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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晓梦 第527节

  到得近前,婆子趾高气扬道:“还不赶快见过二姑娘?”

  一眾粗使丫鬟慌手慌脚见礼,一时间错漏百出,直把迎春瞧了个蹙眉不已。

  周瑞家的轻咳一声儿说道:“二姑娘不知,那几个粗使丫鬟走的急切,一时间寻不到合用的人手,这才从管家房隨意领了几个来。二姑娘且先用著,若是不合用,待过了年再从家生子里选几个补上就是了。”

  “也好。”迎春应下。

  当即打发了婆子与周瑞家的,略略问过几句话,愕然发现这七个粗使丫鬟竟全是一口山东方言。迎春心想,莫不是山东哪个地方闹了灾,这些粗使丫鬟才一道儿逃难来了京师?

  她领著人先去了黛玉的瀟湘馆,由著黛玉先挑。黛玉哪里在意两个粗使丫鬟,只陪著迎春说话儿,让乳母仔细问过选了两个。

  別过黛玉,迎春又去了蘅芜苑。宝姐姐有些流年不利,这天癸才走,不料夜里著了凉竟病了。她素来身子康健,极少得病。或许正是因此缘故,这一病竟极难起身。

  迎春来时,香菱业已送来了鱼腥草素,又送了一包虫草来给宝姐姐调养。迎春过问了一番,又说了缘故。宝姐姐便让鶯儿隨意挑了两个来。

  迎春见宝釵倦怠不已,便领著余下的人回了缀锦楼。依著规矩,剩下三个丫鬟只留两个就好,谁知才到缀锦楼,三个丫鬟竟一併跪下。有个伶俐的开口道:“二姑娘,俺……咱们另得了吩咐。”说话间自怀中抽出一封信笺来递上。

  迎春纳罕接过,展开信笺扫量一眼,那面上的困惑顿时变作了心下熨帖。却是因著这些丫鬟是陈斯远买通管家房塞过来的,这几个自小习练拳脚兵刃,等閒三两个壮汉近不得身。

  近来先是三妹妹探春出了事儿,跟著又闹出宝玉、夏金桂白昼宣淫之事,迎春聪慧,情知这些事儿的背后正应了大房、二房之爭。王夫人手段愈发狠厉,须得防著其狗急跳墙,陈斯远这才寻了武婢护卫眾女安全。

  迎春心下窃喜不已,这几个武婢,黛玉、宝釵处有,自个儿处竟也有!不拘是陈斯远对自个儿有了几分情谊,还是为了全自个儿的体面,总归是宝妹妹、林妹妹有的,自个儿也有。

  想到此节,迎春便舒了一口气,吩咐道:“既是如此,那便一道儿留下吧。司棋,你去与周嫂子说一声儿,就说人我都留下了,正好儿邢姐姐处短了粗使丫鬟。”

  司棋应下,自去寻周瑞家的交代。

  绣橘又领著三个粗使丫鬟下去安置,房中独留迎春欢喜不已。她暗忖道:不管是情谊还是体面,远兄弟心下虽有偏好,却是个拎得清轻重的,总不会干出宠妾灭妻之事。

  来日嫁过去,便是不得远兄弟真心,自个儿规规矩矩做个正室大妇也是极好的。

  待绣橘回来,迎春隨口问道:“今儿个远兄弟还在温书?”

  绣橘笑道:“回姑娘,远大爷一早儿与二奶奶往城外工坊盘帐去了。”

  迎春就道:“冬季天乾物燥容易上火,你吩咐厨房给远兄弟多预备一道清热败火的羹汤送去。”

  “哎,我这就去吩咐,保准远大爷下晌回来就能喝上。”

  绣橘正待走,办过差事的司棋便寻了回来,上楼来与迎春说道:“姑娘,袭人的娘过世了,袭人这会子正在太太屋里说话儿呢。”

  迎春道:“沉疴难起,也是怪可怜的。吩咐下去,依著规矩拨些银钱给袭人治丧。再告诉袭人,治丧后多在家中歇息几日,不必急著回来。”

  司棋应下,又道:“我方才撞见鸳鸯姐姐,听琥珀说,好似南边来了信儿,鸳鸯姐姐的母亲也病重了。也不知怎地,两桩事赶在一处了。”

  迎春道:“老太太怎么说?”

  司棋道:“琥珀没说。”

  迎春略略思量就道:“鸳鸯管著老太太的私库、嫁妆,等閒离不得。她是女儿,又不是儿子……百善孝为先,你传个话儿给金文翔,准其告假南下侍母疾。”

  ……………………………………………………

  城外工坊。

  凤姐儿不怒自威,一双凤眸冷冷盯著下头的管事儿。忽而一拍桌案道:“姚管事,你好大的胆子!”

  姚管事唬得连忙跪下,叩头道恼不叠,求肯道:“姑……奶奶宽宥啊,老奴也是一时痰迷了心窍,这才犯了大错。”

  陈斯远冷笑道:“一时痰迷了心窍?不对吧,我怎么觉著姚管事这是故意使坏?”

  年关前要將兵部订单完结,谁知这姚管事竟將军中採买拨了三万双鞋底发卖给了內府的万客来。

  这一头是京营、兵部,一头是內府、燕平王,姚管事此事办得噁心至极,不论开罪了谁都不值当!

  眼见凤姐儿不言语,陈斯远扭头低声道:“二嫂子,此人是你陪嫁,你说会不会一早儿就被太太给笼络了?”

  凤姐儿心下一惊!先前查出百酥油糕里掺了籽油也就罢了,今儿个一早拆洗枕头,竟从枕头里寻出个麝香珠子来,气得凤姐儿立时头疼不已。这会子又被自个儿的陪房摆了一道,这叫她如何能忍?

  凤姐儿冷笑道:“真真儿是狗胆包天,来呀,將他拖下去给我打,打到他说实话为止!”

  姚管事唬的又叩首不已,奈何无人听他求饶,须臾便有僕役將其倒著拖了下去。

  人一走,凤姐儿赶忙与陈斯远道:“远兄弟,这可如何是好?也是我惫懒了,不想才半月没来,他竟犯下如此恶事!”

  陈斯远道:“无妨,我与燕平王有几分情面在,明日我去王府寻王爷说说项,这採买单子多拖延几日也就是了。”

  凤姐儿喜道:“如此就好。”扭头又吩咐:“跟下头说一声儿,年节不放假了,工钱翻倍,务必要將万客来的单子赶出来!”

  平儿应下,出了屋子往下通传。

  待平儿下去了,凤姐儿这才与陈斯远道:“果然如远兄弟所言,我与你二哥子嗣单薄,都是有心人下了毒手之故!”当下恨声將籽油与麝香珠子的事儿说了一遭。

  陈斯远听罢暗自思量,心道这才对嘛,依稀记得原著中转过年来凤姐儿便要小產,这才有了探春管家一事;过后尤二姐赚进大观园,因腹中胎儿流產这才吞金而亡。

  那籽油剂量必然不多,否则惹得贾璉生出中毒反应来,必然闹出一场官司。既然剂量不多,那贾璉尚且还有可能生儿育女。

  枕头里的麝香珠子,正应在凤姐儿小產上。嘖,这王夫人真是好歹毒的心思啊。

  陈斯远故作愕然道:“还真是如此?却不知二嫂子打算如何作为?为何不寻了老太太说破此事?”

  凤姐儿道:“那人既然存了歹毒心思,若揭破此事,必另寻他法来害我。与其如此,莫不如装作不知呢。至於过后如何作为……我自有分寸。”

  凤姐儿素来要强,从不是个忍气吞声的性儿。王夫人行此下作手段,她自然要报还回来。

  陈斯远不好多说什么,便道:“二嫂子有主意便好。”

  须臾光景,平儿去而復返,与凤姐儿说道:“奶奶,姚管事儿只一个劲儿喊冤,说是一时糊涂。”

  凤姐儿冷声道:“继续打!若他不肯说,便寻了人牙子发卖出去。不拘是悖主还是糊涂,这等人总留不得了!”

  平儿应下,转头又去吩咐。

  此时两个帐房搬了帐册入內,凤姐儿打算盘核算,陈斯远乾脆寻了个铅笔自个儿验算。待过得两个时辰,凤姐儿脸上这才有了些许笑模样。

  这胶乳工坊讲究个薄利多销,除去占了大头儿的军中订单,万客来也定了三成有余。

  凤姐儿与陈斯远盘算一番,留下部分活钱,商议著留出三千两银子用於分润。

  这才几个月光景就得了一千五百两?惹得凤姐儿笑著道:“亏得远兄弟带了我发財,不然哪里有今日好事?”

  想从前听了王夫人攛掇,提心弔胆放印子钱,她跟在后头,一年到头不过得利千余两。如今將手头银钱砸进工坊,数月光景便得利一千五百两。

  这还只是开头,待来年胶乳製品大行天下,只怕一年下来便是八千、一万的也能指望!

  陈斯远笑著道:“也是二嫂子看顾得好,不然工坊定会被姚管事这般的刁奴上下其手,说不得一年下来反倒要亏本。”

  凤姐儿笑著连连頷首,待看向陈斯远,不由得心下愈发讚赏。这远兄弟品貌好,才干上乘,且有情有义、出手阔绰。这般好的工坊,眼都不眨一下便给了玉儿。

  虽说多情风流了一些,可比照贾璉真真儿是强了百套。凤姐儿盘算著,只怕自个儿那誥命须得等到贾璉袭爵才能得。

  人家远兄弟过两年便要下场,要是一举高中,没准儿其正室比自个儿得誥命还早呢。

  说话间,平儿迴转,又提了食盒来。陈斯远与凤姐儿一道用过午点,便各自乘车往內城迴转。

  谁知天公不作美,方才启程便下起了鹅毛大雪。两辆马车逆风雪而行,分外艰难。

  陈斯远车內预备了熏笼,晃晃悠悠正在犯瞌睡,忽而便觉马车停了下来。还不容陈斯远回过神来,小廝庆愈就在外头叫嚷道:“大爷,不好啦,二奶奶的马车陷进地坑里去了!”

  陈斯远霎时间醒过神儿来,裹紧披风跳下马车,抬眼往前头看过去,便见凤姐儿的马车歪斜著,平儿捂著额头正嚷嚷著什么。

  陈斯远赶忙快步行过去,寻了平儿问道:“二嫂子可无恙?”

  平儿道:“方才奶奶磕了头,这会子疼晕过去了!”

  因著此番轻车简从,是以凤姐儿身边之平儿一个,再无旁的丫鬟、婆子。眼看平儿急得红了眼圈儿,陈斯远便道:“先將二嫂子挪到我车里,凑活著赶快回京,免得误在野外回不去了!”

  不待平儿应下,陈斯远抬脚上了歪斜的马车,挑开帘櫳,便见凤姐儿浑浑噩噩歪在软座上,额头上果然肿起了鸽子蛋大小的包。

  事急从权,陈斯远上前將凤姐儿打横抱在怀中,返身挪步下了马车,又深一脚浅一脚朝著自个儿的马车行去。

  (本章完)

第344章 风雪埋祸起

  这边厢陈斯远將凤姐儿抱至自个儿车內,那边厢平儿打发隨行僕役將陷进去的马车挪至路旁。略略检视,车夫便说车轴断了,须得更换了才能启行。

  平儿吩咐车夫与两名小廝留下,自个儿回返后头陈斯远马车里。挑开帘櫳入內,便见陈斯远正在摆弄凤姐儿额头上的包。

  事有轻重缓急,平儿只当其是检视凤姐儿伤势,因是赶忙问道:“远大爷,我们奶奶如何了?”

  陈斯远道:“只是撞晕过去了,具体的须得回府请了太医查看。”

  平儿紧忙凑过去將凤姐儿揽在怀中,陈斯远挪至一旁,与外头小廝庆愈说了几句,吩咐一行人等启程回京。

  马车轆轆而行,眼见凤姐儿还不曾醒来,陈斯远便蹙眉暗忖,心道这一回只怕是撞得狠了,没准儿就撞成了脑震盪?

  正这般想著,就听嚶嚀一声儿,凤姐儿缓缓睁开眼来。

  平儿瞥见,不禁欢喜道:“菩萨保佑,奶奶可算是醒过来了。”

  凤姐儿张张嘴,忽而掩口乾呕不已。马车內便有痰盂,陈斯远赶忙抄起来递过去,凤姐儿探手夺过,对著痰盂乾呕两声哇的一下吐了出来。

  平儿一直为凤姐儿抚著后心,那凤姐儿吐过一场顿时萎靡起来,靠在平儿怀中一直嚷著头疼。

  这是脑震盪没跑了!

  马车內逼仄,凤姐儿呕吐一场,弄得满是酸臭味儿。平儿便悄然开了车窗,又为熏笼上添了香料。待过得好半晌,凤姐儿稍稍精神了些,开口弱弱说道:“天杀的,方才撞得我头昏眼,这会子头疼不止!”

  陈斯远道:“二嫂子也是撞得狠了,大抵休养上一些时日就好了。”

  平儿则道:“奶奶方才唬了我一跳,我还道奶奶……奶奶……”

  凤姐儿抚著额头筋包蹙眉起身,道:“行了,知道你是个好的,快莫要贴在我耳边说话儿,惹得我愈发头疼了。”顿了顿,四下扫量一圈儿,这才道:“这是……到了远兄弟马车里?”

  平儿道:“奶奶的马车断了车轴,只好移到远大爷马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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