那扇门，嘴就要合上。

　　张永昌走在人群偏后的位置，步伐不疾不徐，面色如常，他和身旁的军委委员点了点头，随即被随行秘书引向停车区方向。

　　从始至终，他没有回头看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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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点四十分，勤政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