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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晓梦 第577节

  陈斯远笑著道:“我素来谨慎,错非贼人露出破绽,我也不会领著人追杀过去。放心吧,我没事儿。”

  尤二姐低眉顺眼,尤三姐却满是嘆服,便笑顏如地扯了陈斯远往內中行去。不一会儿进得正房里,一个为陈斯远揉捏肩头,一个奉了香茗,閒话半晌,尤三姐才道:“却有一桩好事儿要与哥哥说,今儿个一早牙人送了信儿来,说辅国將军府到底鬆了口,三万四千五百两,明日就能过契。”

  陈斯远眉头一挑,欢喜道:“又省了五百两,妹妹好能为。我看来日也不用我来帮衬,妹妹自个儿就能打理好营生。”

  尤三姐得意应下。

  陈斯远想起玻璃工坊,又道:“明日我带了银票来,先行將文契过了,再给妹妹两千两体己,你也儘快將那玻璃工坊盘下。”

  尤三姐笑著道:“也好。我也怕迟则生变,若是工坊落在旁人手里,我可不好从头再建一个了。”

  一旁尤二姐说道:“老爷,晴雯近来可得空?”

  这是奔著喜铺之事。陈斯远道:“你隨时都能去寻晴雯……只有一样,以后少跟寧国府往来。”

  尤二姐欲言又止,犹豫一番到底乖顺应下。昨日尤氏扯著她说了半晌,话里话外都想著与陈斯远再续前缘。尤二姐推却不过,又收了好处,这会子陈斯远態度坚决,她是有苦难言,不好再分说什么。

  心下又想著,左右大姐儿如今在家中,陈斯远再坚决,总不能不让亲妈来瞧大姐儿吧?到时候二人相见,能否再续前缘她就不管了,左右她也给了机会。

  因两姊妹还要守制,是以陈斯远只与两女用过晚饭,又寻了鸞儿逗弄一番,这才迴转荣国府。

  ……………………………………………………

  倏忽几日,因贾珍迴转,寧国府遇袭一案自有贾珍料理。

  陈斯远復又紧迫起来,每日读书不輟,得閒或是去寻林妹妹,或是去寻宝姐姐,偶尔夜里又会偷偷摸摸去瞧薛姨妈。

  这日贾珍打发人送了信儿来,说是那柳湘莲脖颈遭受重创,四肢瘫痪不说,还口不能言,眼看著就活不成了。

  薛姨妈立时就恼了!柳湘莲可是残害了薛蟠,薛姨妈岂能容他这般平平常常的就死了?

  当下领著宝姐姐寻了陈斯远,又找上贾珍商议,由贾珍往顺天府打点一番,往刑部报了个重伤难愈而亡,实则私底下寻了刽子手,將那柳湘莲梟了首,將首级摆在薛家老宅薛蟠灵位前三日,这才连同尸身一併丟去了乱葬岗。

  大仇得报,薛姨妈与宝姐姐母女两个抱头痛哭一场,只觉足以告慰薛蟠在天之灵了,过后果然心绪逐渐转好。

  又一日,王夫人乘车迴转。却是贾母实在放心不下,这才出面儿求肯,打发了王夫人回来坐镇东西二府。

  回得府中,王夫人先行叫了尤氏,问过情由好生安抚了一番,眼看东府事宜料理得当,也就逐渐放下心来。

  隨即薛姨妈並宝釵、黛玉等纷纷来见,契阔言说一番,王夫人便將小一辈的尽数打发了去,独留下薛姨妈敘话。

  王夫人本意想著柳湘莲伏诛,她总要好生宽慰一番薛姨妈。

  谁知薛姨妈近来又孕吐不止,因生怕被王夫人窥破行跡,是以支支吾吾敷衍意味十足,只盼著早点儿迴转櫳翠庵。

  有道是怕什么来什么,也不知怎地,玉釧儿端上来一碟玫瑰酥,薛姨妈只闻了闻便掩口乾呕起来。

  王夫人忙道:“这是怎么了?快吃些茶压一压。”

  薛姨妈慌乱著摆手,道:“我……我许是吃素惯了,闻不得油腥味儿……呕——”

  王夫人正要再说,忽而心下一凛,想起当日自个儿亲眼瞧见好妹妹在陈斯远身上起伏不叠。再看薛姨妈遮遮掩掩、乾呕不止的模样,立时起了疑心。

  好歹姊妹一场,这等丑事儿如何张扬?

  王夫人便打发了檀心、玉釧儿退下,待薛姨妈乾呕稍止,凝神低声问道:“你……可是有了?”

  薛姨妈有苦难言,情知瞒不过去,乾脆咬著下唇不说话。

  王夫人顿时蹙眉嘆道:“造孽啊!如今几个月了?你打算如何遮掩?”

  薛姨妈自忖王夫人早就撞破自个儿的丑事儿,索性破罐子破摔道:“將將要三个月了……我打算过些时日就动身南下,待生养了孩儿再回来。”

  “你有主意就行……你啊,让我说什么好?”王夫人面上关切,心下则窃喜不已。自打金玉良缘作废之后,姊妹两个便渐行渐远。如今得了好妹妹把柄,来日还不是由著她拿捏?

  (本章完)

第383章 离谱(月初求几张月票)

  薛姨妈沉著脸儿不言语,她心下早將好姐姐王夫人瞧了个通透。错非如今还有个老太太压著,只怕好姐姐定会跟好兄长一般,生生將薛家大房算计到死!

  有孕至今,薛姨妈起先还战战兢兢生怕传扬出去,可那句话说的好,『女子本弱、为母则刚』,小良人陈斯远待她极有良心,还机缘巧合为薛蟠报了大仇。如今薛姨妈心心念念想著早日往江南去,躲去乡下庄子里好生將孩儿生下来,又哪里在乎王夫人是不是还要算计自个儿?

  总归是姊妹俩,一笔写不出两个王字。再说薛家大房来了京师后一直寄居荣国府,真要是將丑事传扬出去,王夫人自个儿能撇得开?

  莫忘了夏金桂也有了身孕,宝玉名声本就臭了,难不成王夫人还敢让闔府女眷、姑娘名声尽数都臭了?

  王夫人见其不言语,心下略略转动,又想起那日东北上小院儿中情形来。心下不禁一颤,张口欲言,想问这孩儿是不是陈斯远的。可转念又觉荒谬——薛姨妈虽说有些不知检点,可再如何也不会与宝釵抢男人吧?

  至於薛姨妈腹中到底是谁的种,王夫人也不好深问,只挑了些寻常的话儿叮嚀了一番。

  薛姨妈含混以对,恰此时周瑞家的请见,薛姨妈便顺势告辞,先行回了櫳翠庵。

  王夫人端起茶盏蹙眉思量,琢磨著回头儿要不要打发个妥帖的人盯梢,好歹將那姦夫寻出来。谁知周瑞家的甫一入內便道:“太太,李贵被撵出府了!”

  贾家的僕役往慈安县报信,自然只挑著大事儿说,李贵盗窃主家財货不过是小事一桩,王夫人自然不知道。

  於是乎王夫人唬得变了脸色,忙问道:“你仔细说说,怎么就撵了出去?”

  周瑞家的添油加醋说了一通,听闻是王善保家的那老货使坏,王夫人登时恨得牙痒痒。奈何如今夏金桂回了家,王夫人身边再无智囊,与凤姐儿明爭暗斗的本就有些力不从心,哪里还敢分出心思去与邢夫人斗?

  王夫人便问道:“那玉如意摆在博古架上,好端端的怎么就到了李贵手里?”

  一旁侍立的玉釧儿早就想好了说辞,闻言赶忙道:“太太不知,那日寧国府遭了贼,咱们府中也乱作一团。二姑娘发了话,让咱们都去荣禧堂躲避。等事儿一过,我回来一瞧,那玉如意就不见了。”

  王夫人也没起疑,只当是……不对,李贵又不曾得罪邢夫人,她没事儿陷害李贵作甚?

  王夫人心下悚然,立时问道:“我且问你,那晚赵姨娘、贾环可也去了荣禧堂?”

  玉釧儿一怔,心道死道友不死贫道,只能实话实说道:“赵姨娘与环三爷迟了一炷香才来。”

  那夜赵姨娘拾掇了细软,领著丫鬟背了几个包袱这才去了荣禧堂,玉釧儿也是实话实说。

  王夫人顿时冷笑不已,心下认定此番必是赵姨娘勾结了王善保家的。

  周瑞家的又在一旁问李贵该如何处置。

  还能如何处置?盗窃之事证据確凿,便是王夫人也不好坏了规矩。当下让周瑞家的送去二十两银子作汤药费,又说待李贵养好了伤,先行去打理王夫人在京畿的庄子。

  打发走了周瑞家的,王夫人愈发头疼,心下无比怀念夏金桂。想起许久不曾去夏家瞧过,王夫人便心思一动,想著得空往夏家去瞧瞧,说不得夏金桂就能给自个儿出个好主意呢?

  不提王夫人心下蠢蠢欲动,却说薛姨妈回了櫳翠庵,孕吐一回之后愈发心气儿不顺。自打金玉良缘作罢,她便与好姐姐王夫人渐行渐远,薛蟠死后王夫人更是仗著贾家的势生生將薛家大房的营生吞没了大半,想著方才王夫人又存了拿捏自个儿之意,薛姨妈又哪里能咽的下这口气?

  於是吃过一盏茶,薛姨妈便打发同喜去请陈斯远,琢磨著商议个对策,总要给王夫人一个好儿。谁知过得半晌,同喜来回道:“太太,晴雯说远大爷一早儿去过文契去了。”

  “过文契?”薛姨妈思量一番这才恍然,前两日陈斯远曾提过,已经定下要买辅国將军府的宅子。原说著前几日就要过契,不料横生波折,將军府突然杀出个族老来横插一槓,拖延了几日,直到今日方才去衙门过契。

  “罢了,你且退下吧。”

  薛姨妈神情懨懨,同喜便敛衽一福,悄然退下。薛姨妈一手拢著小腹,一手托著香腮,整个人歪在榻上,怔怔出神、胡乱思忖了一会子,隨即便见同喜快步而来,道:“太太,远大爷来了。”

  薛姨妈点点头,同喜便將陈斯远引入內中,回身又將禪房关好。

  陈斯远风尘僕僕,待同喜一去便道:“我才回来,就听晴雯说你打发人来找我,可是有事儿?”

  薛姨妈没急著回话,反倒问道:“房契过了?”

  “过了,”陈斯远嘆息一声落座,蹙眉道:“几经波折,可算是將此事了结了。”顿了顿,又与薛姨妈道:“要改动的地方不少,一则门楣,二则屋顶,余下廊柱、后园都只需修葺,我方才请了人估算过,起码还要砸进去一万两银子。”

  薛姨妈欲言又止,陈斯远察言观色,紧忙说道:“如今天气渐暖,那胶乳营生合该时常盘帐,回头儿腾出房子来我让宝釵也去瞧瞧,看看她选哪路院儿。

  对了,瓶塞、药瓶也给燕平王府送过去了,说是封存了试试,若过上两个月还有效用,便可行销天下。你且放心,挪多少银子,过二三年我一准儿连本带利都给补上。”

  薛姨妈嗔道:“你我都这样儿了,我还会在乎几个银子?”顿了顿,便犹豫著將王夫人窥破自个儿行跡的事儿说了出来。

  陈斯远强忍著脸色不变,待听闻王夫人並不知自个儿便是那姘头,顿时暗自舒了口气,忙道:“事已至此,只怕京师再不好久留。”

  薛姨妈也道:“我正有此意,如今天气渐暖,合该动身南下了。我本道再等几日,总要等到曹氏迴转才好动身……谁知——”她低头既宠溺又责怪地轻轻拍打了下小腹,道:“——这个孽障一直不让我安稳。如今还只是姐姐瞧出来了,待过几日小腹隆起,只怕再也不好遮掩。”

  陈斯远频频頷首,又与薛姨妈商议起由头来。那由头也是现成的,凶手伏诛,薛姨妈合该往薛蟠坟头去告慰一番。

  二人计较半晌,陈斯远告辞而去,薛姨妈趁著刻下呕意稍褪,紧忙打发同贵去请了宝釵来。

  宝姐姐听闻薛姨妈要独自回金陵,顿时惊诧不已。待听过缘由,宝姐姐情知哥哥横死乃是妈妈的心结,当下不好再劝,只泪眼婆娑满是不舍之意。

  薛姨妈自也是双目莹润,抚著宝釵髮髻道:“我的儿,我方才寻了远哥儿来,与其说了半晌,倒是定下几桩事。一则你年底就除了服,可他仨月里就要下场,不好因著婚事耽搁了大比,便商议著过了四月再换庚帖、下聘书。”

  宝姐姐俏脸儿一红,声如蚊蝇地应下。

  就听薛姨妈又道:“另一则,他新买了处三路四进的宅子,说好了让你先挑一处。我寻思著不好厚此薄彼,来日你与黛玉得空一道儿偷偷去瞧瞧,商议著看看喜欢哪一路。”

  宝姐姐这才开口道:“合该如此。我与林妹妹乃是手帕交,素日里最是贴心,哪儿有瞒了她我先选的道理。”

  宝釵与黛玉都不算陈家媳妇,能选的便只有东西二路。依著此时规矩,中为尊,东为贵,西路次之。二人都是兼祧妻,依著先来后到,自是黛玉住东路院。可按照年纪排序,反倒是宝姐姐要住东路院。

  不过宝釵与黛玉往来,比照原书中自是多了几分真心、少了几分算计,这会子於她看来住哪一路都好,总要与黛玉有商有量的,免得伤了姊妹情分。

  薛姨妈頷首,感嘆了几句黛玉身世可怜,转而又交代了一桩事:“还有一事……你嫂子再有十来日便会回京。我这一去,老宅无人打理,我也不好劳烦贾家。如今你虽然还不曾过门,可远哥儿也不是个计较的,迎你嫂子之事便交给远哥儿了。”

  宝釵犹豫道:“蝌哥儿没回?”

  薛姨妈摇头,道:“你婶子又病了一场,说是迟一些时日再回。”

  宝釵心下狐疑,二房的婶子虽身子骨不大好,可也不至於一病就是半年吧?说不得薛蝌没跟著回来是另有缘由。

  母女两个又说了半晌体己话儿,薛姨妈生怕被宝姐姐窥破行跡,便催著宝釵起身,笑道:“你也快出阁了,莫像个小姑娘家似的,离不开妈妈。”

  宝姐姐难得撒娇道:“我便是出了阁,也是妈妈的女儿,莫非妈妈不要我了?”

  薛姨妈掩口而笑,嗔怪数落了几句,这才催著宝姐姐去寻陈斯远。

  却说宝姐姐离了櫳翠庵,领著鶯儿兜转过来便到了清堂茅舍。谁知甫一到得门前,便见內中鶯鶯燕燕、噰呱呱的热闹非凡。

  宝姐姐纳罕不已,鶯儿赶忙凑过去听了几嘴,主僕两个这才得知,敢情今儿个是晴雯的生儿。

  於是紫鹃、雪雁、红玉、侍书、入画,连同香菱、五儿、芸香,一併凑了些银子,说是要关起门来好生热闹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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