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军事历史> 红楼晓梦

红楼晓梦 第438节

  宝玉顿时欢喜道:“是极!早前王爷还夸讚过我诗文做得雅致呢。”

  夏金桂就道:“咱们这样的人家,本就不用学了那穷措大那般穷经皓首,所谓富贵天生便是如此。二哥哥看些雅致的诗文,说不得反倒是一桩好事呢。”

  宝玉不禁愈发得意,看向袭人道:“你看看金桂妹妹,你往后也少说那些混帐话儿。”

  袭人强忍著才没翻白眼,心下认定那夏金桂果然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上回往太太房里去,那夏金桂是如何说的?本是宝玉自以为做得了一首好诗,催著夏金桂评述,奈何夏金桂说了半晌也没说到点子上,宝玉大为失落,这才蹙眉而去。

  结果到了太太跟前,就变成了夏金桂劝宝玉读书上进,惹了宝玉心下不快,隨即摔手而去。

  惹得太太好一番心疼夏金桂。

  袭人几次要与太太分说,心下又思量了个分明……她本就是外人,错非太太失算,金釧儿说错了话儿,又怎会让其到了太太身边儿?

  且她再如何也不过是个奴婢,又怎比得上人家姑娘?只看太太的神色便知,心下不知如何宝贝那夏金桂呢,此时她去搬弄是非,只怕討不得好儿反倒会惹上是非。

  袭人嗔笑道:“这原是混帐话儿!”

  宝玉看向夏金桂,道:“妹妹以为呢?”

  夏金桂瞧著袭人笑道:“我却不好说什么……只是这大丫鬟总要跟主子一条心才是,哪儿有处处与二哥哥相背的道理?”

  袭人顿时心下发苦。暗忖如今宝玉心思都在夏金桂身上,再要学先前那般拿捏宝玉,只怕不大容易。这夏金桂狐媚魘道的,自个儿若不捉了其把柄,来日哪里还有自个儿存身之所在?

  不提袭人犯了思量,那宝玉与夏金桂越说越高兴。过得须臾,宝玉便邀夏金桂去赏鱼,夏金桂欣然应下,袭人便隨著二人心事重重出了怡红院。

  那二人脚步匆匆、语笑嫣嫣,袭人心下思量不已,不禁眉头微蹙。忽而听得一声冷笑,袭人抬眼便见宝蟾正神色不善地瞧过来。

  不待其反应,宝蟾忽而笑道:“姐姐小心了,如今这池子可深著呢,免得掉了水里。”

  袭人本要反唇相讥,那宝蟾却已快步去追宝玉、夏金桂了。袭人眉头紧蹙,略略停步翠烟桥上,抬眼便瞧见瀟湘馆。

  心下不禁苦恼万分,暗忖,可惜林姑娘与远大爷定了婚事……错非如此,换做是林姑娘,她又何必这般烦恼?

  ……………………………………………………

  “啊嚏~”

  黛玉掩口打了个喷嚏,一旁雪雁紧忙关切道:“姑娘可是凉著了?我便说这晒书只我与紫鹃便好,又何必劳动姑娘?”

  黛玉摇头嗔道:“这才七月,哪里就要冻死我了?”

  紫鹃在一旁瞧得真切,上前拎起一册书,略略抖落,便有一只扁了的硕大蛾子从书页中掉落下来。

  雪雁愕然道:“哪里来的蛾子?”

  紫鹃道:“许是今夏钻进来的……姑娘方才是被蛾子粉呛到了。”

  说话间將蛾子粉尽数抖落,紫鹃扫量一眼,因那蛾子粉只在翅膀上,是以那书册上便沾染了两只翅膀。再仔细观量,竟好似一对儿鸳鸯。

  紫鹃顿时掩口而笑,雪雁瞧著纳罕,也凑过来观量,扫量罢了也嬉笑不已。

  黛玉瞥过来一眼,纳罕著道:“你们两个又要作怪!”

  雪雁便將书册拿过来给黛玉瞧,笑道:“姑娘瞧,这鸳鸯可不是好寓意?”

  黛玉低头一瞧,顿时俏脸儿泛红。嗔怪道:“什么鸳鸯,我看倒像是水鸭子。”

  黛玉羞得便要丟下书册,又怕损了那书册,只得將书册塞给雪雁,自个儿红著脸儿进了內中。

  外头的王嬤嬤瞧了个清楚,当下笑眯眯朝两个丫鬟使了个眼色,自个儿挪步进得內中,便见黛玉正歪坐床头,盯著窗外怔怔出神儿。

  王嬤嬤在其身旁落座,探手为黛玉捋了额头的髮丝,笑著道:“姑娘眼看眉眼长开了,也是大姑娘了。”

  “嬤嬤……”

  王嬤嬤道:“姑娘便是不爱听,我也要絮叨几句。远哥儿是个有心的,什么相中了书册,不过是胡乱寻的由头。他就是瞧著姑娘孤苦伶仃的,家业又被贾家挪了去,这才眼巴巴送了一桩营生来贴补姑娘呢。”

  “嗯。”黛玉又不傻,当日便思量了个分明,心下熨帖之余,自是对陈斯远大为改观。

  “大骗子,大骗子!”

  廊檐下掛著的鸚鵡又在吵嚷,王嬤嬤顿时一皱眉头,劝说道:“姑娘既认了那婚书,也別去想內情……许是当日老爷没得了回信儿,这才不曾与姑娘分说?”

  黛玉嫻静頷首,心下腹誹不已,便是父亲瞒了她,又岂会半点风声也没有?旁的不说,哪个家僕往陈家送的信儿?这总不会半点动静也没有吧?偏偏黛玉在扬州一年,也不曾听下头人提起。

  黛玉心细如髮,又岂能不对陈斯远生疑?

  那王嬤嬤又道:“二奶奶素日里待你极好,这回与她合伙,远哥儿定不会旁观,这营生啊……说不得便要生发了。”

  黛玉道:“也算不得生发……昨儿凤姐姐还说呢,不求赚多少,每年能赚个二三千两银子也就知足了。”

  王嬤嬤笑道:“她怕是小瞧了远哥儿……以远哥儿的能为,这等寻常营生又岂会正儿八经的交给姑娘?”

  黛玉面上一笑,心道陈斯远便是再有能为,又岂能未卜先知?

  这日匆匆而过,转天清早,贾菖领著四个小廝,不情不愿、磨磨蹭蹭启程往南边儿扫听信儿去了。

  瀟湘馆里,黛玉一早儿起来便被雪雁、紫鹃絮叨个没完,这个挑了一件衣裳,那个偏说不对,倒是惹得黛玉好生气恼。

  这好好儿的衣裳,两个丫鬟挑来拣去的,自是要给陈斯远卖好。

  及至辰时用过早饭,便有平儿笑著来寻。见过黛玉便道:“林姑娘可拾掇停当了?我们奶奶方才处置过庶务,过得一刻便去前头。”

  黛玉应下,隨即便领了两个丫鬟往前头去。

  不想方才到得大观园门口,正撞见同行的陈斯远。

  二人对视一眼、彼此廝见,方才说过两句,又撞见来寻夏金桂的宝玉。

  那宝玉瞥见二人一道儿行来,顿时略略蹙眉,又忍不住上前问道:“妹妹往哪儿去?”

  黛玉闭口不言,一旁的紫鹃笑著答对道:“回二爷,远大爷用一桩营生跟我们姑娘换了书册,今儿个那营生开张,二奶奶约了我们姑娘去瞧热闹呢。”

  “营生?”

  宝玉正要细细追问,一旁的陈斯远便笑道:“宝兄弟这是去寻夏姑娘?”

  宝玉为之一噎,待瞧向黛玉,顿时訥訥不自在起来。略略说过几句,宝玉便与二人错身而过,心事重重往那怡红院而去。

  陈斯远与黛玉转上夹道,黛玉一双罥烟眉微蹙,心下生怕陈斯远多心,便道:“宝二哥素来如此,你……不要多心。”

  陈斯远瞧了黛玉一眼,笑著道:“老太太一番心血,我自是不与他计较。”

  黛玉起先还纳罕不已,待细细思量,这才有几分明悟。想要与陈斯远再说几句,谁知已经到了角门前。

  黛玉只得按捺住心绪,將斗笠帷幕戴好,隨著两个丫鬟去迎王熙凤。

  凤姐儿刻下早已守在了马车旁,见了黛玉自是打趣道:“林丫头好福分。”

  黛玉大羞,道:“凤姐姐再浑说我可不敢去了!”

  凤姐儿低声笑道:“可不好不去,你若不去,我来日怎么添妆?”

  不待黛玉还嘴,凤姐儿便撇下黛玉,一径去迎陈斯远。

  黛玉咬了下唇,只得先行上了马车。

  凤姐儿笑盈盈到得陈斯远身前,二人彼此廝见过,她便说道:“万事齐备,只待远兄弟拨冗点拨。”

  陈斯远心下自有成算,笑著道:“如今旁的不敢说,我只敢说这营生一准儿不会亏。”

  凤姐儿笑道:“远兄弟还是这般过谦……谁不知远兄弟乃陶朱在世?於我眼里大赚特赚的营生,只怕落在远兄弟眼里不过是不亏罢了。也好,我旁的也不求,只求不亏本,每年有个二三千银子的出息就好。”

  陈斯远笑著点头。

  眼看时辰不早,凤姐儿便上了马车。陈斯远领了小廝庆愈,二人骑马行在前头,当下一行人等出了荣国府,兜转著往北而行,一逕往那城外工坊而去。

  待巳时过半,一行人等便到了工坊左近。此地有水环绕,往北二、三里有一庄子,此间用木柵栏围了围墙,內中有草房三十几间,唯独一派午间砖瓦房用作库房之用。

  院儿中囤积了煤山,又有僱工扛著东洋採买而来的硫磺往库房里运送。

  黛玉何曾瞧过这等热闹场面,当下便与两个丫鬟在车上噰喳喳说將起来。

  陈斯远到得地方翻身下马,扭头与车里的凤姐儿说了几句,便又到黛玉车前说道:“內中杂乱,妹妹瞧个热闹,过会子往四下游逛游逛就是了。”

  內中黛玉轻声应下。

  此时工坊的掌柜急急跑出来,口中连说怠慢。此人原是凤姐儿麾下的庄头,因无人可用,此番方才赶鸭子上架做了此处掌柜。

  凤姐儿下得车来,事无巨细问过那掌柜的,掌柜的一一言说,偶尔答不上来,便紧忙寻了匠人来分说。

  凤姐儿眼见还算周全,便勉励了几句。及至正时辰,工坊大门前挑了竹竿,掛起大红鞭炮,那掌柜的嚷了声『吉时到』,便有僱工点了引信。

  须臾间鞭炮噼啪炸响,內中僱工齐声喝彩,便是附近庄子里的庄户也凑过来瞧热闹。

  凤姐儿行事爽利,当即命平儿散了几吊钱,惹得一应人等疯抢、恭贺,这才与陈斯远走马观一般往內中巡视了一圈儿。

  眼见炭火升起,僱工又將一桶桶的胶乳倾倒在槽子里,二人这才起身去了前头草棚吃茶。

  须臾光景,浓重的硫磺味传来,凤姐儿呛得直皱眉头。

  忍不住说道:“这硫磺刺鼻……人若是待久了,岂不要呛坏了?”

  不待陈斯远言说,掌柜的就道:“远大爷早有准备,”说话间寻了个胶乳面具来,口鼻处又有管子相连。待递送给凤姐儿,掌柜的就道:“入內搅拌之人,都要戴了此物,且每次不得超过半个时辰。”

  凤姐儿摆弄了一番,就笑道:“还是远兄弟心思巧。”

  当下打发了那掌柜的退下,凤姐儿这才与陈斯远道:“多亏了远兄弟点拨、转圜,我如今方才有了些底气。”

  旁的且不说,两个新帐房甫一上任,立时揪出来库房的错漏,逼得周瑞到底將本月钱粮拨付了。凤姐儿转头填补了亏空,又及早发下了月例银钱,大有一番新气象,自是惹得上下人等交口称讚。

  有道是你做初一、我做十五,刻下府中便有流言蜚语,说是先前月例一日推一日的,並非二奶奶有意为难,而是太太將银钱挪用去了旁处。

  造势、拉拢、排挤异己,凤姐儿为王家女,这等手段自是门儿清。此番用在王夫人身上,大有扬眉吐气之感。

  陈斯远笑著頷首,又出言道:“二嫂子,那放帐的营生……二嫂子如今可是还在做?”

首节 上一节 438/729下一节 尾节 目录txt下载

上一篇:大秦:换了身世,跟祖龙争天下

下一篇:特种兵:开局召唤光环斯巴达战士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