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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晓梦 第437节

  柳湘莲生怕被人报復上门,一时不敢归家,机缘巧合又被锦香院一姐儿养在房中。如此浪荡丛,柳湘莲方才捱到了今时今日。

  陈斯远暗忖,此人行径简直就是燕字门门人啊,堪称职业小白脸儿!

  车行轆轆,往京师迴转。那薛蟠正说得吐沫横飞,忽而瞥见前方一骑马身形,顿时来了精神头儿。

  “那岂不是柳二郎?”

  陈斯远又劝慰道:“这个……文龙兄,此人仗剑而行,多行游侠之事。文龙兄若冒然招惹,此地又在荒郊野外……只怕不妥啊。”

  薛蟠心痒痒得直搓胸前护心毛,听了这话方才頷首道:“罢了,且忍一忍,待明日我带人寻上门去,看他如何说!”

  陈斯远暗忖,此时多说无益,说不得回头儿寻了薛姨妈,让其將这大傻子好生看管住,免得遭了一通毒打。

  撂下车帘,马车一路回返京师,薛蟠又邀陈斯远去锦香院耍顽。陈斯远哪儿有心思去青楼游逛?当下推说还有旁的事儿,这才被其送回了荣国府。

  临別之际,那薛蟠郑重嘱咐道:“远兄弟,今日之事——”

  陈斯远笑道:“放心,绝不会外传。”

  薛蟠这才笑著与其別过。

  陈斯远自后门儿进得大观园里,才从凸碧山庄下来,遥遥便有袭人匆匆而来。瞥见陈斯远便是一怔,旋即快步上前蹙眉道:“远大爷,府里出了大事!”

  “哦?”

  袭人道:“说是大名府突然就乱了,如今大老爷被困在大名府……生死不知。老太太急了,这会子正在荣庆堂议事,先前琥珀便来寻了远大爷一遭呢。”

  大名府乱了?这昨儿个邸报上还说大名府开仓放粮,賑灾得力,怎么今儿个就乱了?

  陈斯远別过袭人,又往前行,果然便撞见了来寻自个儿的鸳鸯。当下再无二话,陈斯远隨著鸳鸯快步便往荣庆堂而去。

  待入得內中,便见一片愁云惨澹。贾母、贾政纷纷蹙眉嘆息,王夫人鼻观口、口观心,薛姨妈则与宝姐姐低声说著什么,那邢夫人更是急得好似没头苍蝇一般,不叠声儿的道:“我看不如先打发人往南面去扫听扫听信儿,大老爷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我可如何是好啊!”

  贾母拄著拐杖道:“噤声!不过是大名府生乱,还不知府城如何,你这会子乱个什么劲儿?”

  此时鸳鸯入內道:“老太太,远大爷请来了。”

  贾母赶忙道:“远哥儿快来,你可知大名府变乱之事?”

  陈斯远拱手道:“这……晚辈著实不知,这消息从何得知的?”

  便有薛姨妈道:“远哥儿不知,今儿个有掌柜打南边儿来,说弥勒教贼人啸聚而起,一日间便打下了滑县,裹挟了二、三万乱民,一路直奔大名府城而去……这,若是一个不好,大老爷岂不是要葬身贼手?”

  作死啊!

  大运河途径大名府,偏大名府闹了灾荒。朝廷於此地广设粮仓,但凡不是蛇鼠一窝、沆瀣一气,何至於惹出民乱来?

  (本章完)

第292章 工坊

  心下暗自腹誹了一番,陈斯远便道:“依晚辈之见,如今也不必太过急切。那大名府也是天下有数的名城,城高池险,只消关了城门收起吊桥,仅凭二三万乌合之眾又如何攻得破城池?”

  陈斯远说话说半截,另半截则是:就怕那知府不做人,惹得城中出了乱子,里应外合之下,再是险要城池也要不攻自破。

  此言一出,贾母等神情稍稍缓,老爷贾政便道:“枢良所言在理,如今远隔几百里,便是急切也是无用。依我之见,不妨先打发人往南边儿扫听扫听。”

  王夫人、邢夫人等附和了几句,贾母一盘算,这贾政自然不好去犯嫌,最合用的贾璉如今去了平安州,算来算去就陈斯远最合適。奈何她不好张这个口,便一直与邢夫人说话儿。

  也不知邢夫人是真傻还是假傻,只顾著哭闹,竟全然不接茬。惹得老太太心下气恼,无奈之下只得道:“既如此,那便打发贾菖领了人往南边儿扫听扫听,儘快得了信儿,咱们也好安心。”

  此事就此定下,贾母显露疲態,眾人便纷纷起身告退而去。出了这档子事儿,陈斯远自是要陪著邢夫人迴转东跨院。

  那邢夫人只扮了个面上哀切,帕子將双眼揉了个通红也不见眼泪。待回得东跨院正房里,邢夫人將一干人等打发下去,顿时喜滋滋道:“你说……他若是死了该多好?”

  陈斯远心下虽也是一般作想,可听邢夫人如此说还是心下有些不適。暗忖这男女变了心可谓天差地別,前者大多选择维繫现状,一应家用绝不短缺,不过是短了先前的体贴、周全;可女子若是变了心,真真儿是恨不得先前的枕边人去死啊!

  “问你话儿呢,发的哪门子怔?”邢夫人催促了一句,说道:“上回你说的实在唬人,你说他若是死了……是不是人死帐消?皇帝总不会拿我跟四哥儿撒气吧?”

  陈斯远略略頷首,又蹙眉道:“事儿倒是这么个事儿,可你须得记得遮掩了,若是表露出来,说不得便会招惹了是非。”

  那邢夫人得意笑道:“还用你来教?回头儿我便在帕子上沾了薑汁儿,包管见天以泪洗面。”

  行吧,陈斯远还能说些什么?当下与邢夫人略略温存,陈斯远还想著薛蟠之事,赶忙便別过邢夫人,径直往东北上小院儿而去。

  谁知內中只宝姐姐与鶯儿在,二者迎了陈斯远入內,宝姐姐便纳罕道:“你怎么来了?”

  陈斯远一琢磨,这事儿也不用瞒了宝姐姐,当下便道:“还能为何?自是为了你那不成器的哥哥。”

  宝姐姐顿时蹙眉不已,道:“我哥哥又如何了?”

  陈斯远正待言说,前头便有鶯儿道:“太太回来了。”

  陈斯远止住话头,与宝釵起身一道儿去迎薛姨妈。那薛姨妈方才与王夫人说了半晌话,甫一回得自个儿小院儿便见陈斯远与宝釵一道儿来迎。

  瞧著一对儿璧人也似的站在一处,薛姨妈顿时心下异样。先前被王夫人撞破了好事,薛姨妈不敢声张,只將错处尽数揽下,又让渡了一些好处,可算將此事遮掩过去,可每回见了王夫人,薛姨妈都觉姐姐的目光有些怪异。

  如今再看这一对儿金童玉女,薛姨妈心下顿时酸涩起来。强忍著不自在,薛姨妈僵笑道:“远哥儿来了?也不是外人,快坐下说话儿。”

  陈斯远頷首,待薛姨妈落座方才跟著坐下。宝釵凑近薛姨妈道:“远大哥此番是为了哥哥之事。”

  “你哥哥?蟠儿又怎地了?”

  陈斯远拱拱手,也不去看薛姨妈,当下便將今日下晌情形说了一遭。临了才道:“我看那柳湘莲行事任侠,若逼得急了,说不得便要与人拼命。临別之际我劝说了一番,可文龙兄对此並不上心,因心下实在担忧其招惹了是非,这才赶紧来告知。”

  薛姨妈与宝釵对视一眼,顿时唬了脸儿恼道:“真真儿是个不省心的!我才离了老宅,他便又要招惹是非!罢了,明儿个一早我便回老宅去看顾著,免得他再將自个儿的小命丟了去!”顿了顿,禁不住越想越放心不下,起身便道:“不行,我现在就回去!”

  急行两步,忽而想起自个儿好像太过冷落了陈斯远……若是二人独处自是没什么,可宝釵也在,总要遮掩一番。

  於是薛姨妈顿足停步,又紧忙与陈斯远道:“亏得远哥儿告知,不然还不知那孽障惹出什么祸端来呢。”

  陈斯远起身相送,笑道:“此为应有之意……不过姨太太回去之后也不用说什么,只管著文龙不让其外出就是了。”

  薛姨妈情知不好將陈斯远卖了,便点点头,这才与宝姐姐嘱咐一番,旋即领了丫鬟快步而去。

  陈斯远与宝姐姐送至院儿门口,薛姨妈便吩咐宝姐姐陪著陈斯远,自个儿匆匆而去。

  此间只有两个婆子看守,宝姐姐不好久留,便与陈斯远一道儿进了大观园。

  一路行至沁芳亭,道分左右,宝姐姐合该朝左,陈斯远则要往右而行。刻下宝姐姐眉宇间难掩愁绪,禁不住嘆息连连,想要说什么,却不知如何说出口。

  那薛蟠本就是个混不吝,若道理能说得清,素日里耳提面命早就够了,何至於如今还要人掛心?

  陈斯远劝慰道:“妹妹也別多想了,有姨太太看顾著,文龙总不会再闹出是非来。”

  宝姐姐点了点头,陈斯远又道:“倒是那妙玉……也不知哪里寻来那么些古董珍玩的。”

  宝姐姐瞧了其一眼,忽而抿嘴一笑,道:“我就不信你不知常家底细。”

  陈斯远纳罕道:“与这有何干係?”

  宝姐姐四下瞧瞧,眼见周遭无人,这才低声说道:“常家那些银钱,尽数兑了银票留在妙玉身上,她每回往宫里走动都会得了赏赐,你当这赏赐是白来的?”

  陈斯远咂咂嘴,略略回过味儿来……宝姐姐是说,妙玉是用银钱与宫里各处娘娘换的珍玩?

  宝姐姐又道:“只看大姑娘便知一二,府中时不时往宫里送银子贴补,如若不然,那日子可就难了。”

  是啊,若是执掌內宫的吴贵妃也就罢了,四下人等自然奉承孝敬,便是四下打赏也不会亏了本儿去;奈何元春不是吴贵妃,虽管著大明宫,可比照吴贵妃差了不少。若要使唤人,可不就要四下打点?

  再者结交命妇,赐下赏赐,这都要元春自掏腰包,可不就要贾家贴补著?

  那妙玉本就有扶乩占卜的本事,又是个带髮修行的,自然能往宫中各处走动。隨即发现各处嬪妃手头紧,於是乎乾脆將银钱兑了珍玩?

  此举一则紓解嬪妃用度之困,卖了个人情;二则,等於是將常老爷贪墨所得给洗白了啊。

  来日便是抄捡到妙玉身上,这些珍玩各有出处,怎么也不会抄捡了去。

  想明此节,陈斯远倒吸了一口凉气道:“原来妙玉最会做营生啊……这生意都做到宫里去了!”

  宝姐姐笑而不语,正待说些旁的,忽而听得言笑声自怡红院方向传来。二人扭头观量,便见宝玉正亦步亦趋的隨著夏金桂往这边厢行来。

  二人对视一眼,目光都颇为玩味,当下也不说旁的,一东一西各自散去。

  ……………………………………………………

  却说宝玉在綺霰斋中百无聊赖,便又往怡红院而来。

  綺霰斋中的丫鬟早得了王夫人的吩咐,不拘宝玉往何处去,总要隨行两个,於是便由袭人领了个小丫鬟隨行。

  一径进得怡红院里,遥遥便见夏金桂捏著一方水红綾子帕子,指尖勾著软罗裙上的蹙金牡丹,翘著脚正与胡嬤嬤说著什么。忽而有穿堂风袭来,顿时掀了裙摆,便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腿来。

  宝玉顿时看得心下一热,恰此时胡嬤嬤扫见宝玉,紧忙与夏金桂言说了一嘴。夏金桂抬眼瞧过来,顿时喜笑顏开道:“二哥哥怎么得空来我这儿了?”

  宝玉信步入內,笑著道:“方才犯了秋困,正要来寻妹妹耍顽……方才说什么呢,那般热闹?”

  夏金桂遮掩道:“不过是寻常女儿家的话儿,莫非二哥哥也要探听?”

  宝玉訕笑著,被胡嬤嬤邀著落座,又有宝蟾奉上温热的女儿茶来。

  夏金桂问道:“你一早儿做什么了?”

  宝玉回道:“不过看了会子閒书……是了,大名府有弥勒教妖人造反,妹妹可知道了?”

  “是啊,我倒是不知。”夏金桂面上不自在起来。盖因那弥勒教十几日前便造了反,时至今日方才传到京师,大抵是地方官推諉、遮掩之故。

  那夏家太太押运了一批南货,稳妥起见走了运河,谁知刚巧撞上弥勒教造反。几船的南货尽数落入贼手,亏得忠心僕役看顾著,那夏家太太这才得以逃出生天。

  便是如此也让夏金桂心疼不已,那三船南货单是本钱便要三五万银子,夏家再是豪富也要肉疼不已。

  夏金桂故作不知,宝玉便绘声绘色说將起来,卖弄了一番见识,临了才道:“就是不知大伯此番能不能平安迴转了。”

  夏金桂心下愈发不自在,便转而道:“你一早儿看了什么閒书?”

  宝玉正待说话儿,一旁袭人忍不住道:“不过是些话本子……若我说,二爷合该看些正经书才是。”

  不料夏金桂却道:“二哥哥不愿读书去考举人、进士的,读些风雅文章也是好的,来日应酬事务,也好多结交些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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