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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晓梦 第502节

  陈斯远按捺不住,频频在房中踱步,却也知薛姨妈与宝姐姐单独见了还好说,若是一併见了,难保时日一长边露出端倪来。

  香菱、红玉、五儿见陈斯远坐立不安,顿时偷笑不已。

  待申正时分,陈斯远业已用过晚饭,便有红玉欢喜著入內道:“大爷心心念念掛著的宝姑娘来了。”

  陈斯远猝然起身往外迎去,也不理会几个丫鬟的打趣。当下三步並作两步,出了屋便见宝釵领著鶯儿挪动莲步而来。

  多日不见,宝姐姐果然又清减了几分,一张圆润了脸儿憔悴不已,又生生瘦出了颧骨与尖下頜。

  陈斯远顿时又心疼了几分,也顾不得此时还在外头,两步上前握住宝姐姐的手儿,道:“妹妹怎么又清减了?”

  宝姐姐苦涩一笑,摇了摇头,道:“这几日有些上火,不大吃得下东西。”

  “那怎么行?”陈斯远扯了宝姐姐便往內中行去,蹙眉道:“可是你家中吃食不合胃口?前两日我打发庆愈定製了一口铜锅,又冻了些上好的羊羔肉,过会子我陪妹妹吃一些?”

  宝姐姐抬眼,便见陈斯远眸中满是情意,顿时心下稍稍熨帖,过后又满是苦涩。暗忖道,先前为正妻,自是要多有避讳……而今只能为兼祧妻,她还有什么豁不出去的?

  於是便点了点头,道:“也好,倒是许久没吃铜锅子了。”

  陈斯远紧忙给红玉递了个眼神儿,红玉会意点头,紧忙吩咐人去准备。

  陈斯远扯了宝姐姐进得內中。香菱奉了香茗,隨即招呼鶯儿等一併退下,独留了陈斯远与宝姐姐在房中。

  陈斯远將宝姐姐搂在怀中,低声道:“妹妹还在为文龙之事伤心?”

  宝釵摇了摇头。不是伤心,是绝望。好不容觅得良人,满心满眼指望著从此与其琴瑟相和,自个儿操持內宅,让其心无旁颉4慈樟既饲嘣浦鄙希参愿龆跻环菡a命。

  谁知一朝天倾,亲哥哥薛蟠一死,为了薛家大房宗祧计,便是再不甘愿,宝姐姐如今也只能为宗祧妻。

  心下苦涩又有谁人知?

  “我知妹妹心思,你且放心,来日若我入仕,定多立功劳,一准儿给妹妹赚一份誥命来。”

  宝姐姐抬眼,一双水杏眼盈润,泪珠子好似短线珍珠一般掉落。略略歪头贴在陈斯远怀里啜泣不已。

  陈斯远哄劝半晌,宝釵方才平復下来。

  转念想起先前情形,便道:“我今日与妈妈去姨妈房里说话儿,那夏金桂连番挑拨,姨妈虽不曾说什么,可看我与妈妈的眼神颇为著恼。”

  陈斯远嗤笑道:“这是嫌贪你家的银子贪少了?”

  宝釵没回,又道:“姨妈又说拆借银钱周转,妈妈咬牙答应拿出三千两来,谁知姨妈转头儿又说不急。”

  陈斯远思量道:“这是故意上眼药呢,料想那夏金桂早就允过你姨妈了。”

  宝釵点头,道:“我观姨妈已生落井下石之心,只是碍於我哥哥才去,又新得了我家营生,这才不好下手。我那姨妈最是心狠,你……你要多加小心。难保她不来害我,便来害你。”

  陈斯远倒吸一口凉气,他一向以为自个儿卓然在外,与贾家纷扰参与不深,断不会被王夫人惦记上。

  如今薛蟠一死,谁娶了宝釵便能凭空吞了薛家大房家业。荣国府入不敷出,王夫人为保掌家之权,纵容下头奴僕吃拿卡要,开销愈发靡费。这没银子用,说不得便要王夫人自个儿贴补。

  可饶是王夫人嫁妆再丰厚,又哪里撑得住这一大家子的开销?

  没准儿,有心人一挑拨,便生出將自个儿害死之心!

  只要自个儿一死,宝姐姐来日必不好嫁人。盖因闔府都知自个儿与宝姐姐早有私情,此事传扬出去,又有哪个正经人家不会心有顾忌?

  到时候王夫人重提金玉良缘,许薛家兼祧事,这白的银子不就到手了?

  陈斯远思量罢了,赶忙道:“妹妹提醒的是,看来往后得多加小心了。”

  宝姐姐又抬眼看著陈斯远,低声道:“我如今別无所求,只求咱们两个平平安安,不拘来日你中没中皇榜,春闈过后我……我都嫁过来。”

  “好。”陈斯远一口应下。

  二人对视须臾,宝姐姐鼻息渐重。陈斯远探手抚了宝姐姐的脸儿,俯身正要覆在丹唇上,谁知二人方才略略触碰,便有外头的红玉道:“大爷,琴姑娘送茶点来了。”

  陈斯远与宝釵对视一眼,宝姐姐赶忙起身落座一旁,旋即便见人影转过屏风,薛宝琴噙著笑意入得內中。

  见得二人,宝琴敛衽一福,道:“远大哥、姐姐,这冬日里乾燥,前儿个听红玉说远大哥乾燥得流了鼻血,我便制了一些抹茶绿豆糕来。”顿了顿,又好似后知后觉一般掩口惊道:“呀,我冒冒失失就来了,会不会搅扰了远大哥与姐姐说话儿啊?”

  陈斯远便见宝釵略略蹙了下眉头,显是极为不喜。心下不由得暗忖,这琴妹妹此举,真真儿是茶味十足啊。

  (本章完)

第324章 寒塘渡鹤影

  外罩大红猩猩毡,里著淡紫五彩印绸缎对襟褙子,下衬鸭卵青长裙。头梳小髻,鬢插步摇,眉宇间与宝釵七八分相像,同是一双水杏眼,短了宝釵的沉凝,又多了几分少女的灵动。

  挪步到得近前,將手中提篮撂下,又缓缓一福。

  陈斯远笑著道:“琴妹妹怎么来了?”

  宝釵忍著厌嫌起身笑道:“妹妹来的真巧啊。”

  宝琴道:“可不是?都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方才瞧见红玉姐姐搬了铜锅子,料想远大哥处有好吃的,这才带了自个儿做的糕点来蹭饭。”顿了顿,笑吟吟挪眼瞥了宝姐姐一眼,道:“就是没想到,姐姐才回来,就往远大哥处来了。都说远大哥与姐姐彼此倾慕,今日一见果然不假。”

  陈斯远眉头一挑,好茶艺!宝釵既要守制,又要待字闺中,纵使二人私下里早就定下了姻缘,也不好这般私底下相会。

  宝姐姐笑著道:“好妹妹这张嘴越发伶俐了,倒像是个穿针引线的红娘。只是我这裙摆上的霜雪都还没化呢。”

  宝琴故作讶然道:“姐姐也是才来?那倒是真真儿凑巧了。”

  宝釵笑道:“妹妹记性真差,莫不是忘了我何时离了母亲院儿的?”

  宝琴道:“这倒是没瞧见。伯母住后院儿,我住前院儿,姐姐走的又是角门,我哪里知道姐姐何时走的?”

  陈斯远心下觉著,自个儿要是再不发话,只怕这姊妹俩能茶里茶气一整日。当下赶忙道:“琴妹妹也坐下说话儿,我先前存了些羊羔肉,一会儿咱们烫铜锅子吃。”

  “好啊。”宝琴顺势落座。

  宝釵笑著朝其略略頷首,又扭头白了陈斯远一眼。

  宝姐姐这是吃醋了?也是古怪,陈斯远暗忖,这宝琴先前可不是这般模样,如今怎么突然茶艺大成了?

  既有宝琴在,陈斯远自是不好与宝姐姐再说那些体己的话儿。三人絮絮叨叨,只说了一些有的没的。

  半晌,红玉將铜锅子架上,点了银霜炭,又將羊羔肉、虾子、洞子菜等菜品一一摆上。三人净手落座,边吃边聊。

  席间陈斯远还尝了尝那抹茶绿豆糕,滋味儿只能说是一般,不过的確是宝琴自个儿亲手做的。

  此时宝琴就道:“我也是头一回做,手艺不好,让远大哥见笑了。”顿了顿,又道:“远大哥不知,自小姐姐不论女红、厨艺,都是比我强了百套,想来远大哥也吃过姐姐做的点心了,一准儿比我做的好吃吧?”

  宝姐姐还会做点心?这般念头方才升起,陈斯远便察觉这宝琴这丫头是在挑拨。果然,扭头一瞥便见宝姐姐笑得愈发『任是无情也动人』,道:“咱们姊妹分隔几年,妹妹怕是记差了。若说女红,我自是当人不二,可是这糕饼点心,我可是从没碰过的。”

  宝琴蹙眉瘪嘴道:“是吗?那想来是我记差了。”

  陈斯远忽而想起了什么,咳嗽一声儿道:“这糕饼点心有厨娘忙活就够了,宝妹妹也不用自个儿去做。再说,每回我都吃得挺好的。”

  宝釵与陈斯远相处久了,自然是秒懂。几乎下意识地抬手遮掩了下胸口,一张俏脸儿瞬间泛红,嗔怪著白了陈斯远一眼,赶忙夹起一筷子烫熟了的洞子菜给到陈斯远碗碟里,道:“你多吃些。”

  这人生一张嘴,不过三个用处,此时不可言说的一个用不到,不能说,自然只能吃。

  陈斯远本想为宝姐姐转圜一番,谁知被羞恼的宝姐姐给堵了回来。

  宝琴到底年纪小,眼见二人神色古怪,一时间也想不分明说的是什么。

  她只心下感嘆,这先来后到果然紧要,远大哥果然处处护著姐姐。转念一想,此事不急,笑到最后方才笑得最好。

  陈斯远正闷头吃喝,便觉一只绣鞋悄然踩在自个儿鞋子上,略略用力踩了一脚方才收回去。陈斯远抬眼,却见宝姐姐嫻静吃著羊羔肉,好似不是她踩的一般。

  他心下暗乐,表面嫻静,內里欢脱,宝姐姐如今这等模样,可比原书中一直冷冰冰带著假笑的宝釵强多了。

  一餐铜锅子吃罢,眼看桌面上还剩了不少,便吩咐红玉挪下去,再多切一些羊羔肉给院儿中人等分食。

  陈斯远与薛家姊妹一併落座饮茶。宝琴呷了一口,立马低头扫量一眼,纳罕道:“这是什么茶?我还是头一回饮。”

  宝釵嫻静笑道:“妹妹不知,这是远大哥自个儿炒制的麦茶,喝著最是温养肠胃。妹妹若是觉著可口,我那儿还有一些,回头儿……也给妹妹送一包去?”

  宝琴笑道:“那也不必,想来姐姐处也不多,我还不如问远大哥討一些呢。”扭头笑盈盈看著陈斯远,又忽闪了两下眼帘,道:“远大哥会给我吧?”

  得,难题丟自个儿身上了,给不给都不好。给了,说明对薛家姊妹一视同仁,回头儿宝姐姐一准儿恼了;不给,宝琴这个小妖精肯定作妖。

  想了想,陈斯远笑道:“麦茶是夏天炒制的,留存不多,不过我倒是还有些苦蕎茶,琴妹妹若不嫌弃,一会子走时带两包回去。”

  宝琴笑道:“好啊好啊,那就多谢远大哥了。”將杯中麦茶一饮而尽,宝琴才道:“时候不早了,我也不搅扰姐姐与远大哥说话儿了。”

  陈斯远起身相送,也不用吩咐,红玉早將两包苦蕎茶准备妥当,笑著塞给同来的小螺。

  宝琴到得门口,连说留步,领著小螺快步而去。

  回返內中,便见宝姐姐脸色难看。陈斯远紧忙凑过来道:“琴丫头怎么这样了?”

  “她?”宝釵冷笑道:“从小到大都跟我做比,先前我家欠著她家银子呢,她处处自然都得忍让。如今得了银子,又得了皇商,薛蝌碍著我家先前的人脉,好歹还会恭敬点儿,可她就没了忌惮,自是怎么气我怎么说。”

  陈斯远揽著宝釵笑道:“不过是意气之爭,你们这又是何必呢。”

  宝釵瘪了瘪嘴,暗忖这等姊妹间的爭斗可不好將陈斯远卷进去,便道:“罢了,姊妹间拌嘴本就是常事,又有哪家的姊妹一直和和睦睦的?这等事儿你就不要管了,往后我自个儿应对就是。”

  说罢,宝釵略略贴了贴陈斯远的心口,起身道:“我如今还要守制,不好在你这儿多留,这就走了。”

  陈斯远心下不舍,却也知宝姐姐极爱清誉,便只得点头应承,起身將宝釵送出了院儿。

  这一晚风平浪静。

  到得隔日,不到晌午薛姨妈便寻了过来。入內说了些寻常话儿,待打发了丫鬟婆子退下,这才道:“我那姐姐见我家没了男丁,只怕要生出不好的心思啊。”

  陈斯远道:“如今是灯下黑,你跟宝釵留在荣国府,太太反倒不好下手。”

  薛姨妈摇头道:“这可不好说。我看那夏家姑娘不是个省心的,说不得便要攛掇著姐姐对付我家。哥儿,你也要多加小心。”

  这话昨儿个宝姐姐也曾说过,陈斯远连忙点头应承。

  待温言抚慰了薛姨妈半晌,陈斯远將其送出门外,心下烦恼不已。那原书中王夫人佛口蛇心,用的也不过是催逼手段,偏那夏金桂是个没底线的,王夫人又没什么主意,说不得便被其攛掇著干出什么蠢事来。

  越是思量越是放不下心,他一个男的,往后出门多带护院就是了,就怕王夫人利令智昏,再对府中姑娘下手,他又不能一直守著……若果然事有不谐,那岂不是要了自个儿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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