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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晓梦 第44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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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说陈斯远一路盘算著迴转清堂茅舍,心下隱隱有了主意。大老爷没死,为保邢夫人与四哥儿,陈斯远总要將祸根剷除了。

  可即便要割除毒瘤,也没有平白便宜了王夫人的道理。邢夫人又是个笨的,可不就要帮著凤姐儿与王夫人打擂台?

  至於剷除了贾赦,会不会牵连贾璉……陈斯远只管自个儿女人、孩子,他与贾璉往来不多,却是顾不得了。

  正思量著,忽而便有苗儿来寻,入內便道:“哥儿,大老爷回府了!”

  “哦?”陈斯远暗忖真巧啊,自个儿才与凤姐儿说过,这大老爷就回来了?略略盘算,贾赦取道江南乘海船迴转京师,算算可不就该回来了?

  陈斯远不敢怠慢,紧忙换过衣裳便往东跨院而去。谁知才至黑油大门前,便见贾璉訕訕而出。

  二人略略寒暄,那贾璉便快步而去。

  陈斯远瞧著贾璉纳罕不已,待进得內中苗儿便道:“大老爷心绪不大好,哥儿过会子须得小心了。”

  陈斯远暗忖,这定然是亏了银钱了……却不知是真亏还是假亏。

  那大名府民乱截断运河,至今还不曾平息,说不得贾赦囤积粮食的银子只怕都便宜了弥勒教妖人。

  当下鼻观口、口观心进得正房里,抬眼果然便见贾赦黑著一张脸。陈斯远上前见礼,那贾赦几次欲言又止,因记掛著去荣庆堂请安,当下也没多说什么。

  待大老爷贾赦一走,邢夫人便留了陈斯远说话儿。

  邢夫人打发了下人退下,陈斯远便问道:“大老爷可是亏钱了?”

  邢夫人顿时蹙眉道:“可不是?少说这个数!”

  眼看邢夫人比划出的三根手指,陈斯远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若没记错,当日大老爷可是挪用了公中银钱南下的,本道小赚一笔,谁知连本都蚀了进去!

  陈斯远道:“亏得也太多了!”

  邢夫人嘆息道:“也是太过贪心,那会子大名府稻米炒到五两银子一斗,他偏要捂在手里。谁知没两日反贼就来了,他屯粮的地方又在城外,哪里还顾得上?只得连夜拾掇了细软去了金陵。”顿了顿,又恼恨道:“你说说他回来有何用?莫不如他回不来將银子送回来呢!”

  陈斯远幽幽道:“银子还好说……就怕大老爷这回又贪上了官司啊。”

  邢夫人唬得一怔,赶忙追问。

  陈斯远便道:“昨儿个邸报便说了,有商贾囤积居奇,又堵塞运河不让湖广米粮入大名府,这才引得米价腾贵,让弥勒教妖人得了可乘之机。有御史上疏请朝廷严查此案……这可真是,银子没赚著,倒惹了一身骚。”

  邢夫人一听就急了,扯著陈斯远道:“这,这可如何是好?他再这般折腾下去,莫说是我们娘儿俩,只怕这荣国府都要赔进去了!”

  陈斯远这回没说死,只道:“你且放心,我心下已有了法子,不拘如何,总要护住你们娘儿俩才是。”

  邢夫人应承连连,一时没了法子,便全指望陈斯远了。

  转头又说起迎春点拨之事,陈斯远便道:“你自个儿也知二姐姐说的在理,又领养了二姐姐,又何必给她眼色?”

  邢夫人面上訕訕,说道:“原想著撮合你们二人的,如今这不是没这回事儿嘛……”

  陈斯远便道:“二姐姐棋路諳熟,心思也是个通透的,你得空多关切关切,说不得便能得了济呢。”

  邢夫人含混应下,也不知听没听进去。

  陈斯远也不多留,隨即与邢夫人別过,自是迴转清堂茅舍。

  却说大老爷贾赦换过衣裳,蹙著眉头往荣庆堂而来。

  入得內中,眼见贾政、王夫人都在,贾赦硬著头皮见过礼,那贾母便催问道:“大老爷,大名府到底是怎么个情形?”

  贾赦道:“实在是一言难尽啊。”

  贾赦遮遮掩掩,到底將大名府情形说了一遭。待话音落下,莫说是贾母,便是王夫人与贾政俱都蹙眉不已。

  贾母兀自不肯相信,追问道:“那公中银钱……尽数没了?”

  贾赦拱手道:“都怪弥勒教贼子,儿子囤粮之所放在城外庄子里,谁知贼人势大,不待儿子挪腾,两日间便杀到了城外。那庄子不过请了三十几號护院,又如何敌得过数万乱民?也是儿子见机快,这才不曾被堵在城里。”

  贾母半晌无语,只盯著贾赦不说话儿。这会子老太太与邢夫人心思一般无二,恨不得贾赦葬身贼手,將那三万两公中银子还回来呢!

  又因贾赦有前科,贾母便狐疑道:“你且说实话,果然是没了?”

  贾赦眨眨眼,顿时叫屈道:“儿子將话儿撂在这儿,若有半句假话,出了门儿便遭了雷殛!”

  贾母心下凉了半截儿,说道:“你又何必赌咒发誓?只回一句实话也就是了。”

  下头贾政不好说什么,王夫人心下懊悔的肠子都青了!这方才算计了凤姐儿,谁知转头儿贾赦便弄出三万两的亏空来!

  早知如此,她又何必急著夺这掌家的差事?

  若依著王夫人,她自是不想管的,於是便道:“却不知大伯打算如何填补这三万两亏空?”

  贾赦立时恼了,与王夫人道:“弟妹这是什么话儿?当日南下大名府賑灾,可是大伙儿都点了头的,怎地如今亏了钱便要算在我自个儿头上?天下没这个道理!”

  (本章完)

第298章 断尾

  凤姐儿悄然领了平儿入內,內中大老爷贾赦吐沫横飞,凤姐儿也不好打招呼,便悄然到了老太太身旁。

  王夫人拙於言辞,贾赦几句话一懟,王夫人顿时没了言辞,只得拿目光不停地瞥向贾政。谁知贾政又是个迂腐方正的,心下竟也觉著大老爷说的有理,於是乾脆一言不发。

  那贾母起先还糟心不已,待瞥见凤姐儿来了,心下一转心思,暗忖这倒是刚好。正巧王夫人攀诬凤姐儿又拿回了掌家差事,左右老太太又不靠那么点月例银子过活,她如今荣养,这府中短了银钱的事儿,自有王夫人这个掌家的去操心,她又何必牵肠掛肚。

  因是听了半晌,贾母便將拐杖连连拄地,蹙眉数落道:“这賑灾施粥本是好事儿,谁知好事儿竟成了坏事儿!我如今也上了年岁,管不得你们了,这家中往后如何,你们自个儿商议著拿了主意便是。”

  说罢径直起身,任凭大丫鬟鸳鸯、琥珀扶著回了臥房里。

  这能拿主意的一走,除去冷眼旁观的凤姐儿与贾政,贾赦自觉与王夫人这个女流之辈没什么可计较的,於是乾脆拂袖而去。

  贾政、王夫人早已相敬如『冰』,这会子老爷贾政只觉心下烦闷,乾脆离府去寻那年轻懂事儿的傅秋芳了。

  王夫人心下冰凉一片,起身之际冷眼瞧了凤姐儿一眼,见其面上止不住的笑意,顿时心下越发著恼,临到门口又扭身瞧了凤姐儿一眼,这才快步迴转自个儿院儿。

  旁人且不说,凤姐儿领了平儿迴转自个儿小院儿,入得內中便忍不住娇笑不已。

  平儿在一旁抿著嘴不好说什么,心下到底记掛著公中银钱,便道:“奶奶快收了声儿,若让人听了去,说不得转头儿就落进太太耳朵里了呢。”

  凤姐儿翘著脚落座炕头,冷笑著道:“她早就不当我是侄女儿了,我又何必敬著她?远兄弟那番话真真儿没说错,福祸相依啊,若这会子还是我掌家,还不知怎么头疼呢。”

  又想起那会子陈斯远建言其放下管家差事,凤姐儿愈发觉著有理。且因著贾珍的关係,那军中订单眼看就有著落,凤姐儿巴不得每日家都去工坊看顾了呢。

  再者,掌家、管家一字之差,內中千差万別。凤姐儿就好比吃惯了大鱼大肉,这会子让她再去茹素,她又岂会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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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要让她彻底丟下差事,凤姐儿又有些不大甘心。思量好一番,凤姐儿有了主意,便与平儿吩咐道:“赖大媳妇这几日忙什么呢?”

  平儿道:“不过是管著后宅杂事。”

  凤姐儿便道:“明儿个你去寻了她,就说我有话与她说。”

  凤姐儿与王夫人斗法月余,这荣国府的门道自是知道了个通透。虽说因著赖尚荣一案惹得赖家失了宠,可管家房便是管家房,这府中的人事俱都得管家房经手。

  凤姐儿陪房不过四户,比不得王夫人树大根深,能指望的便只能是拉拢贾家的老家奴。此时寻了赖大媳妇不过是做个姿態,料想后头自有聪明的朝著凤姐儿靠拢。

  虽说王夫人重得掌家之位,可管家房还在老太太手里,买办房也能爭取,这往后府中到底谁说了算还犹未可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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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跨院。

  大老爷贾赦气哼哼迴转,实则心下暗自舒了口气。亏得老太太撂了挑子,兄弟贾政又是个方正的,不然这回三万两的亏空怎么也推脱不过去。

  不过贾赦心下另有计较,若是老太太『处事不公』,他便要问一嘴了,凭什么上一回贾政的亏空就要公中出银子?他大老爷此番可是为了公中才不辞辛劳南下奔波的,再怎么说,没功劳总有苦劳吧?出了事儿总不能让他自个儿担著。

  公中银钱如何填补且不说,真箇儿让贾赦心疼的是自个儿的银子也尽数贴了进去。

  东跨院自成一体,半数用度都要贾赦自个儿出,如今夏粮乃至体己银子一遭亏了进去,年敬起码要腊月才有,这往后几个月如何过活?

  一逕到得正房里,那生怕挨了骂的邢夫人赶忙来问:“老爷,如何了?”

  贾赦愈发理直气壮道:“还能如何?公中的事儿,总不能老夫自个儿担著吧?”

  邢夫人顿时舒了口气。笑道:“说来也是凤丫头好运道,这前脚刚被二房夺了掌家差事,转头就躲过一劫。”

  贾赦还不知內情,闻言便是一怔,赶忙询问內情。邢夫人嘀嘀咕咕说了一通,贾赦便道:“凤丫头有什么能为?便是没有先前那一出,这会子也得退位让贤。”

  邢夫人忧心道:“这……老爷才是大房,这掌家的事儿……总不能一直落在二房手里吧?”

  贾赦哼哼一声儿没言语,他这会子只庆幸不是自个儿掌家,如若不然,怕是只能发卖產业渡过难关了。

  可就算发卖產业也不过是饮鴆止渴,今年能对付过去,来年呢?莫忘了荣国府如今本就有入不敷出的架势,只怕往后年头愈发艰难。

  贾赦没回邢夫人之问,眉头紧皱半晌,这才问道:“你手里还有多少体己?”

  邢夫人旁的事儿或许含糊,但凡涉及银钱,立马就精明起来。贾赦这一问,她心下便觉不好,赶忙叫屈道:“什么体己?前头三姐儿出阁,都將我那体己银子掏空了,如今全指望每月那么点儿月例银子。”

  贾赦道:“不是还有百草堂出息吗?”

  “那才几个银钱?哪个月我那兄弟不来打一回秋风?少的几十两,多的上百两,我如今不过剩下几百两银子体己罢了。”

  恰此时外头有婆子回道:“老爷,那位孙大人又来了!”

  贾赦一愣,道:“什么孙大人?”旋即反应过来婆子说的是孙绍祖。

  贾赦顿时头疼不已,他前后从孙绍祖手里榨了五千两银子,差事却一直拖著没给孙绍祖办,人家可不就要登门来討?

  贾赦哪儿来的能为给人跑官?心下不过存著来日寻了北静王疏通,好歹给那孙绍祖一个差事的心思罢了。

  当下便烦闷道:“就说老夫舟车劳顿病了,今日不便见客。”

  婆子应声退下。

  贾赦头疼不已,捏著眉心嘟囔道:“这可如何是好?总要支应到年底才行啊。”顿了顿,忽而看向邢夫人道:“是了,远哥儿手头可是有不少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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