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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晓梦 第543节

  湘云委屈巴巴儿的摇了摇头,宝琴告状道:“哥哥来的正好儿,这人欺负云姐姐。”

  陈斯远朝著宝琴点点头,扭身看了陈也俊一眼,潦草拱手道:“陈兄这是在作甚?”

  陈也俊不好发作,只蹙眉道:“史姑娘伤了內子,我不过出口教训几句罢了。”

  “內子?”陈斯远逮著其口误不放,故作愕然道:“陈兄何时娶亲了?”

  陈也俊一时淤塞,陈斯远便道:“若我不曾记错,陈兄与云丫头去岁才定下的婚事,若另行再娶……只怕於理不合,小心吃了官司啊。”

  陈也俊道:“不过是一时口误,陈兄弟何必揪著不放?莫不是你要为史家姑娘出头?”

  “云丫头是我带出来游逛的,自是要护她周全。且不拘是在侯府还是荣国府,云丫头可从未吃过这般委屈,陈兄今儿个若不给个说法……只怕说不过去。”

  陈也俊蹙眉不已,一旁宝琴添油加醋道:“哥哥不知,云姐姐方才要投壶,谁知这二人便从背后凑了上来。自个儿不长眼被戳了下,反倒劈头盖脸埋怨云姐姐脑后没长眼。”

  陈也俊瞪著宝琴道:“你少浑说一气!”

  宝琴立时委屈巴巴躲在陈斯远身后,扯了其衣袖道:“哥哥你瞧,这人还要凶我呢!”

  此时陈斯远身边儿的黛玉上下扫量了那乐户女子一眼,就道:“若我没猜错,这便是那乐户女子?陈公子既得佳偶,又对湘云多有不满,何不就此將婚事作罢?间隙已生,若强行弥合,只怕来日必成怨偶。”

  陈也俊眉头紧皱,半晌才道:“罢了,不过些许小事。忠顺王相邀,在下这就告辞了。”

  陈斯远笑著拱手道:“慢走不送!”

  目视其领著乐户女子远去,陈斯远这才扭身看向湘云。刻下宝琴、黛玉正扯著湘云说话儿,云丫头也是委屈极了,这会子正默然垂泪。

  陈斯远心道,莫不是宝姐姐说中了,保龄侯夫人强行让湘云嫁给陈也俊,所图的便是湘云的嫁妆?

  宝琴、黛玉劝慰半晌,陈斯远也上前道:“云妹妹也不用气恼,来日之事谁又说得准?忠靖侯本就不满此婚事,来日等你二叔回京,说不得还有一番计较。”

  湘云默然頷首。

  此时又有凤姐儿、平儿追了上来,见湘云啜泣不已,赶忙上前问询。凤姐儿本就被贾璉气了个半死,待听闻方才种种,顿时气得咬牙切齿,只道:“只恨我迟了一步,不然定要那姓陈的好瞧!”

  半晌,眾人劝好了湘云,却也兴致大坏,再没有游逛之心。黛玉便提议儘早迴转,眾人应下,结伴往回而行。

  谁知回程过半,路过韶景轩,陈斯远耳听得內中丝竹阵阵,面前便有个內侍一甩佛尘拦住,开口道:“可是陈孝廉当面?”

  陈斯远见那太监眼生,当下也拿不住此人来意,只拱手作礼回道:“正是。”

  那內侍笑道:“我家王爷有请,还请陈孝廉移步韶景轩。”

  陈斯远蹙眉不已,问道:“敢问贵王爷上下?”

  內侍傲然道:“我家王爷乃是忠顺王。”

  忠顺王?贾家的大敌?这人怎么找上自个儿了?

  好似情知陈斯远心中疑虑,那內侍就道:“我家王爷包下了韶景轩,广邀京师才学之士,办了上元诗会。奈何诗会过半,佳词欠缺,王爷深以为憾。又听闻陈孝廉也来了灯会,大喜之下这才打发咱家来邀陈孝廉登楼一敘。”

  陈斯远心下嗤之以鼻,忠顺王此人贪鄙尤甚贾赦,从未听闻其有附庸风雅之举。此番相邀,定是另有算计。

  只是此人到底是亲王,陈斯远如今不过是个举人,不好当面驳了其顏面。便道:“得王爷青眼乃是学生幸事,只是今日並非在下独自来灯会游逛……可否容在下先將眾姊妹送出园,过后再登楼拜访?”

  內侍道:“既如此,那陈孝廉可要快著些,不好叫王爷多等。”

  陈斯远拱手应下,別过內侍,引著凤姐儿、黛玉等继续西行。

  稍稍走远,凤姐儿便关切道:“夜猫子登门无事不来,那忠顺王素来不安好心,远兄弟怎地应下了?”

  黛玉也蹙眉道:“再是不安好心,人家也是亲王,远大哥哪里敢推諉,再平白得罪了人。”

  凤姐儿道:“来呀,快去將二爷寻来。”又与陈斯远道:“有你二哥陪著,那忠顺王想来也不敢太过分。”

  陈斯远笑道:“那就有劳二嫂子了。”

  閒言少敘,陈斯远將眾人送至如意居,本意是天时已完,不若让凤姐儿带著眾人先回荣国府。

  凤姐儿生怕陈斯远出了事儿,黛玉、宝琴心下也不肯,湘云更是个讲义气的,於是俱都不肯先行离开。

  陈斯远劝说无用,只得別过眾人重新往韶景轩而去。

  他才走了一刻,便有找寻贾璉的僕役来回:“回二奶奶,小的等遍寻左近,也不曾寻见二爷身影。想来……想来是与张姨娘早早儿回了府。”

  凤姐儿立时恼了,道:“不是说等著咱们一道儿回吗?这个……”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

  黛玉揪心不已,略略思量,便寻了僕役问道:“今日达官显贵云集,却不知都有谁?若有府中相熟的,说不得求了情面,此番也就遮掩过去了。”

  凤姐儿醒悟过来,连道:“正是正是,快说说都瞧见了谁。”

  僕役、婆子一边回想一边说,支支吾吾说了十来个人,却都是交情淡薄的。正一筹莫展之际,僕役就道:“是了,小的方才听闻,顺天府尹邵大人领著家眷也来了。”

  凤姐儿正摇头之际,黛玉却是眼前一亮,道:“邵世標?”

  宝琴察言观色,忙道:“林姐姐识得邵大人?”

  黛玉道:“邵大人乃我父故交,我父弥留之际,邵大人还曾不远千里打发其侄登门探病。”略略思量,黛玉篤定起来,吩咐道:“取笔墨来。”

  凤姐儿也吩咐一声儿,丫鬟赶忙奉上笔墨纸砚。黛玉提笔落墨,写了拜帖一封,吹乾墨跡后递给僕役,吩咐道:“拿了拜帖速速递给邵大人!”

  僕役得了吩咐,拿上拜帖匆匆而去。

  不提如意居中眾女提心弔胆,却说陈斯远挪步到得韶景轩,便见那內侍正在门前等候。

  见了陈斯远不禁笑道:“陈孝廉果然来了,还请移步上楼,王爷可是等得心焦啊。”

  “好说。”

  这韶景轩分作三层,陈斯远隨著內侍拾阶而上,少一时到得三层。便见內中轻歌曼舞、觥筹交错,好一派酒池肉林景象。

  內侍笑吟吟上前与一蟒袍中年胖子耳语几句,那胖子拍拍巴掌,歌舞顿时停歇。舞妓纷纷退下,那忠顺王咧嘴笑著看向陈斯远道:“陈孝廉可算是来了,且先满饮三杯,旁的话儿过后再说!”

  陈斯远笑著上前见过礼,起身笑道:“王爷怎知学生正口渴?”

  此时就听一旁陈也俊冷声道:“陈孝廉巧舌如簧,方才费了半日口水,岂有不口渴之理?”

  (本章完)

第357章 谁知窈窕心肠事

  陈斯远乜斜一眼,立时笑了。先前因著湘云之事自个儿不大好管,是以方才只是出言呛声,並不曾揭了这陈也俊的麵皮。

  不想这廝蹬鼻子上脸,反倒欺到自个儿头上了。

  高坐其上的忠顺王往陈也俊那边瞧了一眼,乐呵呵道:“这话儿怎么说?莫不是陈孝廉方才与人起了衝突?”

  陈斯远拱手道:“王爷不必掛心,学生方才不过是瞧不过眼,痛骂了一个薄情寡义的虚偽鼠辈。此人心悦妾室,却不肯给其正妻位份;厌嫌未婚妻,却贪恋未婚妻嫁妆。王爷以为,此等鼠辈该不该骂?”

  陈也俊气得拍案而起,冷著脸儿道:“姓陈的,你最好管住自个儿的嘴!”

  陈斯远浑不在意道:“咦?这却是奇了,我骂个鼠辈,陈兄怎地还急了?”

  此时忠顺王咳嗽一声儿道:“今日上元佳节,尔等私底下的齟齬莫要放在檯面上。来呀,给陈孝廉上酒。”

  当下便有婢女捧著托盘上来,內中盛了三杯酒。

  “多谢王爷厚爱。”陈斯远端起酒杯来连饮三杯,许是饮得急了些,须臾便酒意上脸。

  忠顺王合掌讚嘆,遂邀陈斯远落座。

  说来也巧,陈斯远正坐在陈也俊与那乐户女子对面儿,眼看陈也俊恨得咬牙切齿,陈斯远自是暗乐不已。

  心道襄城伯府早就是空架子,这陈也俊身上不过是一件半新不旧的鼠皮大衣裳,论家底、人脉说不得都比不过自个儿,也不知这廝哪儿来的底气四下招摇。

  正思量著如何落了陈也俊的脸子,一旁便有儒生道:“早闻陈朋友诗词一绝,如今京师秦楼楚馆尚有优伶吟唱陈词。值此上元佳节,陈朋友何不赋诗一首,以为助兴?”

  陈斯远眼珠一转,立马计上心头,与那人笑道:“盛唐至今逾千载,诗词歌赋无算,上元名篇辈出,在下自忖比不过前人,只怕要让这位朋友失望了。”

  那人笑道:“陈朋友实在过谦……不过这上元诗词的確名篇辈出,想要推陈出新只怕不易。不若不设题韵,陈朋友隨意而作便是了。”

  上首的忠顺王抚须笑道:“不错,本王险些忘了陈枢良尤擅词作。值此佳节,枢良莫要推却,也不拘题韵,做一闕助兴便是了。”

  陈斯远拱手应道:“那还请王爷容在下思量。”

  “好说。”

  陈斯远故作思量,待须臾,便笑著道:“我观陈兄与夫人伉儷情深,便胡乱写一首凑数,倘若写的不好还请陈兄莫要计较。来呀,拿笔墨来。”

  忠顺王一摆手,便有內侍奉上笔墨纸砚。陈斯远提笔落墨,须臾便写就一首诗。

  方才攛掇那儒生歪头观量,只瞧了两句便面色古怪起来,待一首诗写完,那儒生更是掩面憋笑。

  內侍就守在一旁,等墨跡稍干,便捧了纸笺让忠顺王看过。谁知忠顺王看也不看,摆手道:“陈枢良早有才名,你径直念出来便是,也叫天下名士知道知道何为陈词。”

  內侍咽了口口水,点头应下,旋即捧了纸笺诵读起来:“翠华香薰玉质肤,楼中从凤肯孤虚;红鸞星照金梢鈿,一刻千金果自知。

  ”

  待一首诗诵罢,莫说下头眾人,便是上首端坐的忠顺王都面色古怪起来。这诗说是艷词也不为过,话里话外都在骂陈也俊身边儿的乐户女子乃是妓子。

  本朝比前明稍稍开放,乐户女子虽不算贱籍却也没高到哪儿去。且前明遗风,乐户女子配伶人,那伶人被指定佩戴绿头巾,传到此时已然演变成了绿帽子。

  老话儿说婊子配望八,这望八说的便是伶人、绿头巾。

  陈斯远这诗看似艷丽,实则將陈也俊与那乐户女子骂了个狗血淋头!

  那乐户女子已然红了眼圈儿,搡著陈也俊让其出头。陈也俊气得拍案而起,指著陈斯远道:“姓陈的,你敢骂我!”

  陈斯远愕然道:“陈兄这是什么话?谁不知尊夫人出身锦香院?我这诗可是据实而写,內中可有半点捏造?”

  “你——”

  襄城伯府丟了爵位,本就是空架子。陈也俊有心攀附权贵,奈何忠顺王此人眼高於顶,从未睁眼瞧过。

  而今眼见陈也俊吃瘪,因著心下厌嫌其身边的乐户女子,当下便道:“不错,枢良不过据实而言,並无捏造之处,陈也俊,你气急败坏……莫不是想搅了诗会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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