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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晓梦 第452节

  陈斯远顿时顿足,仔细观量了一眼,隱隱瞧见窗欞下有灯火光亮。待凑近了才发现,敢情那窗上罩了黑布,只边缘不曾遮挡严实,这才透露了一丝半点的光亮。

  又细细听了一番內中言语,竟是贾璉与鲍二家的。

  陈斯远立时蹙眉不已,那贾璉如何风流他自不会管,奈何这侧殿距离后殿不远,来日自个儿与宝姐姐幽会,岂不是不知何时便被贾璉与鲍二家的听了去?看来来日须得换个地方与宝姐姐说话儿了。

  拿定心思,陈斯远躡足而去,一径绕到蘅芜苑后面儿。

  蘅芜苑正房里,床头桌案上挑了烛火,鶯儿正將一盆洗脚水撂下,便伺候著宝姐姐褪去鞋袜。

  “姑娘,夏家姑娘明儿个便要回夏家了。”

  宝釵嫻静应了一声儿,鶯儿蹲踞下来为其搓洗,又道:“下晌时好似宝二爷与夏家姑娘闹了一场。”

  宝姐姐这才撂下书卷问道:“这回是因著什么?”

  鶯儿道:“临近中秋,宝二爷瞧著打月饼有趣,便自个儿琢磨了几个样式的模子,打了月饼,不知怎地惦记起了云姑娘,便打发身边儿人往保龄侯府去送。不想这事儿转头儿便被夏家姑娘知道了,她又怎会不闹?”

  宝姐姐顿时掩口而笑,道:“料想那会子宝兄弟定是好生赔不是道恼了?”

  “是呢,说捨不得夏家姑娘,还问其討了一块用旧了的帕子呢。”

  宝釵不禁摇头而笑。心下暗忖陈斯远果然不曾说错,这宝玉分明便是老太太教养出来的公子,旁的本事没有,惯会哄骗女儿家。只是那夏金桂也不是省油的灯,这二人凑在一处,往后有的是热闹瞧呢。

  正待说起旁的来,忽而听得后门轻轻叩动,主僕两个俱都一怔,鶯儿顿时笑道:“定是远大爷来了。”

  当下紧忙起身,擦了手便扭身往后头去:“我去开门!”

  “誒?”宝姐姐张口欲止住鶯儿,盖因她这会子正泡著脚呢。奈何鶯儿一阵风也似的去了,宝姐姐四下寻了寻,却不见帕子,只得咬著下唇略略放下裙裾来。

  少一时,忽而听得鶯儿一声惊呼,待须臾引得陈斯远入內,宝姐姐顿时瞠目道:“这是怎么弄的?”

  却见陈斯远髮髻散乱,脸颊上还刮伤了一道。

  陈斯远哭笑不得道:“人有失手、马有漏蹄,也不知哪儿支出来的蔷薇,颳了网巾不说,还在脸上颳了个口子。亏得我反应快,不然这些物件儿可全都毁了。”

  宝姐姐嗔道:“什么物件儿还能比你要紧?”

  陈斯远笑而不语,鶯儿推著陈斯远落座宝姐姐身旁,说道:“远大爷稍待,我去寻了纱布来。”

  陈斯远却道:“不过是些许皮外伤,没几日也就好了,不用劳烦。”

  谁知鶯儿却道:“可得仔细著,来日留了伤疤可是不美。”说罢扭身而去。

  宝姐姐扭头瞧著陈斯远,心下自是心疼不已。陈斯远却浑不在意自个儿的狼狈,献宝也似將包袱放在宝姐姐腿上,笑著道:“妹妹瞧瞧,这內中是何物?”

  宝姐姐噘嘴瞥了其一眼,到底打开了包袱。待看清楚內中满满当当的珍玩,顿时瞠目道:“哪里来的?”

  陈斯远正待言说,便见鶯儿寻了纱布迴转。宝姐姐也不好追问,当下紧忙將包袱系好,悄然放在自个儿身后。

  鶯儿凑过来用纱布仔细为陈斯远擦拭过脸颊上创口,宝姐姐见其神情专注,心下略略吃味,便道:“放著吧,过会子我来处置。”

  鶯儿应下,乾脆躲去了东梢间。

  待宝姐姐收回目光,便见陈斯远正玩味地瞧著自个儿。宝姐姐面上一噎,嗔道:“瞧我做什么?你若是想,今儿个就领了鶯儿回去吧。”

  陈斯远笑而不语,宝姐姐便推搡著其背转身形,將那散乱的髮髻捋在手中,为其编起髮髻来。

  “还没说呢,这些物件儿哪儿来的?”

  “櫳翠庵。”陈斯远身形高,宝姐姐举著双手实在费劲,他便乾脆一头仰在宝姐姐怀里。隨手將掉落的网巾递给宝姐姐,又將前后缘由说了一遭。

  宝姐姐情知陈斯远不待见妙玉,是以也不曾多想,只蹙眉道:“你表姐何苦揽事儿?没得多了许多麻烦。”

  “不过是捎带手的事儿……再说,这些物件儿寻常铺子哪里敢收?”

  宝姐姐顿时心下一动,这宫中赏赐的物件儿大多打上了內造的印跡,寻常铺面自然不敢收。薛家虽各处营生收缩,可那当铺的营生却一直开著呢,且与江南士绅也多有往来。

  这物件儿若是落在她手里,一来一回说不得便能赚上两成出息。

  於是宝姐姐便笑道:“多谢你了,难为你记著我家。”

  陈斯远仰头嗔道:“妹妹这话好没良心,前头两回开埠,后头的药铺、胶乳,哪一回没想著你家?”

  宝姐姐顿时赔笑道:“是我说错了,远大爷大人不记小人过可好?”

  陈斯远哼哼一声故作气恼。宝姐姐仔细为其束了髮髻,又抄起纱布擦拭了脸颊上的伤口,这会子灯下看陈斯远,只觉愈发丰神俊逸。

  陈斯远顺势活动起右胳膊来,道:“今儿练字练的有些多了,膀子酸疼酸疼的。”

  宝姐姐嗔笑著也不言语,探手为其揉捏起来。过得须臾,宝姐姐说道:“那妙玉便是要断尾求生,也总要过了姨妈那一关才好。”

  陈斯远道:“你姨妈素来是个心狠的,且瞧著吧,这往后有的是是非呢。”

  宝姐姐頷首,说道:“入夜时小廝来回,妈妈明儿个便回府。是了,那夏金桂明儿个也要走了。”

  她又笑著將鶯儿方才所说的复述了一遍,惹得陈斯远嗤笑不已。心下暗忖,贾母打得好算盘,奈何东西二府实在败家。头一回夺嫡站错队也就罢了,如今又投入东宫门下,这是催逼著圣人下狠手呢。

  谋算贾赦之事不好与宝姐姐说,陈斯远乾脆说回妙玉,道:“这些东西妹妹且收著,且看来日妙玉如何打算。她若想取走,径直还给她就是了;若想兑了银钱,妹妹只消比寻常铺子价码高上两分也就是了。”

  宝姐姐笑道:“这些物件儿我也不知如何估算,不过送去江南,涨上两成总是有的。”

  陈斯远道:“那岂不是这一回能赚四五千银子?”

  宝姐姐便道:“也是这回赶上了,换做寻常,几处铺子只怕一年也就赚这么多。”

  陈斯远不由得咋舌道:“还是当铺赚钱快啊。”

  宝姐姐忍不住劝慰道:“银钱够就是了,你如今也不缺,不如用心攻读。”

  陈斯远顿时叫屈道:“我这些时日哪一天没用心?”

  宝釵一琢磨也是,不禁愈发用心为其揉捏起来,笑著道:“我不过提个醒儿,又没说你不曾用心。”

  陈斯远顺势耍起了无赖,身形自宝姐姐怀中滑落在腿上,又翻了身哼哼两声儿,叫嚷著头疼。宝姐姐哭笑不得,只得又为其揉捏起太阳穴来。

  二人隨口漫谈著,陈斯远歪头往下一瞥,便瞧见水盆中那一对丰润菱脚来。非但是脚掌,便是脚趾也是个个丰润,指甲上又涂了凤仙汁,瞧著分外娇俏。

  宝姐姐起初还不曾察觉,待俯身瞥见其盯著自个儿的脚出了神儿,顿时羞得红了脸儿。强忍了半晌,到底忍不住道:“你,你快別瞧了。”顿了顿,又道:“鶯儿也是,帕子放在何处了?”

  宝姐姐正待招呼鶯儿,陈斯远便鲤鱼打挺也似翻身而起,道了句『我来』,跳下床便將桌案上的帕子扯了来。

  宝姐姐一把夺了去,胡乱擦了两下,便將一对丰润菱脚收进了被子里。正事儿业已说过,陈斯远贼心大起,又挨著宝釵落座,惹得宝姐姐身形不住的往一旁倾。

  眼看陈斯远又贴过来,宝姐姐便红著脸儿嗔道:“鶯儿还在呢——”

  陈斯远笑著道:“她素来识趣,断不会过来搅扰。”

  说话间手探入锦被里,便在那丰润的菱脚上抓了一把。谁知宝姐姐最怕痒,当下竟嚶嚀一声儿,红著脸儿便栽在了陈斯远怀里。四目相对,宝姐姐呼吸急促,哪里还顾得上东梢间里的鶯儿。

  须臾间二人便抱在一处,宝姐姐动情之下,自是任凭陈斯远一亲芳泽。

  月掛中天,万籟俱寂。

  鶯儿歪坐东梢间里,耳边时不时听得一声低沉腻哼,想起先前偷偷瞧过自家姑娘与远大爷情形,不觉也红了脸儿。

  手中的络子渐渐停下,出神之际,鶯儿心思发散,不觉便想起来日姑娘嫁了过去,若是有个不方便……那自个儿岂不是要顶上?

  自家姑娘素来俭省,除去自个儿,只文杏一个丫鬟。偏那文杏年岁小不中用,姿容更是寻常。想来到时候,自个儿也时常能与远大爷做一回夫妻呢。

  正思量间,忽听西梢间里腻哼连连,直听得鶯儿安坐不住,两条腿逐渐绞在了一处。心下纳罕不知远大爷又使了什么手段,不敢过去观量,只支起耳朵来仔细倾听。

  谁知过后又没了动静,好半晌才听得二人窃窃私语起来。

  待又过得一会子,方才有自家姑娘唤道:“鶯儿。”

  鶯儿紧忙丟下络子往西梢间来,她闷头入內偷偷扫量一眼,只因烛火昏暗,一时也瞧不清自家姑娘脸色。只瞧见自家姑娘歪坐床头,身上中衣竟比方才还要齐整。

  宝姐姐忍著羞怯吩咐道:“待我送送远大哥。”

  鶯儿应下,陈斯远便拱手道:“那妹妹歇著,我先回了。”

  宝姐姐轻声应了,目视鶯儿引著陈斯远往后门儿而去。待听得后门动静,宝姐姐再也忍不住,霎时间双手捧了脸儿羞怯不已。

  心下暗暗责怪自个儿不该让他这般得寸进尺,可偏偏她自个儿又按捺不住。转念又想,也不知他哪里学来的法子,单只是用手便让人慾仙欲死的……

  隱隱觉著身下滑腻,宝姐姐慵懒得一时也不去处置,只拿定心思,往后再不好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了……最多最多便止步如今这般,可不好再让他占便宜了!

  嘆息一声,宝姐姐又觉古怪。暗忖那清堂茅舍里,香菱、红玉、五儿都是好姿容的,偏他如今还这般如饥似渴的……

  噗嗤一声儿,她又笑將起来。宝姐姐又觉如此正好,免得他整日介沾惹草的,招惹出一堆风流债来。

  宝姐姐如今只觉陈斯远千好万好,最好便是来日能高中皇榜,也给自个儿赚个誥命来,那此生便圆满了呢。

  思量间,宝姐姐瞧著透窗而入的月光,噙著笑不觉便痴將起来……

  ……………………………………………………

  待转过天来,陈斯远一早儿又去习练桩功,床榻上红玉与五儿彼此对视一眼,俱都羞怯不已。

  红玉强忍著身子酸乏起了身,抬眼瞧见陈斯远精神奕奕地在院儿中习练桩功,顿时咬著下唇蹙起眉头来。

  也不知怎地,每回自家大爷去寻宝姑娘,夜里都要疯一场。偏近来香菱的母亲要回江南,於是便独留了红玉在房里应对。

  红玉就算浑身是铁,又怎奈挞伐?昨儿个夜里实在支应不住,只得喊了五儿来帮衬。她自是累得瘫软在旁,那五儿尚且不曾被大爷收了房,於是用尽了浑身手段方才伺候了一场,大爷这才踏实安睡下来。

  红玉如今旁的不想,一则念著香菱早些迴转,二则盼著自家大爷没事儿少去兜搭宝姑娘,免得夜里又拿自个儿作筏子。

  及至辰时,五儿撑起身形去取了食盒来,陈斯远正要开动,便有小丫鬟芸香鬼鬼祟祟寻进来,低声与陈斯远道:“大爷,姨太太回府了。”

  “哦。”

  “还有,方才我瞧著櫳翠庵里丫鬟、婆子往来不断,好似在拾掇行囊呢。”

  陈斯远略略蹙眉,暗忖这妙玉果然是个意气用事的,如今临近中秋,便是要走也总要等到中秋之后再提才好,谁知她这会子便忍不住了。

  於是摇摇头,赞了芸香几句,便將其打发了。

  芸香瘪嘴而出,只因没得了赏钱,便拿定心思四下扫听,总要寻了有用的信儿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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