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巅:从党政一肩挑开始 第866节
“好,陈书记,我带您过去。”温伯骁爽快地应道。
警备区的炊事班位于营区生活区的后侧,是一栋独立的二层小楼,还未走近,一股混合着米饭香、肉香和蔬菜清香的热气便扑面而来,充满了浓浓烟火气息。
走进一楼的操作间,里面窗明几净,不锈钢的操作台,灶具和储物柜被擦拭得锃亮,地面干爽洁净,看不到一丝油污。
十几个穿着白色工作服的炊事员正在紧张而有序地忙碌着。
炊事班班长彭拓正在指挥最后一道菜出锅,看到司令员和政委陪着一位身着作训服的领导走了进来,他先是一愣,随即立刻反应过来,快步上前,一个标准的立正敬礼:
“首长好!”
“别紧张,继续忙你们的。”陈捷微笑着摆摆手,目光好奇地打量着操作间。
他走到一个巨大的蒸饭机前,揭开盖子看了一眼,里面是颗粒饱满,热气腾腾的大米,然后又走到一口大锅前,锅里正炖着红烧肉,肉块肥瘦相间,色泽红亮,香气扑鼻。
“这红烧肉,看上去不错啊。”陈捷笑着对彭拓说。
彭拓立正回答:
“报告首长,这是我们炊事班的拿手菜,保证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陈捷点点头,又走到一个摆满了各种调味品的架子前,随随手拿起一桶食用油看了看品牌和生产日期,又拿起一袋盐,看了看是否是加碘盐。
陈捷转过身,看着彭拓:
“同志,你叫什么名字?”
“报告首长,我叫彭拓,是炊事班班长。”彭拓回答道。
“嗯,彭拓同志,你们炊事班每天的伙食标准是多少?荤素搭配是怎么安排的?食材的采购渠道是哪里?有没有建立完善的索证索票和食品留样制度?”
彭拓立刻沉稳地回答道:
“报告首长,我们严格按照联勤保障部队下发的最新伙食标准执行,每人每天三十二元,每周食谱都由司务长和卫生员共同制定,报保障处审批,确保每天四菜一汤,荤素比例四比六,顿顿有水果,每周至少安排两次海产品和一次特色加餐。”
“所有食材,全部通过军民融合定点采购平台统一采购,供应商都是市里资质齐全的大型农副产品公司,每一批食材都有检验检疫报告和可追溯码。”
“我们严格执行食品留样制度,每餐的每一样菜品,都会留样48小时,确保食品安全万无一失。”
陈捷听完,满意地点了点头:
“做得很好,很规范,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你们炊事班,就是我们部队战斗力的第一道保障线,责任重大。”
“是,为部队服务,为战士服务!”彭拓大声回答。
陈捷又在操作间里转了一圈,在一个角落里看到一台略显陈旧的和面机,便问道:
“这台和面机,用多少年了?”
彭拓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
“报告首长,这台是建班时配发的老装备了,快十年了,最近老出毛病,有时候和着和着就停了,我们自己修了好几次,但还是不太顶用。”
陈捷转头看向身后的警备区保障处处长:
“部队装备更新有周期,我理解,但和面机关系到全连官兵和机关干部能不能吃上热乎的馒头包子,不能等,你记一下,会后马上协调解决,争取三天之内,换一台新的、功率更大的和面机送到炊事班。”
保障处处长连忙立正:
“是,保证完成任务!”
彭拓和周围的炊事员们听到这话,都激动得面面相觑。
没想到自己日常工作中的困难,竟然被首长当场一句话就解决了。
“谢谢首长!”彭拓有些激动的说道。
陈捷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们把战士们的伙食照顾好,就是对我们工作最大的支持。”
离开炊事班,一行人向着食堂走去。
食堂大厅宽敞明亮,上百名刚刚结束训练和执勤的警卫勤务连官兵已经排着整齐的队伍,依次在窗口打饭。
看到陈捷一行人走进来,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准备起立敬礼。
“所有人不用起立,继续吃饭!”温伯骁洪亮的声音在食堂里响起。
陈捷微笑着向大家挥了挥手,然后径直走向打饭的窗口,拿起一个餐盘,和普通战士一样,排在了队伍末尾。
跟在身后的市委常委和副市长们,也都有样学样地拿起餐盘,排在了陈捷身后。
窗口的打饭师傅看到这阵仗,手有些抖:
“首长,您……您想吃点什么?”
陈捷指了指餐盆里的菜:
“红烧肉、麻婆豆腐、蒜蓉西兰花、番茄炒蛋,外加一碗紫菜蛋花汤。”
打好饭,陈捷没有走向为领导们预留的包间,而是在大厅里扫视了一圈,然后端着餐盘,径直走向了靠窗的一张长条桌。
那张桌子上,坐着几个皮肤黝黑,眼神锐利的军士。
他们身上的气质明显比周围的年轻士兵要沉凝许多,一看就是部队里的技术骨干和兵王级人物。
看到陈捷端着餐盘走过来,几名军士唰地一下全体起立。
“都坐,都坐,我来和大家拼个桌。”陈捷的语气很随和。
他在一个空位上坐了下来,然后对那几个还站着的军士摆了摆手:
“快坐下吃饭。”
几人这才拘谨地坐下,但腰杆都挺得笔直。
陈捷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细细品尝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嗯,味道不错,肥而不腻,火候刚刚好,比市委食堂的大锅菜强。”
一句玩笑话,让桌上气氛顿时轻松不少。
陈捷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一名一级军士长身上,他身材魁梧,眼神沉静,手臂上的肌肉如同岩石般坚硬,一看就是个有故事的人。
“同志,你怎么称呼?在部队多少年了?”陈捷主动开口问道。
那名军士长立刻放下筷子,坐直身体:
“报告首长,我叫雷洪,一级军士长,在部队二十六年了。”
“二十六年,了不起!”陈捷肃然起敬,“二十六年的坚守和奉献,你把最宝贵的青春都献给了国防事业,我代表市委市政府,代表全市人民,感谢你!”
“首长,我只是做了一个兵该做的事。”雷洪正声开口。
“雷洪同志,听口音,你不是本地人吧?”陈捷继续问道。
“报告首长,我是海东人。”
“嗯,海东大汉。”陈捷笑了笑,“家属随军了吗?孩子多大了?”
提到家人,雷洪的眼神柔和了下来:
“报告首长,我爱人六年前带着孩子随军过来了,我爱人是大学本科毕业,原来在老家一所中学当老师,来了诚都之后,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工作,现在就在家属院附近一家超市当收银员,我儿子在驻地附近一所中学上学。”
陈捷听到这里,夹菜的动作微微一顿。
一级军士长,二十六年军龄,妻子随军后从中学教师变成超市收银员。
这个情况看似寻常,实则折射出的是军嫂群体在随军后普遍面临的职业断裂困境。
她们当中,不乏拥有教师资格证、护士执照、会计从业证的专业人才,但随军到一座陌生城市后,原有的职业资质和社会关系网络全部清零,重新就业的门槛和心理落差远比外界想象的大。
“雷洪同志,”陈捷放下筷子,眼里带着关切,“你爱人原来教什么科目?”
“语文。”雷洪回答得很快,“她师大毕业的,带过三届毕业班,成绩都不错。”
陈捷点了点头,没有在这个话题上过多停留,转向坐在雷洪旁边的另一位军士:
“同志,你叫什么名字?家里情况怎么样?”
被问到的是一名三级军士长,看上去四十来岁的样子,面庞清瘦,眼神也很敏锐。
“报告首长,我叫穆恺彰,三级军士长,通信专业,来部队十八年了。”穆恺彰语速很快,“我爱人也随军了,在高新区一家物业公司做行政,孩子五岁,在部队幼儿园。”
“部队幼儿园条件怎么样?师资力量够不够?”陈捷追问了一句。
穆恺彰笑了笑,坦诚道:
“条件还可以,就是老师人手有点紧,听说今年有两个老师合同到期走了,一直没补上,班上孩子多的时候,一个老师要带二十几个小朋友。”
陈捷将这个细节默默记在心里,又看向桌上另外几位军士,逐一问了情况。
一位名叫韩牧衡的二级军士长,驾驶专业,妻子在锦江区一家国企做文职,孩子即将面临小升初,对口的学校还不错,没有太大后顾之忧。
另一位叫司正韬的二级上士,未婚,父母在老家务农,身体健康,他自己最关心的是退役后的职业规划和技能转化。
还有一位名叫纪檀的中士,入伍六年,手上茧子很厚,一看就是训练刻苦的兵,他笑着说家里刚添了个女儿,月子里爱人和孩子都好,就是自己没能陪在身边,心里有点愧疚。
陈捷听完每个人的情况,发现绝大多数困难都已经在现有保障机制下得到妥善解决。
这让感到很欣慰。
随军家属就业、子女入学、住房保障,这些年国家和军队在涉军优待政策上确实做了大量扎实的工作,保障水平逐年提升。
“雷洪同志,”陈捷重新看向雷洪,“刚才听了大家的情况,总体来说保障都还到位,你是老兵了,在部队时间最长,你觉得现在还有什么需要地方上帮忙解决的困难吗?你说实话。”
雷洪想了想,摇了摇头,语气很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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