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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晓梦 第544节

  陈也俊面色青一阵、白一阵,不敢开罪忠顺王,当下生生憋闷了一口气,躬身拱手道:“不敢……在下不胜酒力,这便告辞了。”

  忠顺王胡乱摆手道:“来呀,代我礼送出去。”

  陈也俊面色变换,到底拱了拱手,扶起身旁乐户,又狠狠瞪了陈斯远一眼,这才隨著內侍快步下了楼。

  內中好一阵推杯换盏,周遭几人只道陈斯远戏謔,却並不曾言其所作诗词太过孟浪。盖因陈斯远才名在外,陈词之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是以此番眾人只当陈斯远是蓄意骂街。

  酒过三巡,陈斯远一直提著心,思忖著忠顺王到底有何目的。正思量著,先是忠顺王藉口更衣离去,旋即又有內侍凑过来低声道:“陈孝廉,王爷有请。”

  陈斯远不动声色起身,隨著那內侍下楼,须臾到得二楼一处隔间里。

  进得內中见了礼,待落座后忠顺王才道:“枢良广有才名,却少有人知你有陶朱之能。”

  “王爷谬讚了。”

  忠顺王乐呵呵道:“听闻腊月里你曾献药救下寿安,不知那是什么神药啊?”

  陈斯远端起茶盏来暗自思量,这忠顺王果然醉翁之意不在酒,这是盯上自个儿的鱼腥草素了?

  此药製取有两法,一为蒸馏,二为酒精萃取,前者药效明显强於后者。当日陈斯远便打算將后者发卖给贾赦,不想如今忠顺王也闻著味儿寻上门来。

  不过此人狡诈多疑,若是当场拱手奉上,只怕会惹得其起疑。因是陈斯远便犹疑道:“不过是偶然所得,料想也入不得王爷之眼。”

  忠顺王道:“都说了莫要过谦,寿安那般情状连宫中御医都束手无策,偏枢良的两小瓶神药便能药到病除。呵呵……也不瞒你,本王属意那药方,若枢良肯割爱,本王定让枢良满意。”

  “这——”陈斯远蹙眉道:“回王爷,此药牵扯过多,一则是燕平王,二则是我那姨夫。前几日早就说好,虽不曾定下文契,我却不好毁约……王爷若果真有意,不若放我回去商议一番?”

  忠顺王变脸也似,顿时耷拉了脸儿道:“陈孝廉这是不给本王脸面了?你那百草堂赚得盆满钵满,莫要以为有我那兄弟护著便能高枕无忧。”

  这话嚇唬谁呢?陈斯远又不是三岁小儿,哪里会被个无权无势,又被圣上厌嫌不已的王爷给嚇唬住?

  不过若是能因势利导,引得贾赦与忠顺王斗在一处,倒是一桩乐事。

  因是陈斯远故作擦汗,战战兢兢半晌才道:“既如此,三日后在下定给王爷一个答覆,可好?”

  忠顺王盯著陈斯远半晌,忽而面上绽出笑意来,声音好似打牙缝儿里挤出来的一般,道:“好,料想三日后你定不会让本王失望!”

  恰此时外间房门叩响,內侍说道:“王爷,顺天府尹邵大人来寻陈孝廉。”

  忠顺王面色古怪扫量陈斯远一眼,道:“不想枢良倒是手眼通天,竟与邵世標扯上了干係。”

  陈斯远心下纳罕,心道此番莫不是贾雨村出手襄助?可贾雨村也没来啊。若是贾雨村果然来了,有其出面护著就好,哪里用得著旁人出手?

  不解之余,陈斯远起身作別,道:“王爷说笑了,在下也不知缘由。这便先行告退了!”

  说罢拱手作礼,別过忠顺王快步离了隔间。

  兜转到楼梯口,果然便见一四十开外红袍大员昂首戳在此间。

  陈斯远不敢怠慢,上前见了礼,那邵世標仔细端详一眼,便笑道:“先前听雨村提过,你既是如海的女婿,来日咱们须得多亲近亲近。”

  陈斯远自是欢喜应下,邵世標又道:“此间不是说话之地,若不是玉儿送来名帖,本官也不知你竟被忠顺王卷了来。料想玉儿等的心焦,你且快些离去吧。”

  “多谢邵大人。”

  规规矩矩一礼別过,陈斯远这才快步下了楼。一路往西行去,那迎面冷风一吹,陈斯远顿时脸上露出笑意来。

  方才还闹不清为何邵世標会来打圆场,敢情是因著黛玉之故!

  他一路疾步而行,半晌到得如意居。凤姐儿、黛玉等正等得心焦,见其全须全尾的回来,赶忙上前问询。

  忠顺王想要强取豪夺,陈斯远也有意为其挖坑,这等事儿却不好分说。因是他只道,此番是受才名所累,这才被忠顺王请了去,做了一首诗方才得以脱身。

  因天时已晚,凤姐儿便催著眾人出了安澜园,乘坐马车急急迴转荣国府。

  陈斯远迴转清堂茅舍,因早已上更,洗漱过后便早早安歇,再没旁的话儿。

  ……………………………………………………

  却说转过天来乃是正月十五。

  陈斯远日上三竿才起,用早饭时正想著过会子是去寻宝姐姐还是林妹妹,谁知思量间便有小丫鬟芸香偷偷摸摸寻来。

  到得近前压低声音道:“大爷大爷,昨儿个夜里璉二爷一宿未归,方才二奶奶发了好大的脾气,听说连食盒都给砸了呢!”

  陈斯远筷子顿住,诧异道:“璉二哥没回来?那张姨娘呢?”

  芸香道:“张姨娘比大爷早回来半个时辰。”

  这是怎么回事?贾璉撇下张金哥自个儿跑了?

  陈斯远一时想不分明,便先行將芸香打发了。用过早饭,陈斯远本要去寻林妹妹说会子话儿。谁知到了瀟湘馆,留守的婆子却说黛玉去了荣庆堂。

  陈斯远一琢磨也是,今儿个是十五,正是团圆的时候。料想宝姐姐、林妹妹定要往荣庆堂去哄贾母高兴。

  正要迴转清堂茅舍,便听得身后有人叫自个儿。陈斯远停步扭身观量,便见邢岫烟领著挎了包袱的篆儿往这边厢行来。

  陈斯远略略等候,待邢岫烟到得近前,这才问道:“表姐这是要往哪儿去?”

  邢岫烟笑道:“今儿个是十五,我总要去庄子里与爹娘团聚。”

  邢忠夫妇因不受邢夫人待见,去岁便被打发去庄子上做了小管事儿。

  陈斯远便蹙眉道:“庄子上清苦,年前我便预备下了不少贺礼,表姐若要去,不若先隨我回一趟新宅,带了贺礼去也算我一番心意。”

  邢岫烟却笑著摇头道:“比起在苏州时,日子已然很好了。我爹爹是个拎不清的,你若真箇儿给了许多贺礼,只怕转头儿他又要四下挥霍。欠了赌债,到时候又要惹出乱子来。”

  陈斯远一琢磨也是,頷首道:“罢了,那表姐稍待,我打发庆愈提一些山货吃食来。”

  邢岫烟便笑著应下。

  当下邢岫烟去前头马车里等候,陈斯远寻了小廝庆愈,不一刻便提了两篮子山货来。邢岫烟提了篮子,这才乘车往城外庄子而去。

  送过表姐邢岫烟,陈斯远方才进了仪门,便听得身后有人声渐近。扭头一瞧,回来的却是贾璉。

  陈斯远顿足拱手道:“二哥这是打哪儿回来?”

  贾璉支支吾吾道:“昨儿个灯会,恰撞见锦乡侯家的大哥,推却不过,又吃醉了酒,这才彻夜未归。”

  是这样?陈斯远仔细观量,便见贾璉脖颈上露出两块吻痕来。强忍著不曾露出揶揄之色,心道贾璉这货哪里是吃酒?分明是眠宿柳去了!

  听闻凤姐儿一早儿就气坏了,璉二哥还是自求多福吧。

  陈斯远故作不知,与贾璉攀谈几句便就此別过。谁知甫一回返清堂茅舍,红玉便迎出来道:“大爷,云姑娘来了有一会子了,若是大爷还不回来,云姑娘便要走了呢。”

  湘云来了?

  陈斯远点点头,快步进得房里,抬眼便见湘云蔫头耷脑坐在椅上,面上神思恍惚,显是昨日灯会之事惹得其心绪大坏!

  (本章完)

第358章 锦帏绣阁且为家

  湘云婚事早定,因待字闺中,是以极少单个儿往陈斯远的清堂茅舍来。今儿个登门,也是感念昨儿陈斯远连番回护。

  陈斯远进得内中,湘云紧忙起身敛衽一福。小姑娘转过年来身量抽条,瞧着竟比黛玉也不差什么了。

  二人略略厮见过,湘云便从翠缕手中取了包袱来,铺展开露出内中一双胶乳底的靴子来,说道:“这靴子早两日便纳好了,原也想着这两日便送来的,远大哥快试试可还合脚。”

  陈斯远笑道:“这纳鞋最是费手,云妹妹何必操劳?”

  湘云就勉强笑道:“咱们虽往来不多,远大哥却极有哥哥样儿,平日里待我多有照拂,我自个儿别无所长,便只能作双靴子感念了。再说,昨儿个多亏远大哥回护,不然还不知闹成什么样儿呢。”

  陈斯远笑着应下,接过靴子试了试,果然合脚,便笑道:“十分趁脚,多谢云妹妹了。”

  湘云点了点头,峨眉微蹙、面容苦涩。

  红玉又来添茶,陈斯远呷了一口,到底忍不住问道:“云妹妹,你与陈家的婚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也俊那厮实在不当人子,莫说是京师体面人家,便是小门小户也受不了这般冷遇。且忠靖侯为此很是恼火,偏生保龄侯夫人非要撮合此事。

  湘云抬眼摇头道:“我爹娘亡故前将我托付给了二叔,往后婚丧嫁娶全凭二叔做主。”

  陈斯远心下思忖半晌,心道难怪忠靖侯发了火也改不了此一桩婚事,敢情这婚事只凭保龄侯两口子做主啊。

  “而今你二人已成怨偶,却不知云妹妹自个儿是如何想的?”

  湘云瘪嘴道:“我如今瞧他一眼就觉恶心,自是不愿嫁的。奈何……奈何……”

  说话间湘云眼圈儿都红了。此时女子婚嫁,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又哪里是自个儿能做主的?可谓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陈斯远暗忖,湘云的三叔忠靖侯发了火都不管用,贾母说话更不管用。保龄侯夫妇既然认定了这门亲事,想来内中必有勾连,却不是自个儿这个外人好置喙的。

  又想着这婚事总还要过上三五年,也不用太过急切,当下便道:“云妹妹也不用太过挂心,说不得往后会有转机呢?”

  湘云惨笑道:“但愿如此吧。”

  说话间起身一福,说道:“远大哥,我还要去陪宝姐姐,这便失陪了。”

  陈斯远起身相送,待将其送出门外,瞧着那消瘦身形踌躇而去,回过身来便忍不住叹息一声儿。

  这人的想法,因时而异、因地而异。早先甫一入得荣国府,陈斯远一味贪好色,不管香的臭的一股脑的揽在身边儿。

  而今有了功名,眼看着前程远大,加之身边娇柔嫽俏环绕,自然便会爱惜羽毛。他原想着若是湘云嫁的好,便不再理会。如今看来却是想错了,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瞧得出来,云丫头遇人不淑,只怕后半辈子怕是难了。

  陈斯远素来得以湘云的豪爽性子,自是不愿这般骨朵也似的姑娘家,落得个凄苦一生。当即心下暗暗拿定心思,不拘如何,总要毁了这桩婚事才好。

  还不曾回过神儿来,忽而便有一只素手轻轻拍在肩头,陈斯远先是往左后扭头,却半个人影也没瞧见;又听得右后轻笑一声,陈斯远扭过头来这才瞧清楚。

  却是黛玉俯身仰头,以袖遮面,眉眼间满是笑意。二人视线一搭,黛玉这才起身道:“呆子,在往哪里瞧呢?”

  陈斯远面上顿时绽出笑意来,说道:“一早儿去寻你,却说去了荣庆堂。”

  黛玉道:“我才回来,便听王嬷嬷说了。”

  外间天寒,陈斯远探手一邀,引着黛玉往内中行去。临到门前察觉,紫鹃、雪雁竟都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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