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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晓梦 第576节

  陈斯远存心逗弄,嘿然笑著附耳说了几句,宝姐姐气得直翻白眼,却拗不过陈斯远,到底凑过来道:“好哥哥,你快些回去吧。”

  一声儿『好哥哥』叫得陈斯远心下一酥,险些道心不稳。也是连著吸了几口气,又逮著宝釵好一番轻薄,这才硬挺著起身趿了鞋,又撂下话儿道:“这回暂且饶过你,下回嘛……哼哼!”

  宝姐姐吃吃而笑,又要起身相送,却被陈斯远拦下。

  “更深露重,你且歇著吧。”

  宝姐姐不依,待要起身却觉双腿酸软,想起方才旖旎,又瘪嘴瞪了陈斯远一眼。可到底还是放心不下,便轻声唤过了鶯儿,命其去送陈斯远。

  鶯儿垂著螓首入內时,一张俏脸儿緋红不已。蘅芜苑虽是勾连搭的架构,可夜深人静,臥房与中堂又只是以珠帘隔断,內中有什么动静自是一丝不落的钻进了鶯儿耳朵里。

  不拘是鶯声燕语、喘怯喃喃,还是二人你儂我儂所说的体己话儿,便是不想去听,鶯儿也听了个周全。那句『不若我將鶯儿唤来』自然也被鶯儿听了去。

  於是那会子手中的梅络子打成了乱麻,霞飞双颊、心绪烦乱。到底不曾经过人事儿,鶯儿一会儿想『会不会很疼』,一会儿又盼著自家姑娘快些唤自个儿过去。

  谁知过了半晌,內中又说起旁的来,反倒將自个儿撂在了一旁。鶯儿心下失落之余又暗暗鬆了口气——若是姑娘出阁前自个儿便有了身子,只怕便不能做陪嫁丫鬟了。

  她低眉顺眼进了臥房里,到底心下忍不住,先是往床榻上一瞥,便见自家姑娘云鬢散乱、香肩半露,那前些时日方才做成的翠缕肚兜也遮掩不住內中丘壑;再抬眼看陈斯远,鶯儿立时心下怦然,赶忙又慌乱地垂下眼帘。

  她侧对著宝釵,宝釵又只盯著陈斯远叮嘱,这等情形自是不曾被宝姐姐瞧去,可陈斯远却瞧了个周全。

  他心下一转,便隱约探知鶯儿的小心思。当下不动声色,与宝姐姐话別几句,这才隨著鶯儿往后门儿而来。

  因是私会,鶯儿也不敢挑了灯笼,亏得此时月过柳梢,后院儿中还有些光亮。换做往常,鶯儿送到后门,目送陈斯远翻墙就是了,可此番鶯儿別有心思,便掩了门,挪步一径將陈斯远引到后墙处。

  陈斯远正待翻墙,鶯儿忽而低声道:“远大爷……要不我寻个杌子来?”

  陈斯远停住身形看向鶯儿,月色昏暗,鶯儿的模样朦朦朧朧,他只瞧清楚鶯儿的双手绞在一处,显是有些局促不安。

  陈斯远心下暗笑,鶯儿素日里最是胆大妄为,可到底还是姑娘家……这等投怀送抱之事,怕也是头一回。

  “不用劳烦,我多加小心就是。”

  鶯儿抬眼欲言又止,可到底不曾说出什么来。陈斯远心下觉得有趣,忽而想起袖袋中刚好有个物件儿,他便从中寻出,扯了鶯儿的手放在掌心。

  “刚巧新宅採买了些梳篦,我瞧著样式新奇便留了两个,这个你且收著。”

  “远大爷——”鶯儿心下欢喜,甫一抬起螓首便惊呼一声儿,被陈斯远揽在了怀里。

  鶯儿不禁喘息急促,却任凭一双手顺著背脊下滑,抬眼间又被噙了樱唇,支支吾吾好半晌,正意乱情迷之际,偏又被陈斯远撒开。

  “夜深了,我先走了。”

  说罢,陈斯远翻墙而过,快步疾行,须臾便掩在月色之中。

  鶯儿停在墙后悵然若失,不禁探手触碰自个儿的嘴唇,隨即才惊觉手中还死死攥著梳篦。

  激盪的心绪尚且不曾平復,鶯儿忽而想起宝釵来,於是慌忙整理了衣裳,將梳篦藏在汗巾子里,这才快步回了蘅芜苑里。

  入得臥房里,鶯儿兀自红著脸儿,也亏得烛光昏暗,不然一准儿被宝釵窥破行跡来。

  “姑娘,远大爷走了。”

  宝姐姐惫懒著歪在床榻上,衣裳已拾掇齐整,闻言只隨口问道:“怎地这般久?”

  鶯儿扯谎道:“我怕远大爷再崴了脚,便寻了个杌子来,这才耽搁了一会子。”

  宝姐姐浑不在意的应下,心中显是还在回味方才的亲昵旖旎,闻言便摆摆手,道:“我乏了,你也歇息吧。”

  “是。”鶯儿应下,端了烛台自去外间梳洗。

  待到中堂里,这才悄然从汗巾子下抽出那梳篦来。借著烛火端详一眼,便见是个蝴蝶样式的缠梳篦,质地暗红,也不知是红木还是枣木的。鶯儿面上噙出一抹笑意,寻了镜子,对镜將那梳篦贴在额上髮髻,又扭头左右观量,心下说不出的欢喜。

  忽而又是面上一僵,暗忖著:糟糕,这梳篦忘了与姑娘说,来日却是不好戴在头上……不然姑娘问起来,自个儿又该如何分说?

  鶯儿心下患得患失,潦草洗漱过,方才胡乱思忖著睡下。

  ……………………………………………………

  转眼到得翌日,陈斯远早起习练桩功,用过早点后便去书房研读书卷,倒是晴雯这日又赖了床,直到辰时方才起身。

  香菱与其熟稔了,自是好一番打趣,惹得晴雯雌威大发,將香菱按在床榻上好一番呵痒方才罢休。

  正嬉闹之际,却有探春、惜春一道儿来访。晴雯、香菱两个赶忙拾掇齐整一道儿来迎,陈斯远也撂下书卷挪步堂中。

  因眼看入夏,是以屏风早就撤下,遥遥便见探春、惜春姊妹两个一併而来。香菱、晴雯两个笑著迎上,契阔之时,陈斯远这才发觉,好似转过年来探春身量也开始抽条了,这会子瞧著竟比晴雯还高了些。

  俄尔,两个丫鬟引著三姑娘、四姑娘入內,彼此廝见过,陈斯远便笑著道:“三妹妹瞧著又长高了些。”

  探春笑道:“哪儿有?昨日我才与四妹妹比过,还是只差半头。”

  晴雯却怨念道:“四姑娘也要长身量呢,三姑娘可是足足比我高了一寸了!”

  探春眨眨眼,这才与惜春一併笑著道:“敢情咱们姊妹是一併长了身量。”

  言笑间,三人分宾主落座。香茗奉上,小惜春追著陈斯远问了前日情形,大呼小叫一番,心下满足之余,这才扯了香菱说是学打络子。

  惜春一去,探春又朝侍书递了个眼色,后者悄然退下,这才起身郑重一福:“多谢远大哥为我张目。”

  陈斯远愕然,隨即笑著道:“三妹妹这般说就外道了。”

  探春却肃容道:“远大哥的情谊小妹深知,自打过府以来待我们姊妹亲善呵护有加。都道这天下间最亲厚不过的,莫不是血脉亲情,可奈何……有时候血脉却比不过私心。”

  陈斯远心思一转,便知探春说的是宝玉。前一回探春险死还生,就算宝玉当时不知,可府中传得沸沸扬扬,过后岂能不知?偏生这廝一句话都没说……或许其心下奶兄弟李贵比庶妹探春更亲近些?

  这会子陈斯远已然起身,眼见探春抿著嘴儿又是盈盈一福,陈斯远赶忙前出一步探手虚扶。谁知探春这一福极瓷实,於是四臂相交,陈斯远犹豫一下,到底將探春搀扶起来。

  那探春心下本就存了心思,这会子肌肤相亲,顿时就心下一颤。待起身仰望之际,不免眸中脉脉、真情显露,开口之际声音也走了样儿:“远大哥……”

  陈斯远心下一惊,隨即欢喜不已。重活一遭,他於男女之事上恣意妄为,风流几年,如今身边儿娇妻美妾无算,腻歪之余大有修身养性之意。可探春、惜春这等好姑娘,他又怎会撂在一旁?

  先前与二姐姐迎春下了小定,来年便要大婚,陈斯远时常想著大婚后再不好留在贾家,也不知如何谋算探春、惜春,正是一筹莫展之际,探春这一声儿『远大哥』顿时让陈斯远心怒放。

  敢情……三姑娘心下早就有了自个儿啊!

  陈斯远这廝强压下心中欢喜,面上不动声色,扯了探春落座,他又陪坐一旁,温声道:“我以为亲戚没得选,朋友反倒有的选。”

  “是啊。”探春苦笑著点头应声。

  陈斯远正待灌几碗鸡汤,谁知外间忽而传来急促脚步声,隨即便有小丫鬟芸香飞奔而来,入內一福道:“大爷,东府珍大爷回来了,打发了管事儿的来请,说是请大爷过府敘话。”

  贾珍回来了?

  陈斯远与探春对视一眼,赶忙问道:“就只珍大哥自个儿?璉二哥、二嫂子可回来了?”

  芸香摇头道:“就只珍大爷自个儿回来了。”

  探春就道:“老太太、大太太、太太都在慈安县,算算还有几日老太妃棺槨才能入地宫,身边儿总要留了人使唤。”

  陈斯远一琢磨也是,再说出事儿的是寧国府,单只贾珍一个回来就够了。

  探春又蹙眉关切道:“远大哥,你过会子打算如何说?”

  探春说的自然是贾蓉之事,陈斯远笑了笑,道:“自然是实话实说,如何计较那也是东府的事儿。”

  探春舒了口气道:“珍大哥素来说一不二,远大哥只管实话实说就好,万不可参与过深。”

  陈斯远心下纳罕,探春此言不尽不实,显是知道些內情又不好言说。当下不是敘话之时,陈斯远打发了芸香,又先行送过探春、惜春两个,这才快步过东角门,兜转著往前头內厅而去。

  半晌到得地方,自有管事儿婆子將其引入內中。陈斯远挪步入內,抬眼观量,便见尤氏红著眼圈儿陪坐一旁,贾珍蹙眉沉脸儿,双手撑膝端坐上首。

  尤氏偷偷朝著陈斯远使眼色,陈斯远只当没瞧见,上前正要廝见,贾珍赶忙起身相扶,道:“远兄弟莫要客套,此番错非远兄弟援手,我妻儿只怕便要遭逢不测。请,远兄弟上座!”

  陈斯远从善如流,撩开衣袍落座。

  贾珍回座落座,又感念半晌,这才说起昨日下晌时得了信儿,贾珍慌忙告假,连夜往京师赶。路上摔死了一匹马,不得已寻了村落留宿,此时方才赶回京师。

  隨即又说起前日情形,陈斯远也没什么可遮掩的,便原原本本说了一通。

  这事儿贾珍显然是听尤氏说过一遭了,於是面上不显,只道谢不叠。又正儿八经奉上一个锦盒,內中是四本明宋孤本。

  陈斯远推却不过,收了锦盒,也顾不得尤氏连连使眼色,告退一声儿便別过了贾珍。

  回清堂茅舍用过午点,想起司棋还一直晾著呢,下晌时陈斯远便自个儿骑马去寻司棋。柳湘莲那廝已然伏法,贾蓉只怕早就逃之夭夭,陈斯远琢磨著自个儿再无旁的仇敌,乾脆连庆愈都没带,单人匹马便到了司棋家中。

  赶巧王善保家的竟也在,听闻陈斯远要带了司棋走,这老货顿时笑没了眼睛,奉承话不重样地奉上,只盼著陈斯远在邢夫人、迎春跟前能替她说些好话儿。

  陈斯远含糊应下,待司棋拾掇了一个小巧包袱,这才领著其出门,雇了一驾马车,施施然往能仁寺北面儿行去。

  司棋自是早知陈斯远新宅所在,坐在车中挑帘观量,眼看都过了能仁寺了,又不像是往大格子巷去的,便忍不住纳罕问道:“大爷,咱们这是往哪儿去?”

  “玉带胡同。”陈斯远答了一句,又勒马稍輟,待与车窗並行,这才低声交代道:“你可还记得妙玉?我如今將她暂且安置在此处。你也知此女孤傲,过去后但有外头的事儿,你只管做主便是。”

  司棋顿时蹙眉不喜道:“大爷是让我伺候外室?”

  陈斯远忙道:“不过是权宜之计……等我大婚后,你若是想,我再寻机接你进家门。”

  司棋不依不饶道:“那我与她起了齟齬,下面僕役该听谁的?”

  陈斯远道:“外头事儿你做主,內宅的事儿她拿主意。”

  司棋笑道:“就是说谁也管不著谁?”

  陈斯远琢磨著,司棋虽然跋扈了些,可满心满眼都是自个儿,他自是放心的;那妙玉就不好说了。此女是自个儿谋算而来,称得上是巧取豪夺。加之先前妙玉时常往来宫中、后宅,实在是眼高於顶,难保其心思不对便生出旁的念头来。

  如今妙玉无事可做,司棋这个性子凑过去,一准儿与其斗起来。到时候一来免得妙玉閒出旁的心思来,二来自个儿居中调和,说不得还能享尽齐人之福呢。

  於是心思转动,便道:“正是如此,我总不能亏待了你。”

  司棋顿时欢喜起来,朝陈斯远飞了个媚眼儿,这才笑著撂下窗帘。不片刻到得地方,陈斯远叩门而入,將司棋安置在西厢。

  有道是吃人最短、拿人手短,妙玉主僕三个如今靠著陈斯远过活,清梵与韩嬤嬤不敢言说,妙玉虽脸色不大好,可也默许了司棋入住。

  陈斯远从来不惯著妙玉,交代几句便施施然而去。

  少一时到得自个儿的新宅,甫一入內便有尤二姐、尤三姐快步迎上。

  尤三姐上前扯了陈斯远,上上下下仔细扫量一番,这才放下心来,说道:“昨儿个下晌才听闻寧国府遭了贼,二姐儿去了一遭,回来才说哥哥也参与其中。我方才打发丫鬟去请,谁知哥哥却离了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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