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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晓梦 第534节

  陈斯远被瞧得不自在,探手颳了刮宝琴的鼻尖,道:“又作怪,怎地还不回去?”

  宝琴就道:“回去也是閒著,莫不如与哥哥待一会子更得趣。”

  “那就好好端坐了,莫要耽误我读书。”

  宝琴应了一声儿正待起身,就听外头红玉道:“大爷,宝姑娘来了。”

  陈斯远『哦』了一声儿,丟下书卷、挪开宝琴,起身兴冲冲便迎了出去。宝琴愕然不已,朝著大步流星的陈斯远撅了撅嘴儿,又赶忙亦步亦趋跟了过去。

  方才到得堂中,便见披了素净缎面披风的宝釵领了提著食盒的鶯儿行了进来。

  “妈妈新作了些烧鹅脯,我想著你爱吃,便送来一些……咦,琴妹妹也在?”宝姐姐瞥见从陈斯远身后转出来的宝琴,顿时略略蹙了蹙眉头。

  陈斯远暗忖,宝釵可是个小醋罈子,尤其对宝琴提防有加。今日若是处置不好,保不齐两姊妹又要闹起来。於是他也不管宝琴,上前扯了宝釵的柔荑笑著道:“琴妹妹听说我不在府中过年,昨儿个熬夜赶工,缝了个荷包送来,倒是扎得指头上满是针眼。”

  说话间扯了宝姐姐落座。

  那宝琴笑眯眯瞧著宝釵道:“大伯母又制烧鹅脯了?那过会子我去多討一些,留著夜里饿了吃用。”

  宝釵瞥了其一眼,笑道:“那妹妹须得快些了,我走的时候刚巧撞见了云丫头,她可是个贪嘴的,若是迟了,说不得余下的都被云丫头討了去。”

  宝琴却道:“少吃一回也无妨,我莫不如多陪姐姐说会子话儿呢。”

  陈斯远朝著宝琴连连使眼色,偏生这丫头权当没瞧见,竟施施然落座宝釵对面儿。

  陈斯远无奈,只得陪坐宝釵身旁,又吩咐红玉沏了女儿茶来。

  那女儿茶一早儿便沏了,如今冲泡过四回,顏色最是鲜亮討喜。一盏茶摆在桌案上,宝釵方才捧起,对面儿的宝琴便道:“这茶汤顏色真箇儿喜人啊。”

  宝姐姐用杯盖撇著茶汤说道:“再是喜人,也不好急於入口,不然啊容易烫了口舌。”

  宝琴好似不曾听懂宝釵意有所指一般,笑著说道:“许是姐姐吃不得滚烫茶汤?那姐姐不妨等一等,左右那茶壶里还存著不少,这一盏便让给妹妹如何?”

  陈斯远顿时头疼不已,心道这姊妹两个果然又斗起来了。

  扭头观量宝釵,便见宝姐姐抬眼绽出笑意,霎时间『任是无情也动人』,说道:“茶汤滚热,捧在手里晾一晾就是了……妹妹若想吃,等下一盏就是了。”

  宝琴故作懵懂道:“姐姐不知我是个急性子,又哪里等得了?”

  宝釵道:“等不得?那正好磨一磨性子。须知这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

  再说下去,这姊妹俩指不定要闹成什么样儿。於是乎陈斯远轻咳一声儿出言道:“有些时日不曾去瞧姨太太,她可还安好?”

  宝姐姐道:“还是忧思过甚,瞧著又清减了许多。今儿个请了太医瞧过,太医只说是心病。”

  陈斯远蹙眉道:“那我得空也去开解开解吧。”再如何说薛姨妈也是委身於自个儿,陈斯远又岂会眼睁睁瞧著薛姨妈忧思成疾?陈斯远不知如何开解,也不知身心通透会不会让薛姨妈暂且忘了丧子之忧?

  宝釵嘆息著摇了摇头,心道自个儿尚且开解不了,更遑论是陈斯远?总归是良人一片心意,她也不好当面儿驳斥了。

  抬眼瞥见宝琴似笑非笑瞧著自个儿,宝釵说道:“妹妹果然不想吃那烧鹅脯了?”说罢端起茶盏呷了一口。

  宝琴笑著起身道:“罢了,可不好让云姐姐都卷了去。哥哥,那我便先回了。”

  陈斯远应了声儿起身相送,宝釵去稳稳噹噹的安坐了。

  谁知宝琴走了两步,忽而兜转过来,一把夺了桌案上的茶盏,仰脖一饮而尽,隨即抹著小嘴儿道:“果然回甘,多谢姐姐了。”

  宝姐姐略略蹙眉,旋即说道:“想来妹妹也是真箇儿渴了,连我吃剩的茶水也不嫌弃。”

  宝琴却道:“好东西,我又怎会嫌弃?”扭身又朝著陈斯远敛衽一福,道:“那我便先回了,来日我好生习练一番,总要再绣个美观的荷包给哥哥。”

  起身笑著轻轻頷首,返身招呼过丫鬟小螺,这姑娘便捲起一阵香风去了。

  陈斯远送至屏风后,又兜转过来,搭眼观量宝姐姐神色,见其嫻静如常,便道:“琴丫头还是小孩子脾气……”

  宝釵笑道:“我又不曾与她一般见识。”

  陈斯远落座后扯了宝姐姐的手儿道:“也是古怪,我方才都与她说了,等到了年纪便任凭她离去。料想遂了她心愿,却不知这丫头怎么还扮了狐媚子来捣乱。”

  宝釵笑著道:“她啊,是衝著我来的。”顿了顿,又道:“这丫头原本是性子疏朗,可惜我那二婶出身不高,行事有些小气,琴丫头不免沾染了一些习气。”

  “出身不高?”

  宝釵犹豫了下,说道:“二叔早婚,却不喜其妻,置其在主院儿一直冷落著。不过二年,其妻一病不起,缠绵病榻而亡。不过一年,二叔求到我父亲跟前儿,费尽心思將一乐户女子转籍,先聘其为良妾,待剩下蝌哥儿方才抬为正妻。

  妈妈曾说过,二叔与如今的二婶早就有染……先前一直养在外头为外室的。”

  这是宠妾灭妻?

  “我家与二房闹得生分,我与琴丫头彼此瞧不顺眼,背后多是我那好二婶的功劳。”

  陈斯远揽过宝姐姐香肩,低声说道:“如今皇商差事落在薛蝌身上,也算称了你二婶的心意,想来往后不会闹了吧?”

  宝釵摇头道:“十几年恩怨,妈妈素来不给二婶好脸色,又岂是说化解就化解的?你且瞧著吧,来日琴丫头若是真箇儿过了门儿,我那好二婶还有的闹呢。”

  来日之事多说无益,二人温声细语说了一番情话儿,宝姐姐忽而说道:“你……是打算娶了二姐姐吗?”

  陈斯远处变不惊,说道:“为何这般说?”

  宝釵道:“二姐姐惯会藏拙,此番虽將姨妈瞒了过去,却瞒不过老太太。她原本一直藏拙,大抵是要在出阁后方才显露能为。现下忽而转了性子,我思来想去,除了因著你,只怕再没旁的缘故。”

  陈斯远暗道,宝姐姐果然早慧,就知道此事瞒不了她多久。因是他不答反问道:“那妹妹以为……我与二姐姐这门婚事可还妥当?”

  “自是极妥当的。”宝姐姐笑著頷首道。

  她心下想的分明,这几日隱隱传出圣人有意开恩科之事,说不得来年心上人便要高中皇榜。到了那时候,若是他还不曾婚配,说不得便要被人榜下捉婿。

  如此一来,倘若寻个小门小户的,漫说是自个儿,只怕林妹妹也不服;倘若寻个高门大户,那岂不是生生將自个儿压服了?

  宝姐姐一生不弱於人,哪里肯给人伏低做小?

  且宝姐姐素有青云之志,也是因著薛蟠意外身亡,这才勉为其难应下兼祧之事。可过后陈斯远便允诺,来日若得功勋,必舍了功勋为其求封誥命。

  若新来的贵女是个性子强的,只怕拼死也要拦下此事。与其如此,莫不如让陈斯远娶了性子弱一些的二姐姐的。

  一则知根知底儿,二则迎春虽有智计,却不是个杀伐果断的性儿。待来日一併过了门儿,即便心生嫉妒,料想也不会闹得不可开交。

  陈斯远嘆息道:“就知妹妹知我心思。恩科在即,若我侥倖得中,这婚事便要提上日程了。与其选个不知底细的,將来闹得鸡犬不寧,莫不如退而求其次。”

  宝姐姐反握了陈斯远的手道:“我知道,也是难为你了。”

  二人依偎半晌,直待天色不早,宝姐姐方才与其依依惜別。因年关已近,府中一直忙著过年事宜,是以往后几日並无旁的事端。

  转眼到得腊月二十九,这一日陈斯远往东跨院別过邢夫人,与其约定初二一同回门,旋即折返回了清堂茅舍,领著打了包袱的红玉、香菱、五儿往自家新宅而去。

  一逕到得自家新宅,便见宅中换了门神、联对、掛牌,新油了桃符。

  从正门至后头罩楼,抄手游廊上都挑了一色朱红大高照灯,连带侧园里也有灯笼点缀。

  尤二姐、尤三姐、晴雯一併迎至仪门,便有如眾星捧月一般簇著陈斯远往正房来。

  香菱、红玉等各去安置自是不提,尤三姐略略说了府中准备事宜,尤二姐更是抱了襁褓中的大姐儿来討喜。

  这一日略略小酌,因预备年事,眾人便各自安歇。转天便是年三十,荣国府那边,贾母等有誥命在身的,按著品级乘轿入宫朝贺行礼。过后又往寧国府来,开了宗祠祭拜。

  陈斯远无官一身轻,早间忙碌一阵,见家中预备的炮太少,乾脆亲自出门买了一车回来。

  因家中都是年轻女子,是以上下俱都欢喜不已。临近日暮时,新宅摆了合欢宴,先置屠苏酒,合欢汤、吉祥果、如意糕,其后又有十六样各色菜品摆上。

  尤氏姊妹、晴雯、香菱、红玉、五儿等,俱都换了新衣,打扮得团锦簇,一夜人声嘈杂,语笑喧闐,爆竹起火,络绎不绝。

  也不等宴席散去,便有上下僕役前来道贺。旁边儿一桌摆了押岁钱、荷包、金银錁子,但有人上来叩首,便总有一份儿赏赐。

  陈家新宅虽说人丁单薄,却也散去了三四百两银钱。

  陈斯远有美在畔,心下又踌躇满志,这日自然多饮了几杯。至席面撤下,陈斯远与眾女一併守岁时,左看娇媚柔顺,有看端庄秀丽,一时间难免贼心大动。於是左拥右抱,稀里糊涂便卷了二姐儿、三姐儿等大被同眠,自不多提。

  到得大年初一,早间便有小廝庆愈来寻。却是打袭人处得了信儿,说是一早儿老太太入宫朝贺,听贤德妃提及老太妃病重,圣上已下旨催促金陵甄家遣女眷入宫侍疾。又起草詔书,待来年开恩科,广取天下博学之士。

  恩科一事且不提,想起甄家来,陈斯远顿时蹙眉不已。依著其谋算,只消算计了贾珍、贾赦这对儿叔侄,料想圣上的气也该消了,总不至於再对荣国府抄家,如此也能保全邢夫人与李紈。

  可他还记得,那原文中甄家女眷往荣国府送了几箱子財货。这帮著罪臣之家藏匿財货,可是惹祸上身啊!贾母虽人老成精,却囿於见识,於此事上有些分不清轻重。

  且贾家甄家乃是老亲,老话儿还说疏不间亲呢,陈斯远要想离间两家,只怕要费一番心思了。

  初一日匆匆而过,转天邢夫人回门儿,陈斯远一早儿守在荣国府仪门前。会同了邢夫人,这才乘车往邢家赶去。

  一年没来,邢家老宅又破败了几分,邢夫人四下扫量一圈儿,愕然发现老宅中的一些物件儿竟没了!

  不问自知,定是邢德全这货拿出去发卖了。

  虽早知亲弟弟是个什么样儿的货色,可也把邢夫人气得不轻。待邢三姐一家子登门,邢三姐更是扯了邢德全的耳朵好生教训。

  陈斯远左一句『大过年的』,右一句『小舅舅也不容易』,好说歹说是將此事暂且按下。

  可直到临近午时,也不曾见邢二姐一家子回门。

  邢夫人本就不待见二妹夫,登时气得阴阳怪气儿了好一番,临了又打发人去路上迎。

  待午时过半,席面刚开,便有婆子来回,说:“太太,二姐儿送了信儿,说是染了风寒不良於行,今儿个就不回门儿了。”

  邢夫人冷著脸儿道:“好大的架子!”

  邢三姐却道:“二姐夫素来爱占小便宜,往常次次回门都不落下,错非做了亏心事儿,便是二姐病了,他自个儿也是要登门的。今年他都不来,只怕事有蹊蹺!”

  (本章完)

第350章 何处埋祸起玉堂

  邢三姐话音落下,邢夫人便冷著脸儿道:“自古低娶高嫁,偏你二姐非要嫁那穷措大!我早先便瞧著那人不是个东西,自打爹娘过世,此人愈发恣意妄为,说不得便要害了你二姐性命!”

  邢三姐蹙眉著恼,拍案道:“送信的人呢?叫上来问问!”

  婆子战战兢兢回道:“大姑娘、三姑娘,那人送了口信儿,骑著驴子就回去了。这……”

  邢德全这憨货也恼了,叫嚷道:“欺人太甚,来呀,预备马匹,我这就去看看二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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