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巅:从党政一肩挑开始 第839节
“三是年龄结构合理,都在三十五岁以下,年富力强,有冲劲,也具备一定的培养潜力。”
陈捷点点头,拿起第一份履历看了起来。
“方立武,男,三十四岁,中共党员,现任市委办公厅秘书一处副处长……”
“赵思源,男,三十二岁,中共党员,现任市政府研究室宏观经济研究处副处长……”
陈捷一页一页地翻看着。
这些年轻人无疑都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名校毕业,履历光鲜,每一步都走得稳扎稳打。
当他翻到第五份履历时,手指的动作忽然停顿了一下。
郭肇宇。
陈捷的目光落在履历表上,照片上的年轻人面容清秀,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眼神里透着一股沉静的书卷气。
郭肇宇,男,三十一岁,中共党员,汉族,浙省余杭人,华夏人民大学经济学硕士。
现任市委政策研究室改革与发展处综合与发展科科长。
陈捷的目光从名字和照片上移开,开始逐行审视他的履历。
二零一六年,华夏人民大学经济学院硕士毕业,通过国家选调生考试,分配至西川省某县担任县委政策研究室副主任。
二零一八年,因在基层工作表现突出,被上调至县委政策研究室主任。
二零二一年,通过省级机关公开遴选,调入诚都市委政策研究室,在发展处工作至今。
这份履历,在六人中并不算最亮眼。
论级别,他只是一个科长,而其他人至少是副处长,论岗位,政策研究室虽然号称智囊,但在机关序列里,终究不如办公厅这样的核心中枢来得权柄显赫。
但陈捷的记忆,却像被这三个字瞬间激活。
郭肇宇!
上一世,这位看似不起眼的青年干部,在接下来的二十年里,走出了一条令无数人仰望的仕途轨迹。
他后来成为了诚都市一位副市长的秘书,在那位副市长升任市委常委后,被下放到一个经济靠后的区县担任县长,三年时间,将该县长的GDP和财政收入翻了两番。
再之后,他一路晋升,调任邻市担任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最终在五十岁出头的年纪,成为华国最年轻的省长之一,并顺利进入了第二十五届中央委员会。
他以深厚的经济学理论功底,锐意改革的魄力和极其清廉的个人操守而著称,是后世公认的学者型官员和实干派能吏的代表。
更重要的是,直到陈捷重生之前,他的政治生涯都稳如泰山,没有任何负面传闻。
这是一个真正的潜力股,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陈捷不动声色地将郭肇宇的履历翻了过去,继续看完了最后一份,然后将六份履历合上,靠在椅背上,似乎在权衡。
章沛然安静地坐在一旁,没有出声催促。
片刻后,陈捷将郭肇宇的履历表放在桌面上,用手指轻轻点了点:
“沛然同志,你对这位郭肇宇同志,有什么印象?”
章沛然微微一愣,他没想到陈书记会专门问起这个级别最低、看起来最不起眼的候选人。
“陈书记,郭肇宇同志我没有直接接触过,但政研室那边对他的评价很高。”章沛然斟酌着词句,“听说他理论功底非常扎实,是政研室的一支笔,很多市委主要领导的讲话稿和重要文件,都出自他手,或者由他承担核心部分的起草工作。”
“他为人比较低调,不善交际,一门心思都扑在工作和研究上,所以虽然业务能力强,但在干部序列里,显得不是那么突出。”
陈捷听完,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不善交际,埋头工作,这恰恰是他最欣赏的品质。
他需要的不是一个八面玲珑、长袖善舞的交际花,而是一个能静下心来、沉得住气,为他处理最复杂、最繁琐事务的坚实后盾。
“就他吧。”陈捷语气平淡。
“我明白了,陈书记。”章沛然郑重点头,“我马上就去办,跟组织部和政研室那边沟通,尽快把郭肇宇同志的调动程序走完。”
“辛苦你了。”
章沛然拿着郭肇宇的履历走了出去,办公室里重归寂静。
陈捷端起茶水喝了一口,目光望向窗外。
……
第二天上午九点,市委大楼的一间会议室。
长条形的会议桌两边,泾渭分明地坐着两拨人。
一边是市自然资源局局长罗志强、市住建局局长孙鸿伟,以及金牛区和武侯区的区长,他们面前都放着笔记本和水杯,但表情都有些凝重,时不时地低声交谈着什么。
另一边,则是诚都警备区参谋长李向东,身着笔挺的军装,腰杆挺得笔直,目不斜视,身前只放着一个军绿色的文件夹,神情严肃。
会议室的气氛,从一开始就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紧张。
八点五十八分,陈捷在秘书长章沛然的陪同下,准时步入会议室。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唰地一下站了起来。
陈捷走到主位,双手虚按了一下:
“同志们都坐吧。”
他自己也坐了下来,目光平静地扫视全场:
“今天请大家来,议题只有一个,就是解决警备区方面反映的三起军事设施保护与城市规划的冲突问题。”
“昨天,我刚刚被任命为诚都警备区党委第一书记,履新的第一天,警备区的同志就向我反映了这个问题,而且是作为一个老大难问题来反映的。”
“军事设施保护法是国家大法,不是地方性法规,它的权威性和严肃性不容置疑,国防安全是国家的核心利益,是所有发展和建设的前提。”
“这个道理,我相信在座的各位都懂。”
“我不想听困难,也不想听解释。”陈捷的目光,逐一从罗志强和孙鸿伟等人的脸上扫过,“我今天来,就是来解决问题的。”
“下面,先请警备区的同志,把具体情况和诉求再陈述一遍。”
警备区参谋长李向东站起身,打开面前的文件夹开始汇报:
“报告陈书记,各位领导,我们反映的问题主要有三个。”
“第一,位于金牛区的某通信营,其营区周边的电磁环境保护区,被市自然资源局规划为一处超高层商住综合体项目,建筑高度严重超标,一旦建成,将对我们的短波通信和卫星信号接收造成毁灭性干扰。”
“第二,位于武侯区的军用物资储备仓库,其安全控制区内,被市住建局批准建设一个大型物流园区,大量社会车辆和人员的无序进入,对我们的战备物资安全构成了严重威胁。”
“第三,连接警备区与某战术训练基地的军用战备道,被地方政府以城市道路改造为名,多处截断,并设置了限高限宽设施,导致我部重型装备无法按战备要求快速机动。”
“以上三个问题,我们从去年开始,先后向市自然资源局、市住建局等部门发了不下十次协调函,但至今没有得到明确和有效的解决。”
李向东汇报完毕,坐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市自然资源局局长罗志强的身上。
罗志强定了定神,在陈捷平静的注视下,缓缓开口:
“陈书记,各位领导,警备区同志们反映的这几个问题,我们局里是高度重视的。”
他开了个官场标准开头,想先稳住阵脚。
“特别是金牛区那个通信营周边规划的问题,确实存在一些历史遗留因素和现实的复杂性,那块地,早在五年前就已经完成了商业出让,当时开发商拿地的时候,我们规划部门给出的技术指标,是参照了当时城市建设的通用标准,对电磁环境的特殊要求,当时……当时的协调机制还不够完善,信息没有完全同步。”
罗志强直接把责任推给了五年前和不完善的协调机制,把自己和现任班子摘了出来。
“去年警备区来函之后,我们立刻组织了专题研究,也和开发商进行了多轮沟通,但是,陈书记您也知道,商业项目一旦启动,背后牵涉的银行贷款、市场预期和投资方利益非常复杂,如果单方面推翻原有规划,不仅我们政府面临巨额的违约赔偿,还可能引发一系列的法律诉讼,对诚都的营商环境和政府信誉,会造成一定的负面影响。”
“所以,我们目前的思路是,能不能请警备区和我们的技术专家一起,再做一个更精密的电磁环境评估,看看有没有通过技术手段进行屏蔽和补偿的可能,尽量寻求一个既能保障国防通信安全,又能兼顾地方经济发展的两全之策。”
罗志强说完,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陈捷的表情。
他这番话,既表明了态度,又陈述了困难,还提出了方案,这是他多年来应对此类难题的惯用招数,把皮球以一个更复杂、更具技术性的方式再踢回去。
陈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他只是平静地听着,直到罗志强说完,才将目光转向了市住建局局长孙鸿伟:
“孙鸿伟同志,武侯区那个军用仓库的问题,你们住建局是什么意见?”
孙鸿伟心中一紧,他没想到陈捷根本不接罗志强的话茬,而是直接点到了自己。
他连忙说道:
“陈书记,罗局长刚才讲的困难,我们这边也同样存在,那个物流园区项目,是市里前年重点引进的现代服务业项目,投资规模很大,建设进度已经过半,现在要调整,难度非常大。”
“而且,项目在立项审批的时候,我们是严格按照程序走的,也征求了相关方面的意见,当时并没有收到关于军事安全控制区的明确函件。”
又是一个“当时”。
陈捷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金牛区和武侯区的区长脸上。
两位区长对视一眼,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表示,坚决执行市委市政府的决定,但也都隐晦地表达了项目调整可能对本区经济指标和就业带来的冲击。
一时间,会议室里充满了各种“困难”、“苦衷”和“历史原因”。
警备区参谋长李向东的脸色越来越严肃,拳头在桌下不自觉地握紧。
这就是他们过去一年反复遭遇的场景,每一个部门都说得头头是道,每一个环节都显得无辜,但问题就是悬在那里,纹丝不动。
等所有地方干部都表完态,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沉默。
“同志们都说完了?”陈捷的语气依旧平静,听不出喜怒。
“好,那现在我来说几句。”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手指交叉放在桌上,视线缓缓扫过罗志强、孙鸿伟等人的脸:
“刚才同志们都谈了各自的困难,总结起来,无非就是历史遗存、程序合规、发展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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