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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晓梦 第588节

  五儿本就不是个能说会道的,这会子鸚鵡学舌一般將陈斯远方才所说的由头说了一遭,顿时惹得二姑娘迎春若有所思。

  迎春自然不知铁轨为何物,心下却信极了陈斯远。联繫起此前所看邸报,便知陈斯远此举一举两得:一则解决了身毒生铁入境导致大顺铁价日贱的难题;二则修了铁轨,方便了陆运。

  讚嘆陈斯远心思精巧之余,二姑娘吩咐绣橘端了茶点来,又仔细问起旁的事儿来。旁敲侧击一番,待听闻五儿、晴雯、香菱分別往三处送了物件儿,心下哪里不知陈斯远的心思?

  只是迎春也有难处,她身边儿如今只有绣橘、红玉两个大丫鬟,红玉又是从清堂茅舍来的,给了红玉就不能不给绣橘。於是迎春略略思量,便吩咐绣橘开了箱笼,寻了一对镶碧璽的耳坠送与了五儿。

  那五儿推却不得,只得红著脸儿收下。待用过一盏茶,紧忙起身告辞而去。

  等绣橘送过了五儿,迎春便道:“浮光锦挑一匹给邢姑娘送去,余下两匹蜀锦你们两个分了吧。”

  绣橘兀自懵懂,红玉却早早笑著道谢。当下捧了一匹浮光锦便往隔壁而去。

  蘅芜苑。

  宝姐姐亲自將香菱送出来,香菱手中自是也捧了一匹蜀锦。临別之际,宝姐姐笑道:“咱们也不是头一回打交道,往后的日子还长著呢。”

  香菱笑著一福,道:“既如此,那我就不与宝姑娘客气了。”

  宝姐姐笑著頷首,香菱这才起身別过。瞧著香菱远去,宝姐姐扭身回了房里,叫过鶯儿道:“你得空给琴丫头送一匹蜀锦去。”

  鶯儿眨眨眼,闷声应了,撅了嘴有些不大高兴。宝姐姐乜斜一眼,立时笑道:“不过是蜀锦,我那箱笼里又不是没有,哪里就值当多想?你送过了,回头儿自个儿开了箱笼选一匹就是了。”

  鶯儿这才欢喜起来,笑道:“就知道姑娘不会厚此薄彼,那我先给琴姑娘送去。”

  目视鶯儿远去,宝姐姐这才笑著摇了摇头。探手抚过浮光锦,正思量著要不要去看看陈斯远,谁知恰此时湘云噰呱呱吵嚷著入內。

  “宝姐姐可知,远大哥將所得赏赐送……呀,原来宝姐姐也得了浮光锦!”

  湘云目不转睛地盯著浮光锦,三两步凑过来探出手,又生怕弄脏了,只弯著腰盯著瞧个没完。嘖嘖讚嘆之余,湘云不禁艷羡道:“真好!也不知我这辈子能不能穿上浮光锦做的衣裳。”

  话音落下,宝姐姐想起湘云的婚事来,顿时心生怜惜之意。略略思量,便笑著道:“什么好物件儿也只得云妹妹这般说?你若稀罕,我分你一匹便是了。”

  “果真?”湘云先是雀跃不已,隨即又眉头紧蹙摇头道:“不好不好,我便是给宝姐姐做一辈子鞋子,只怕也换不得这匹浮光锦。”

  宝姐姐愈发怜惜湘云,上前扯了其手,又將一匹浮光锦撂在其手中,笑著道:“你我姊妹一场,又何必计较那般多?我既说了送你,你只管拿著便是。”

  湘云顿时红了眼圈儿,隔著浮光锦便扑在宝釵怀中,哽咽著道:“宝姐姐,还是你最好。”

  宝釵哭笑不得,只得拍起背脊安抚道:“好啦,又不是什么要紧的。”

  湘云吸了吸鼻子,心下有些为难。她陪著宝琴住了一些时日,隱隱听闻宝姐姐对宝琴极为苛待,心中便有些同情宝琴,正待寻个时机说和一番呢,谁知这就得了宝姐姐的好处。

  湘云自觉拿人手短,这有些话就不好再说出口了。费心思量半晌,心下觉著总归二人是堂姊妹,常言道清官难断家务事,既如此,自个儿还是少掺和为妙。往后各交各的,她与宝姐姐好,也不耽误与琴丫头投契啊。

  想明此节,湘云如释重负,虽心中仍觉著有些对比起宝琴,可也能与宝姐姐好好儿说话儿了。

  另一边厢,得了浮光锦的邢岫烟自是语笑嫣嫣,任凭小丫鬟篆儿极尽夸讚之语,她却只似清风拂面;宝琴得了蜀锦,歪头咬牙切齿一番,乾脆將蜀锦赏给了小螺。

  丫鬟小螺大气儿都不敢出,情知自家姑娘与宝姑娘只怕是没完没了啦。

  ……………………………………………………

  倏忽过得几日。

  陈斯远一心读书,只在今日赶上寧国府小祭,这才隨著邢夫人往东府走了一趟。

  回程时二人捡著会芳园往大观园而来,邢夫人自是知晓陈斯远將赏赐分了,当下便朝著苗儿、条儿使了个眼色,二者便略略驻足,待陈斯远与邢夫人走出去十来步这才继续跟上。

  邢夫人忍不住腻哼一声儿,乜斜一眼,蒜味儿十足道:“你倒是不偏不倚,二丫头、宝丫头、林丫头一视同仁。真真儿是新人娶进门、旧人丟过墙!只可怜我的四哥儿,也不知来日还有没有人护著。”

  陈斯远哭笑不得道:“吃的哪门子醋?每月给你的分润可还少了?你又不差衣裳,犯得著这般拈酸吃醋?”

  邢夫人冷哼道:“凭什么她们有,我却没有?”

  陈斯远道:“给了你,二房太太处给不给?老太太给不给?拢共就这么些,怎么给都不合適。如今这般,却是谁也说不出什么来。”

  道理是这般,奈何邢夫人就是心中不爽利,於是乎哼哼唧唧很是没给陈斯远好眼色。陈斯远情知邢夫人上不得台面,哪里比得上李紈,人家大嫂子前一回与自个儿在玉皇庙私会可是什么都没说。

  二人一路无话过了东角门,陈斯远拱拱手便进了清堂茅舍。邢夫人略略躑躅,琢磨著方才是不是自个儿太过了?转念又想,当爹的总不能不管四哥儿了吧?於是挪步惴惴往前头东跨院而去。

  谁知方才到得沁芳桥,正撞见迎面儿而来的平儿。

  那平儿心事重重,也不知思忖著什么,直到邢夫人到了眼前方才回过神,赶忙敛衽见礼。

  邢夫人心绪不佳,便冷著脸道:“瞧你这魂游天外的模样,可是璉儿又惹祸了?”

  平儿赶忙道:“回太太,是我想著我们奶奶的交代呢,怕耽搁了奶奶的事儿。”

  邢夫人冷哼一声儿,领著俩丫鬟与其错身而过。平儿不敢怠慢,朝著邢夫人背影一福,待其去的远了方才起身。

  略略舒了口气,这才闷头復又往清堂茅舍而来。

  这些时日凤姐儿一直没说什么,平儿胡乱思忖了两日,乾脆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再不想旁的。

  谁知今儿个凤姐儿忽而吩咐其来清堂茅舍,问远大爷何时得空去胶乳工坊。

  平儿闻言心下咯噔一声儿,抬眼与奶奶对视,眼看凤姐儿眸中绕有深意,平儿哪里不知此番自个儿在劫难逃?因是往园子中来时便不免有些神思不属。

  可该来的总会来,平儿自知此番躲不过去。奈何她心下不似凤姐儿那般拿得起、放得下。远大爷风姿俊逸、才干上佳,得以委身这等人物自是幸事一桩,奈何她早就委身了璉二爷,哪里又能一女二嫁?

  因心下过不去这个坎,平儿便悲从心来,不觉便红了眼圈儿。

  待到清堂茅舍前,平儿方才勉强拾掇心绪,与芸香言语一声儿,这才隨著其入內面见陈斯远。

  待入得內中,平儿道:“远大爷,我们奶奶打发我来问大爷一声儿,何时得空往工坊盘帐。”

  陈斯远沉思一番,道:“三日后可好?”

  平儿点头应下,正待告退,陈斯远惊疑一声儿,道:“平儿姑娘怎地哭了?”

  平儿强笑著遮掩道:“远大爷不知,方才风沙迷了眼,这是我自个儿揉的。”

  “是吗?”

  平儿对上那双清亮的眸子,觉著陈斯远好似將自个儿看穿了,慌忙便垂下了螓首。道:“远大爷若没旁的话儿,那我就先去回奶奶了。”

  “嗯。”陈斯远应声而起,笑道:“正巧,有些时日没去东跨院了看姨妈了,我与平姑娘一道儿吧。”

  平儿犹豫著应下,二人便一先一后离了清堂茅舍。

  平儿谨守著本分,始终輟后陈斯远半步。待行至甬道上,陈斯远忽而驻足道:“平儿姑娘既然不乐意,我看也不必违心而为。”

  “嗯?”平儿纳罕地看向陈斯远。

  陈斯远思量著道:“胡乱哼哼几声,將你们奶奶瞒过去就好了。”

  送上门的凤姐儿,陈斯远自是笑纳了。可买一送一,送的又是心有不甘的平儿……陈斯远如今又不缺女人,又思量著平儿也存了自个儿的小心思,这万一来日要是背后使坏,他陈斯远一世英名可就付之东流了。

  平儿对著那清亮的眸子心下略略熨帖,旋即苦笑著摇头道:“远大爷也知我们奶奶行事素来狠辣,她哪里会让我欺瞒过去?”

  陈斯远一琢磨也是,凤姐儿可不是那等粗心大意的,说不得到时候还要亲自在一旁旁观呢。

  正琢磨著另寻法子,就听平儿呼出一口气道:“奶奶待我不薄,我……我自是要听奶奶的吩咐。”

  (本章完)

第390章 势不两立

  平儿声如蚊蝇,陈斯远停步侧身扫量一眼,见平儿低垂螓首,抿著樱唇,一时也闹不清楚平儿心下到底是甘愿还是不甘愿。

  有心再说两句,奈何已出了大观园,前头便是岔路口,平儿敛衽一福便往凤姐儿院儿而去,陈斯远只得抬脚往东而去。

  路上胡乱思忖一番,琢磨著平儿既这般说了,料想也不会有后患?转念又想,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这贾家都快改姓陈了,他还有什么可怕的?

  一逕到得东跨院,与门子余四契阔几句,到得三层仪门前,自有得了信儿的苗儿来迎。二人说笑一番,转瞬苗儿便將其引入了正房里。

  陈斯远来的不是时候,四哥儿方才吃过奶,正由奶嬤嬤哄著睡了去。

  因方才闹得不大愉快,邢夫人此番自是殷勤有加。先行打发了奶嬤嬤带著四哥儿退下,又吩咐苗儿、条儿奉上茶点、瓜果。

  待两个丫鬟退下,陈斯远就忍不住道:“四哥儿也不小了,怎么还没断奶?”

  邢夫人宠溺道:“断了两回,四哥儿便哭了两回。我也是没了法子,想著等他再懂事儿一些,自个儿就断了。”

  “胡闹,岂不闻慈母多败儿?再这般宠溺下去,莫非你还打算养出第二个宝玉不成?”

  邢夫人面上訕訕,嘴上嘟囔道:“四哥儿可没宝玉那般好命,人家宝玉可是有个好舅舅、好姐姐呢。”

  陈斯远乜斜一眼,邢夫人立时收声,起身小意为陈斯远揉捏肩头道:“罢了罢了,回头儿我便让四哥儿断了……不成的话,先让奶嬤嬤回家几日。”

  陈斯远应了一声儿,说道:“不成就吩咐厨房做些羊奶吃食,总不能一直可著四哥儿心意,要不然还不知多早晚能长大呢。”

  邢夫人应承连连。

  陈斯远暗自舒出一口气,这才问道:“大老爷今儿个只露了一面儿,不到晌午就没了影儿,可是有什么事儿?”

  邢夫人低声道:“能因著什么?还不是那蕺菜素?”顿了顿,缓声说道:“前儿个说银钱不凑手,到底从我这儿讹去了二百两银子。他说的倒是好听,用几日就还……呵,我看啊,纯纯是肉包子打狗。”

  陈斯远笑道:“他这几日就没拿样品回来?”

  邢夫人摇了摇头,漠不关心道:“四哥儿怕生,他每回来只坐一会子便往跨院去了。”按在肩头的手一顿,邢夫人蹙眉古怪道:“也是稀奇,按说那药酒他每日都不曾断过,怎地还不见效用?”

  陈斯远没接茬,他只盼著贾赦好歹撑过来年,否则二姑娘迎春又得守制。

  过得须臾,丫鬟条儿在外头回道:“太太,老爷回来了,听闻远大爷也在,便请远大爷去前头外书房敘话。”

  陈斯远与邢夫人对视一眼,前者交代几句,起身便往前头外书房而去。

  不一刻进了外书房,便见贾赦腆胸叠肚,举手投足间满是意气风发。

  “枢良来了?快坐!”

  陈斯远上前廝见过,这才撩开衣袍落座,又笑著道:“姨夫相招,想必是有好事?”

  贾赦抚须哈哈一笑,这才从桌案上抄起个陶瓶来丟给陈斯远:“你且瞧瞧,这蕺菜素可还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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