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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巅:从党政一肩挑开始 第962节

“真的不用。”陈捷依旧平和,“你们也辛苦一天了,早点回去,我离家就一两公里,骑车几分钟就到了,还能顺便看看诚都街道,挺好的。”

他拍了拍王平的肩膀:

“快回去吧,路上开车注意安全。”

说完,他长腿一跨,骑上单车,熟练地蹬了两下,便汇入了非机动车道的车流中。

王平呆呆地站在原地,目送着那个骑着共享单车的背影远去,心中五味杂陈。

……

夜色下的诚都,流光溢彩,车水马龙。

陈捷骑着共享单车,不紧不慢地行驶在锦城大道宽阔的非机动车道上。

晚风拂面,带着城市的烟火气息,吹散了他一天的疲惫。

他没有选择走最近的路线回家,而是稍微绕了个圈,拐进了一条与主干道平行的背街小巷。

他没有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有什么不妥,更不是刻意要做给谁看。

离家近,骑车方便,还能锻炼身体,这本就是最自然的选择。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一个从“市委书记”的身份中短暂抽离,以一个普通市民的视角,去重新观察和感受这座城市的机会。

坐在办公室里看报告,听汇报,得到的是经过层层过滤、提炼、甚至美化过的信息。

只有像现在这样,混入寻常的人流,才能听到城市最真实的心跳。

小巷不宽,两侧是错落有致的现代高档公寓与写字楼,底商开着各式精致的咖啡馆、便利店和新式茶饮。

一家老牌火锅店里热气腾腾,透过明亮的落地玻璃窗,可以看到食客们正推杯换盏,空气中弥漫着牛油和辣椒的浓烈香气。

隔壁是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店员正微笑着为顾客结账,门外的长椅上坐着几个刚下班的白领,正低声聊着天。

继续向前骑行,陈捷路过一个十字路口。

红灯亮起,他停在斑马线前。

旁边,几个穿着蓝色和黄色外卖服的骑手也停了下来,他们跨坐在电动车上,低头刷着手机,其中一个年轻骑手的电动车后座上,还绑着一个磨损严重的小书包。

绿灯亮起,骑手们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瞬间消失在车流中,陈捷也蹬两下动了起来,通过绿灯。

骑行了大约十分钟,终于回到了住处附近。

在距离大院门口还有两百米的一个拐角处,陈捷停下车,在手机上点击了还车,车锁咔哒一声合上。

他步行走回大院,门口的警卫看到他从外面走进来,立刻立正敬礼。

陈捷微笑着点了点头,刷卡走进了大门,向着家中港湾走去。

第216章 部委之争、战区之争(21948)

九月下旬,一份由国务院工作组提交的调研报告,正在中央各大部委中激起一圈圈复杂而深远的涟漪。

胡瑞平在得到耿宏远指示后不久,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办公厅就同时向交通运输部、财政部、国家金融监督管理总局、商务部发出了四份正式的协调函,并通过军地协调渠道向中央军委后勤保障部送达了第五份正式函件。

五份函件在同一天发出,是胡瑞平的刻意安排。

同步发函意味着同步启动,不给任何部门拿“别人还没动我为什么要先表态”当借口的空间。

所有人都被同时拉上了棋盘,谁拖后腿,一目了然。

九月二十四日上午,交通运输部综合规划司召开了一个内部碰头会。

参会的有综合规划司司长、国家铁路局科技与法制司副司长、国铁集团发展和改革部副部长,以及国铁集团旗下的华国铁路经济规划研究院一名副院长。

碰头会的起因是发改委那份函件。

交通口的第一反应不是“要不要修这条铁路”,而是“这条铁路如果修了,按什么口径算”。

因为口径是中央部委博弈的核心战场。

同样一条三十五公里的铁路线,如果按国家铁路项目推进,通常需要与《中长期铁路网规划》、五年铁路发展规划等上位规划衔接,并按权限履行核准、审批等程序。

投资主体往往是国铁集团与地方平台共同出资,资金来源也通常是项目资本金、银行贷款、中央预算内投资、铁路发展基金等多元组合,而不是简单由国铁集团单独承担。

国铁集团每年的建设投资额度和施工组织能力都有既定盘子,而在建和待建项目往往早已排满多年,一条新线的加入,意味着其他线路要往后排。

如果按地方铁路或铁路专用线路径推进,项目核准权限更多落在省级层面,投资主体通常是地方政府、地方国企或用线企业,国铁集团重点把关的则是接轨条件,运输组织和技术标准。

这条路径对交通口的冲击最小,因为不占他们的盘子,不挤他们的序列。

但问题在于,一旦按铁路专用线或一般地方铁路口径推进,后续的运营标准,调度权限,运价机制,以及与国家铁路网的互联互通能力都会受到限制。

对于一个要承担“战时军事物资投送”功能的线路来说,如果没有国铁级别的调度优先权和运营保障,其战略价值将大打折扣。

军队不会接受一条在紧急状态下还需要跟国铁集团协商优先权的地方小铁路。

这就是矛盾所在。

碰头会开了两个小时,最终形成的内部意见是八个字:“先行研究,暂不定性。”

综合规划司司长在会后给发改委地区振兴振司回了一个电话,礼貌而克制:

发改委的函我们收到了,交通部高度重视,目前正在组织研究。”

“考虑到这条线涉及军民融合和国防动员属性,定性比较复杂,我们建议先由铁路经济规划研究院做一个前期可研的技术评估,评估完成后再确定下一步工作路径。”

电话那头的司长问了一句:

“大概多长时间?”

综合规划司司长停顿了一下:

“初步评估嘛……正常流程大概需要两到三个月。”

两到三个月。

这意味着铁路口打算用研究来消解紧迫性。

这个反馈当天下午就到了林振远案头。

林振远看了一眼,没有太大意外。

他知道交通口不会轻易松口。

国铁集团是一个资产规模超过八万亿,自成体系的庞然大物,其规划序列和投资节奏有着极强的内部惯性,让他们为一个地方项目改变既有节奏,仅凭发改委一纸协调函是远远不够的。

必须把层级往上抬。

当晚,林振远起草了一份给胡瑞平的内部报告,建议在下一步工作中,将铁路定性问题提请国务院领导出面,以国务院层面的协调会形式统筹解决。

与此同时,他还在报告中提了一个备选方案。

如果国铁集团确实短期内无法纳入其规划盘子,是否可以考虑走“先建设、后纳入国铁运营体系”的路径?

也就是由省铁路投资公司先行建设运营,同时在设计标准上全面对标国家铁路相关技术标准,建成后通过运营权转让、委托运输或托管等方式与国铁体系衔接,战时调度权则通过军地协议约定。

这个方案在实践中并非没有先例。

南方某省的一条港口疏港铁路就走了类似路径,建设期由地方出资,运营成熟后国铁集团收购股权纳入路网。

但这条路径的最大风险是时间成本。

先建后纳入国铁运营体系意味着前期所有的风险和投资压力都压在地方身上,而后续接入和运营衔接的承诺又缺乏强制约束力。

万一国铁集团将来以技术标准不达标或路网调度能力不足为由拖延接入,地方就骑虎难下。

林振远把两个方案都写进了报告,将选择权交给更高层级。

……

如果说交通口的博弈更像一场关于规划序列的程序战,那么财政部的态度则更加微妙。

财政部没有像交通口那样用需要研究来拖时间。

蓝天明很清楚,在耿宏远已经原则认可方向的情况下,公开拖延只会给自己贴上不讲政治的标签。

所以财政部选择的策略是,认同改革方向,但把具体资金安排的口子收到最小。

九月二十六日,财政部预算司组织了一次内部研讨。

参加的有预算司正副司长、国防司副司长、以及预算司负责中央与地方事权划分研究的处长。

研讨议题是,诚都方案中涉及中央财政的部分,究竟有多少?

经过逐项拆解,财政部内部形成了一个账本:铁路专用线,概算投资二十到二十五亿。

如果走国铁口径,资金来源是铁路建设基金或中央预算内投资,占中央财政盘子。

如果走地方专用线口径,中央财政可以完全不碰。

财政部的倾向非常明确,这条线应该由地方和省属企业解决,中央不宜兜底。

至于六亿元军事专用设备,诚都方案的设计是“地方国企先代建代付,军队经费到位后结算”。

财政部对这个模式的担忧不是操作层面的合规性,因为兴蜀城建确实可以作为施工方承揽工程。

他们担忧的是先例效应。

如果诚都可以这么做,全国有几十个城市都会援引这个模式,以“军民融合”之名让地方财政先行垫付、再让军队付钱。

这会从根本上模糊军费预算和地方预算的边界。

财政部国防司司长在研讨会上说了一句话:

“军费预算是中央事权中最刚性的部分,如果今天允许地方以代建结算的模式参与军费使用链条,明天地方就会在这个环节上做文章,要么虚列成本,要么捆绑关联项目,审计根本查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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