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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巅:从党政一肩挑开始 第862节

  “二十多个人,十二个环节,他们是真的看不出这里面的问题吗?一个户均四十五万的改造费用,比重新盖一栋楼都贵,这么简单的算术题,他们会算不明白?”

  章沛然不敢回这句话。

  陈捷的声音冷了下来:

  “沛然同志,他们不是看不明白,是不想看明白,不敢看明白,懒得去看明白。”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签个字,把皮球踢给下一个环节,是他们最习惯、也觉得最安全的做法,至于那七百多万的财政资金会不会打水漂,那个小区的老百姓是不是真的需要一个立体车库,这些都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

  “这件事,如果不是被我发现,它现在可能已经通过了常务会审议,财政资金已经拨付下去了,七百四十万,就这么在二十多个人的眼皮子底下,在十二道关卡的层层放行中,流入了私人的口袋。”

  “现在你还觉得,改革节奏太快了吗?”

  章沛然陷入沉默。

  陈捷又提起了另一件事:

  “前天,市大数据局的同志给我报了一个数据,说我们那个一网通办的平台,上线一个月,企业和群众的差评率高达百分之四十,我让他们把差评的原始记录调给我看。”

  “差评率最高的一项,是部门协同这个环节,一家新成立的生物医药公司,要申请一个实验室的建设许可,按照规定,需要同时取得环保局的环评批复,消防支队的消防设计审核意见和卫健委的生物安全备案。”

  “企业通过一网通办平台,把所有材料一次性提交了上去,系统也按照规定,将材料分别派发给了三个部门。”

  “结果环保局说,他们的环评模型需要消防支队提供建筑的通风和排污系统参数,消防支队说,他们的审核必须依据卫健委出具的生物安全风险等级评估,而卫健委说,生物安全风险评估,又必须建立在环保局明确了污染物排放标准的基础上。”

  “三个部门,互相要材料,互为前置条件,形成了一个死循环,企业在三个部门之间来回跑,跑了半个月,一份补充材料来来回回改了七八遍,事情还在原地打转。”

  “沛然同志,你听听,我们花了那么多钱建起了平台,但有些干部,脑子里的那堵墙,比部门之间的数据壁垒还要厚,还要硬。”

  “他们不是不能协调,也不是不知道怎么协调,一份联合会勘函,一个三方协调会,半天就能解决的问题,就是拖着不做。”

  “在他们的观念里,权力是用来审批的和设卡签字的,不是用来服务的,让企业多跑几趟,多求几次人,才能彰显他们手中那点权力的分量,找到那种当官的优越感。”

  “他们也不是适应不了新的工作节奏,而是适应不了权力要为人民服务,为发展服务的思想转变,有些干部怀念的,是过去那种一杯茶,一份报纸看半天,文件压在手里研究一个星期,企业来了先晾半个小时的好日子。”

  “如果改革因为要照顾这些人的不适应,就放慢脚步,搞什么试点过渡,那还是真正的改革吗?那是对落后和懒政的妥协!”

  “这个时代在变,国家在发展,人民对政府的要求也越来越高,作为共产党的干部,如果思想跟不上新时代的变化,行动跟不上发展的步伐,那就不配坐在这个位置上。”

  章沛然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内心却掀起了波澜。

  他从这位年轻书记身上感受到了一股一往无前的锐气。

  这种锐气,不是年轻人血气方刚的冲动,也不是初来乍到急于立威的冒进,而是一种源于对时代脉搏精准把握的清醒,对人民疾苦感同身受的赤诚,更是对共产党人初心使命的执着坚守。

  陈捷所做的一切,看似严苛和不近人情,但最终目的,都是为了让权力能够真正地为人民服务,为城市的发展服务。

  他要打破的不仅仅是拖沓作风,更是作风背后,那种根深蒂固的官本位思想和权力傲慢。

  “书记,我明白了。”良久,章沛然深吸一口气,“是我站位不够高,看到了表面压力,没有看到改革背后深刻的必然性。”

  “您放心,从今天起,我一定全力以赴,配合您把四项机制不折不扣推行下去。”

  陈捷脸上终于露出了微笑:

  “沛然同志,你能理解,我就放心了,这场改革,你是总调度,压力最大,但你要相信,我们做的是正确的事,是经得起历史和人民检验的事。”

  “是,陈书记。”章沛然重重地点了点头。

第189章 议军会,党管武装

  五月下旬,诚都的夏日初显峥嵘。

  距离那场在市政府掀起行政效能革命的常委会已经过去了半个月,四项机制如同一台离心机,将过去积压在行政体系内的惰性、推诿和形式主义一一甩出,整个政府系统的运转节奏,被强行拉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速轨道。

  这天上午,一列由数辆考斯特中巴组成的低调车队,悄无声息地驶出了市委大院,沿着城市中轴线一路向北,最终汇入了诚都警备区机关驻地。

  今天是召开议军会的日子。

  按照惯例,议军会与军事日活动合并举行,市委书记陈捷,将率领市委、市人大、市政府、市政协四套班子的主要领导,以及相关市直部门的一把手,在警备区进行为期半天的国防教育体验和现场办公。

  车队在警备区机关大楼前缓缓停下。

  警备区司令员温伯骁和政委路承勋早已等候在台阶下,两人皆身着笔挺军装,军姿挺拔。

  车门打开,陈捷率先下车。

  他没有穿平日里那身深色西装,而是换上了一套没有军衔和姓名牌的深绿色作训服,脚上是一双高腰作战靴。

  这身装束让他原本就挺拔的身形更添了几分英武之气,也瞬间拉近了与军营的距离。

  紧随其后,市委副书记裴叙桐、市纪委书记霍砺峰、组织部长殷铭鹤等市委常委也陆续从考斯特里走出,所有人无一例外,全都换上了与陈捷同款的作训服。

  一群平日里西装革履的地方党政大员,此刻集体换上戎装,走进军营,这本身就是一种极具仪式感的政治表态,是党管武装根本原则最直观生动的体现。

  “温司令员,路政委,辛苦了。”陈捷走上前,与两人一一握手,平和而有力。

  “欢迎陈书记和各位领导莅临警备区指导工作。”温伯骁声如洪钟,路承勋则在一旁微笑着点头致意。

  简单寒暄之后,没有过多客套,一行人在温伯骁和路承勋的引导下,直接前往警备区民兵应急分队训练基地。

  训练基地位于营区后山,场地开阔,各种战术训练设施一应俱全。

  当陈捷一行人抵达时,一支由百余名民兵组成的应急通信分队正在进行演练。

  他们并非现役军人,而是来自诚都各大通信企业、科研院所的技术骨干和青年工程师,此刻都身着迷彩作训服,动作娴熟地架设着卫星天线,铺设野战光缆,缆调试无人机中继通信平台。

  整个演练现场,指挥口令声,设备运行的蜂鸣声此起彼伏,却忙而不乱,透着一股高度专业化气息。

  陈捷站在观摩台前,看得十分专注。

  他没有像其他初次接触这类演练的地方领导那样,只是笼统地看个热闹,而是不时地侧过头,向身旁的温伯骁和路承勋询问一些极其具体的技术细节。

  这些问题,既有对军事技术的精准把握,也有对民兵队伍建设深层问题的洞察。

  温伯骁和路承勋都没有太大意外。

  他们是了解陈捷的履历的,陈捷从基层开始,担任的几乎全是党政主要领导,军事工作领导自然也是他必不可少的工作内容之一。

  这种履历就决定了他对军事工作的理解不可能是外行。

  演练结束后,陈捷直接走下场地,来到了正在整理装备的民兵中间。

  “同志们辛苦了!”他微笑着向大家挥手致意。

  正在忙碌的民兵们一时间没认出陈捷来,但看到司令员和政委都陪在这个人身旁,就知道对方肯定是什么大官,于是都有些紧张,纷纷停下手中的活,立正站好。

  “首长好!”

  “别紧张,同志们,都放松一点。”陈捷摆了摆手,走到一名正在调试无人机地面站的年轻民兵面前。

  那名民兵约莫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皮肤黝黑,眼神明亮,作训服的袖子高高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

  “小同志,你叫什么名字?在哪家单位工作?”陈捷语气很随和。

  “报告首长,我叫方远,在华夏电科二十九所工作,是一名射频工程师。”方远听到陈捷问话,赶紧立正,大声回答。

  “二十九所,是我们国家电子对抗领域的王牌军啊。”陈捷点点头,目光落在他面前那台复杂的地面控制设备上,“刚才你们演练的这套无人机链路,用的是跳频扩频技术吧?我看链路建立速度很快,算法应该做了深度优化。”

  方远没想到陈捷一开口就能说出如此专业的术语,顿时有种遇到知音的感觉,紧张感瞬间消散了大半,兴奋地介绍道:

  “报告首长,我们这套系统确实采用了我们所里最新的自适应跳频算法,可以在复杂的电磁环境下,智能规避干扰频段,确保通信的稳定和安全。”

  陈捷赞许地点点头,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方,你今年多大了?成家了吗?有孩子了吗?”

  方远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报告书记,我今年二十八,刚结婚两年,孩子上个月刚满一周岁。”

  “哦?那可是大喜事。”陈捷笑了起来,“孩子现在谁在帮忙带?以后上幼儿园、上学的问题,有没有考虑过?”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极其细致。

  方远没想到首长会关心他这样一个普通民兵的家庭琐事,立刻回答道:

  “报告首长,我爱人也是我们所里的,孩子出生后,主要是双方父母在轮流帮忙带,我们俩工作都忙,经常加班,确实亏欠孩子很多。”

  “至于上学,还没敢想太远,听说现在好一点的公立幼儿园和小学,名额都紧张得很,我们心里……心里没底。”

  他说着,声音低了下去。

  这话说出了许多年轻民兵共同的心声。

  他们是各自单位的技术精英,是国防后备力量的骨干,但在褪下迷彩服后,同样是为柴米油盐、为子女教育而焦虑的普通市民。

  陈捷转过身,面对着在场的所有民兵,也面对着身后的一众市委常委和部门负责人:

  “同志们,方远同志刚才说的,不是他一个人的问题,而是我们很多投身国防事业的同志们,共同面临的现实困境。”

  “民兵平时是经济建设的生力军,战时是保家卫国的后备军,他们把最宝贵的青春和智慧,奉献给了国家,奉献给了这座城市,不能让他们在前方为国效力,还要在后方为家里的一老一小操心发愁。”

  他将目光转向身后的市教育局局长和市人社局局长:

  “解决好军人、民兵和军工科研人员的后路、后院、后代问题,不是一句口号,而是我们地方党委政府义不容辞的政治责任。”

  “教育部门要专门拿出方案,对符合条件的军人和民兵骨干子女,在入园、入学问题上,开辟绿色通道,实行指标单列,统筹调剂,确保他们能享受到最优质的教育资源。”

  “人社部门和国资系统,要主动作为,把随军家属和军工企业职工家属的就业安置,纳入全市的就业保障重点工程,要拿出实实在在的岗位,而不是停留在口头上的关心。”

  这话说得让在场民兵心潮澎湃,而跟在陈捷身后的那些市直部门一把手,则感到了一种压力。

  书记这番话,既是说给民兵听的,更是说给他们听的。

  离开训练基地,一行人又乘车前往了位于警备区内的国防教育馆。

  教育馆的展陈内容丰富,从古代兵法到现代战争,从蓉城本地的革命历史到国家最新的国防战略,图文并茂,声光电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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