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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晓梦 第413节

  “你甭管了。”

  邢夫人话音落下,瞥见尤三姐、尤二姐,见二者俱都掛心不已,当下略略蹙眉也没多说什么。只叮嘱了几句,便起身领了条儿迴转。

  刻下內中只宝姐姐、邢岫烟两个,先前三春、黛玉都来瞧过了,怡红院打发了宝蟾来瞧,綺霰斋打发了袭人,余下凤姐儿、李紈等都亲自来瞧了一回,奈何此间逼仄,眼看来人络绎不绝,三春等这才先行告辞而去。

  待邢夫人一去,尤三姐自是扑在床榻前抹泪不已,尤二姐便寻了宝姐姐献言。

  陈斯远笑著安抚了尤三姐几句,自个儿精神懨懨的,只觉浑身无力。他暗自思量,这伤口发炎料想是因著细菌感染?陈芥菜卤既融了青霉素,想来定有效用。

  只是大和尚们只怕將青霉素与乱七八糟的霉素一股脑的融於滷汁,赶上倒霉的过了敏,可不就要一命呜呼?明儿个去那法源寺,陈芥菜卤自是要求的,可长了青霉的芥菜才是陈斯远的目標。

  他自个儿仔细採用一些,说不得毒性比那陈芥菜卤还低呢。

  尤三姐哭了一会子,起身说道:“我与二姐这就去法源寺,说不得我们两个就有佛缘呢。”

  邢岫烟在一旁道:“既如此,我也去试试吧。”

  邢姐姐佛道之说都有翻看,想著没准儿自个儿也有些佛缘呢。

  陈斯远出言拦阻,奈何这会子却没人听他的,宝姐姐仔细叮嘱一番,便送了三女一道儿而去。

  这日陈斯远昏昏沉沉,便是李紈送来的饭食也食不下咽。至下晌,陈斯远昏昏沉沉睡下。宝姐姐守了一会子,眼见陈斯远又发了烧,赶忙与香菱一道儿在其腋下、手足心擦拭烈酒。

  至傍晚时,邢岫烟鬱闷回返,言道她与尤二姐、尤三姐走了一遭法源寺,奈何大和尚相看过都说无缘,只得无功而返。

  宝姐姐也是苦闷不已,只暗暗期盼明日陈斯远亲自前去,能入得大和尚的法眼。

  这边厢暂且不提,却说那稻香村里的李紈一直掛著心。

  晚饭时李紈打发了素云去送饭,待其迴转,將邢岫烟等无功而返之事说了一遭,李紈顿时蹙眉不已。

  那素云便道:“奶奶,明儿个远大爷要亲自去,既如此,奶奶是不是就不用——”

  话音还没落下,李紈便摇头断然道:“不可!佛缘一说真假难辨,我亲自走一趟,说不得还能多一些机会。”

  素云眨眨眼,赶忙道:“是我想差了。”

  素云、碧月两个都瞧出来李紈为陈斯远掛著心,心下只当自家奶奶感念远大爷活命之恩,倒也不曾多想。

  那李紈也没来耕作的兴致,只闷坐房里诵念佛经不止。只是那佛经从金刚经换做了《普贤行愿品》——

  ……………………………………………………

  待转过天来,李紈一早儿答对了贾兰,刚过卯正便领了丫鬟往前头来。

  那前头的管事儿得了凤姐儿吩咐,自是早就等候在仪门处。因著只李紈主僕三人,当下轻车简从,须臾出得角门便往外城法源寺而去。

  陈斯远这边厢倒是要拖沓些,盖因昨儿个夜里陈斯远又发烧不退,直到今早请了王太医瞧过,又略略用了些早饭,及至辰时方才乘车往法源寺而去。

  那法源寺位於外城偏西,始建於唐代,至今已是千年古剎。

  却说李紈一行轻车简从,一径进得山门里,待知客僧引至客院方才下得马车。管事儿的领著小廝上前与知客僧答对,少一时来回:“奶奶稍待,知客僧去请至善法师了。”

  李紈頷首应下,领著素云、碧月两个丫鬟进得禪房里等候。过得半晌,外间传来一声佛號,门扉推开,旋即便有一个清癯老僧款步入內。

  李紈赶忙起身一福,那老僧稽首一礼,道:“阿弥陀佛,女施主来意,老僧业已知晓。只是鄙寺规矩如此,那陈芥菜卤能救人,亦能害人。非佛缘深厚者不得用,还望女施主见谅。”

  李紈蹙眉道:“却不知如何才算有佛缘?”

  至善扫量李紈一眼,摇头道:“以老僧观之,女施主尘缘深厚,与我都无缘……”

  话音落下,李紈顿时蹙眉不已。一旁的素云道:“大师空口白牙便能断我们奶奶有无佛缘,此一说难免不能服人。”

  老僧面上无悲无喜,说道:“便知女施主不信,西路有一处玉佛殿,女施主若不信,只管去叩拜玉佛便是。”

  碧月纳罕道:“敢问大师,这又是什么说法?”

  至善道:“玉佛殿前有一水缸,女施主只管舀了清水放置佛像前金钵中。若女施主有佛缘,则金钵下沉,开佛现。到时不用老僧,自有僧人前来,不拘女施主有何所求,鄙寺一应答应。”

  素云思量道:“既是下沉,那只管多多舀水就是了。”

  至善哈哈一笑,又稽首一礼,便扭身而去。

  李紈见此立时摇头道:“若是这般简单就好了。”

  这客院在法源寺东路,往西路去不好乘车。主僕三个计较一场,碧月便回马车上取了斗笠帷帽来,李紈戴上之后便往那玉佛殿而去。

  到得西路大殿,过祖殿,其后便是那玉佛殿。李紈主僕扫量一眼,便见果然不少善男信女在殿前祈求祷诵不叠,又有人战战兢兢舀了清水来,小心翼翼进入玉佛殿注入那金钵中,而后死死盯著金钵不放。

  眼看那金钵一动不动,顿时哀嚎道:“呜呼,天要亡我啊,咳咳……”

  当下便有沙弥上前搀了那香客往外行去,殿外余者无不祷诵得愈发殷勤。

  素云扫量一眼,便与李紈说道:“奶奶,过会子我与碧月也求一场,如此一来咱们能试三回,总能多一些机会。”

  李紈頷首应下。

  当下素云寻了小沙弥取了竹籤號牌,折返后守著李紈默默等候。

  刻下不过辰时过半,这玉佛殿前便等了许多人。碧月上前扫量一圈儿,回来便道:“早著呢,前头还有三十几號人,只怕有的等了。”

  此时又有小沙弥来请,盖因荣国府的名声,这才请了李紈往侧殿歇息等候。

  閒言少敘,待过得两刻,便有小沙弥来请。李紈主僕三个打起精神来到得玉佛殿前,那素云便道:“奶奶,我与碧月先试试,过后不行奶奶再求一求。”

  “嗯。”李紈应下。

  素云上前舀了满满一舀子清水,挪动莲步进得玉佛殿里,待將舀子中的清水尽数注入,便见那金钵一无反应。她心下纳罕,探手去压那金钵,却见其果然一动不动,顿时蹙眉道:“这……莫非有诈?”

  一旁小沙弥道:“女施主慎言,方才可是有一位善信得偿所愿而去。”

  素云道了声儿『古怪』,只得蹙眉回返。

  那碧月汲取教训,这回舀半数清水入內,却如同素云一般毫无反应。

  李紈眼见两婢都失了手,顿时提起了心来。手中提著舀子一时间踌躇不前。

  有后来者催促不已,小沙弥也上前道:“女施主,这后头还等著呢,还请女施主快一些。”

  李紈舒了口气,蹙眉上前舀了清水,挪步往玉佛殿而来。待进得內中,便见巨大莲骨朵將佛像紧紧包裹,那莲台前又有金钵一个。

  李紈心下惴惴,不禁將舀子先行搁置在地上,撩动衣裙跪在蒲团上,又將帷帽斗笠摘下,双手合十,朝著那莲里的佛像祷诵道:“善女子李兰苕(读调)叩首祈求,我佛慈悲,愿怜惜远兄弟……

  他本是顶天立地的男儿,却因救我儿性命而罹患重症。若能让他熬过此劫,弟子愿终身茹素,每日诵经百遍,为他祈福延寿。”

  正当此时,忽而一阵风吹入,莲台前长明灯闪烁不停。

  李紈一惊,赶忙一个头重重磕下。

  起身时,额头已有了红印,待看向莲时,已带了哭音。

  “若佛祖嫌弟子心不诚,弟子愿终生茹素,以半数阳寿来换远兄弟好转——”

  ……………………………………………………

  “大爷慢一些。”

  车內轻咳一声,香菱搀扶著陈斯远踩凳下了马车,小廝庆愈与知客僧说了半晌,扭头跑回来道:“大爷,知客僧安置了禪房,大爷先去歇息,过会子至善禪师便来。”

  又有芸香的三姐冬梅凑过来道:“老爷不知,这至善禪师乃是至信禪师的师弟,修为最是高深,都说能一眼断出前世今生呢。”

  陈斯远心下不以为然,此间他又不是没尝试过,连那通灵宝玉都是噱头,又哪儿来的得道高人?

  缓步进得禪房里,才落座,香菱便蹙眉道:“大爷,换一件衣裳吧。”

  陈斯远低头,便见肩头沁出脓血来,將衣裳染了一块。

  陈斯远烦恼不已,心道自个儿莫非还真要死於细菌感染不成?当下五儿、香菱伺候著陈斯远褪去外衣,香菱又小心地重新换过包裹著的纱布,这才从包袱里寻了一件乾净衣裳为陈斯远换上。

  此时便听得外间一声佛號,旋即便有清癯老僧踱步入內。

  陈斯远起身拱手作礼,那老僧闻到浓重药味儿,不禁闻到:“阿弥陀佛,施主可是身上有伤?”

  “不错,在下为贼人袖箭所伤,如今创口化脓,不得已,只得来求贵寺赐下陈芥菜卤。”

  至善蹙眉道:“陈芥菜卤並非神丹妙药,能不能对症,须得看这位公子有没有佛缘。”

  陈斯远思量道:“那禪师以为在下有无佛缘?”

  老僧端详一眼,不禁摇头连连,说道:“公子六根深重,只怕与我佛无缘。”

  一旁香菱等闻言顿时揪心不已。

  陈斯远面上却若无其事,笑著道:“禪师且不忙,却不知我愿捐一千斤香油,可否与贵寺结个善缘?”

  老僧口诵佛號,道:“居士乐善好施,鄙寺自是感念,只是这陈芥菜卤……”

  “誒?在下可不曾提及此物。”

  至善怔了下,道:“贫僧著相了,却不知居士可有旁的所求?”

  陈斯远笑吟吟道:“在下因伤口红肿发炎,夜里高热不退、辗转反侧,便自行翻看了医书,內中除去陈芥菜卤,另有寡妇灰之说,效用与前者一般无二……在下便思量著,莫非这二者有什么勾连不成?”

  “哦?”

  陈斯远又拱手道:“因是在下此番造访贵寺,一则求陈芥菜卤,二则也想看一看此物是如何製备的。若侥倖窥破玄机,来日能活人无数,贵寺自是功德无数,在下也能蹭一蹭机缘。”

  至善自打进来便面上古井无波,刻下听得陈斯远这么说,顿时来了兴致。稽首道:“善哉善哉,公子既有此善念,贫僧自是无不应允。”

  正待说话,忽而有小沙弥入內悄然耳语了几句,至善略略蹙眉,说道:“却是不巧,有贵客登门,老僧说不得须得招待一番。如此,我便让我这徒儿领了居士去瞧瞧可好?”

  陈斯远笑著頷首,道:“求之不得,禪师自去处置庶务便好。”

  至善又是稽首,扭身告辞而去。那小沙弥法號缘空,便要引著陈斯远往西路大殿后头而去。

  眼看香菱等要隨行,小沙弥顿时说道:“这位居士,那制菜场不便女眷入內,居士看——”

  陈斯远一琢磨也是,如今正值孟夏,僧人要製备陈芥菜卤,说不得便要精赤了上身,又哪里好容女眷入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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