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晓梦 第590节
於是他点点头,自袖笼里抽出二百两银票来,隨手便递给了司棋,道:“往后司棋管著帐目。”
韩嬤嬤顿时笑容一僵,赶忙扭头去看妙玉。谁知妙玉愈发气恼,忿忿瞪了陈斯远一眼,扭身挑开珠帘又回了臥房里。
司棋立马上眼药道:“大爷你瞧她那样子!”
陈斯远笑道:“不用管她。”说话间扯开领子,道:“难得来一回,过会子打一壶菊白来,咱们今儿个好生吃一通。”
司棋乖顺应下,探手点过小丫鬟清梵,自荷包里寻了两枚银稞子,便打发其去沽酒来。
清梵面上犹犹豫豫,寻思著往后吃穿用度月例银子都要指望司棋,只得闷头应承,扭身赶忙去沽酒。
韩嬤嬤暗自唉声嘆气,道了个恼,赶忙进臥房去劝说妙玉。
司棋当下便肆无忌惮偎在陈斯远身上,一边厢寻了瓜果投喂,一边厢为其打扇。
过得好半晌,酒菜齐备。韩嬤嬤这才訕訕出来,只道妙玉身子不爽利,寻了食盒挑了些妙玉爱吃的,又告恼送入內中。
陈斯远也不管妙玉,任凭司棋伺候著一口酒一口菜地吃用著。
待酒足饭饱,陈斯远熏熏然之际已有了三分醉意。
身边儿的司棋愈发不规矩起来,蹬掉了木屐,正用脚丫摩挲著陈斯远的小腿。
眼见陈斯远没反应,司棋眼珠乱转,忽而心生一计,当下附耳凑过来低声道:“大爷过会子可要舒爽舒爽?”
“哦?却不知如何舒爽?”
司棋嘿然一笑,附耳嘀嘀咕咕,陈斯远端著的酒杯一顿,顿时心猿意马。
司棋察言观色,便知陈斯远动了心思。她自知姿容不为世人所喜,唯独这位远大爷喜好自个儿这等高大丰壮的。往后不拘是做了外室还是姨娘,她都要指望著陈斯远过活,自然是要分外的討好陈斯远。
於是便笑道:“那便如此……过会子我將韩嬤嬤、清梵打发了,大爷先去……我,我隨后就来?”
陈斯远探手擒了脚丫,在其足心上一抓,笑道:“好个小蹄子,愈发会勾人了。”
司棋半是真心半是顽笑道:“我既委身大爷,往后大爷便是我的天。只盼著来日大爷莫要捨弃了我。”
陈斯远正色道:“你这般乖巧,我又哪里捨得下?”
司棋心怒放,又劝了一杯酒。待略略吃用,陈斯远自在一旁吃茶,司棋寻了韩嬤嬤、清梵撤下席面。
隨即朝著陈斯远递过去一个眼神儿,司棋便出去安置韩嬤嬤与清梵去了。
听闻陈斯远开恩,给眾人放假半日,那厨娘自是千恩万谢,领了赏钱便快步而去。清梵一切都听韩嬤嬤的,韩嬤嬤犹豫半晌,直到司棋变了脸色,这才不情不愿接了赏钱,扭身一步三回首,这才与清梵离去。
三人一走,司棋立马下了门栓,又回了厢房一趟,这才躡足往正房而来。
入得內中,隱约听得臥房里旖旎之声不绝於耳,司棋冷笑一声儿,便从袖笼里抽出了一柄胶乳降魔杵。
心下暗道,任你再是自命清高,待过会子丟盔弃甲,看你来日哪儿还有脸面跟姑奶奶扮清高!
(本章完)
第391章 容卿思故里
茶楼里。
说书先生上头说著隋唐,桌案上摆著个小巧包袱,內中针头线脑一应俱足,又有一匣子上好的胭脂水粉摆在一旁。时鲜瓜果、点心摆了四盘儿,另有一壶热茶汤。
韩嬤嬤靠坐其后,一边厢嗑著西瓜籽,一边厢听著先生说书。俄尔,脚步声噔噔,扭头便见小丫鬟清梵拾阶而来。
到得近前凑坐下来,瘪著嘴道:“还落著锁呢,嬤嬤,你说姑娘——”
韩嬤嬤乜斜一眼,道:“少操心些没用的,咱们如今靠著远大爷过活,偏生姑娘又是个心气儿高的,这才別彆扭扭始终不大对劲。有道是床头打架床尾和,再如何……远大爷总不会害了姑娘去吧?”
清梵一缩脖子,想了想道:“那倒是不能。”
“既如此,你胡乱思忖那些作甚?来,吃茶,等擦黑了再回。”
清梵应了一声儿,小口啜著茶水,眉宇间兀自忧心不已。心道远大爷自然不会害了自家姑娘,可那靠山妇也似的司棋就说不好了。上回若不是主僕三个齐上阵,只怕自家姑娘就要惨了。
嘆息一声儿,抬眼隔窗往外观量,眼见日头西斜,估摸著临近酉时了,心下便愈发记掛自家姑娘。
她却不知,妙玉这会子脑子放空,什么念头都没有,通体水捞出来的也似,只顾著导气儿,哪里还有旁的念头。
过得好半晌,妙玉总算睁开眼睛,遥遥便见司棋忍著两股战战、双腿绵软,只披了一件纱衣,正伺候著陈斯远擦洗。
隨即便听司棋娇嗔道:“这个时辰了,大爷乾脆就留一晚,又何必回去?”
陈斯远笑著道:“行百里者半九十,距离大比不足一年,实在懈怠不得啊。你且放心,来年若我中了皇榜,定少不了你的好儿。”
司棋嗔怪两句再不说旁的,擦洗过后,又伺候著陈斯远穿戴齐整,便扶墙將其送出屋外,目视其洒然而去。
待迴转身形到得臥房里,司棋顿时变了脸色,居高临下瞥了妙玉一眼,目光又一路下滑,唬得妙玉顿时变了脸色,求饶道:“不,不行了,好姐姐,求你饶了我这一遭!”
司棋心下得意不已,冷声笑道:“这话你且记在心下,来日若再敢跟我阴阳怪气儿的,仔细你的皮!”
妙玉一双眸子好似噙了一汪水儿,这会子却是话儿都说不出来,只顾著摇头连连。
司棋不禁愈发得意,隨即又觉妙玉神色中,既有惧怕,又透著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忽而想起大观园里的藕官与菂官来,司棋激灵灵打了个冷颤,待再看向妙玉,目光中满是忌惮。当下更是匆匆撂下一句话儿,扭头匆匆扶墙而去。
方才被翻红浪、身涌波涛,妙玉真箇儿羞耻至极,偏生极度羞耻之下,妙玉每回都似丟了魂儿一般,只觉魂飞半天,身在浮云。
待其求饶不支,又眼睁睁瞧了一出活春宫。司棋本就泼辣大胆,床笫之间更是无所不应,妙玉瞠目之余,更是平白又丟了两回……
这妙玉本是官宦人家的千金,因避祸方才带髮修行,其人清高孤傲不过是表象,实则常家落难,她自个儿身若浮萍,惶惶不可终日之下更是不知明日身在何方。
其后屡经波折,落得个不得不委身陈斯远为外室。妙玉这等心性的,又岂会心甘情愿?
待其被收了房,又是一番新天地。每每魂游天外之际,窒息过后,妙玉才觉自个儿真箇儿活著。於是失控也似每日家胡思乱想,过后又觉羞耻难耐,一边厢恨陈斯远入骨,一边厢巴巴儿盼著陈斯远来欺负自个儿。其后又无师自通地会了龙阳手段,可这等慰藉手段又哪里抵得上鱼水之欢?
有道是慾壑难填,妙玉每日便在纵意、悔恨中交替度过。自然了,这等心思妙玉耻於说出口,只能埋在自个儿心底。偏生今儿个司棋不知从哪儿寻了个胶乳降魔杵来,妙玉立时打开了新世界大门,敢情还有此等奇物!
是以她方才盯著的不是司棋,而是那奇物!
缓和好半晌,妙玉缓缓起身,只披了轻纱暗自思忖。她这会子自是身心舒泰,却想著明日要不要招惹司棋一番——
……………………………………………………
却说这日凤姐儿苦等陈斯远不见回,只得悵然先行回了自个儿院儿。那平儿却是撒下心思,一心一意在櫳翠庵为亡母祷告祈福。
临近晚点时,宝姐姐寻思著一日不曾见过黛玉,便领了鶯儿往瀟湘馆而来。谁知甫一入內,便见王嬤嬤等屏气躡足,纷纷往瀟湘馆內张望。
宝姐姐纳罕不已,扯了王嬤嬤到得角落里问道:“林妹妹可是有事儿?”
王嬤嬤欲言又止,到底还是说了一通。却是因著上一回宝玉四下送了北静王给的礼物,黛玉看见他家乡之物,不禁触物伤情,想起父母双亡,又无兄弟,寄居亲戚家中,那里有人也给她带些土物?
因是黛玉前两日尚且强顏欢笑,到得这日再也憋闷不住,不禁自个儿偷偷抹泪啜泣起来。
宝姐姐问过缘由,不禁就是一嘆。都是寄居此间,宝姐姐好歹还有母亲,黛玉却只剩自个儿一个,惹得宝姐姐心下愈发怜惜。
她与王嬤嬤略略頷首,旋即挪动莲步往瀟湘馆而来。
谁知才至窗下,便听紫鹃劝说道:“姑娘的身子这二年才好一些,可不好哭坏了身子骨。宝二爷送了这些物件儿来是想逗姑娘开心,姑娘怎地反倒伤心起来?
若惹了姑娘烦恼,乾脆便將这些土物一併丟出去。老太太、远大爷、宝姑娘为了姑娘的病千方百计寻医问药,这如今才好些,又这样哭哭啼啼,岂不是自己践踏了自己身子?”
黛玉回道:“我自个儿心下难受,哭上一场反倒成了不是?”
紫鹃笑道:“可不就是?姑娘这身子骨,如今可不单是姑娘自个儿的。”
黛玉破涕为笑,嗔怪道:“浑说一气!”
紫鹃笑道:“我是说……姑娘哭坏了身子,只怕宝姑娘都要责怪咱们呢。”
宝釵闻言立马接茬道:“谁招惹我们容儿了?”
雪雁往外一瞥,赶忙笑道:“宝姑娘来了!”
黛玉也往外瞧了一眼,赶忙以帕拭泪,对上宝姐姐笑吟吟的水杏眼,又赧然別过头去。
雪雁急匆匆迎了宝姐姐入內,连连朝著宝姐姐使眼色,宝姐姐自知雪雁所求,便不住地点头。
待进了书房,只扫量黛玉一眼便打趣道:“誒唷唷,好妹妹,从前我还对那『梨带雨』存疑,心道只是书生极尽夸张之词。谁知今儿个见了妹妹才知,此言竟不是虚言。”
黛玉大窘,情知宝姐姐插科打諢乃是一番好意,可依旧忍不住上前来张牙舞爪,道:“好个宝姐姐,我这般伤心反倒要让你来奚落!”
宝釵咯咯笑著绕桌躲避,一边厢兀自回道:“瞧瞧你们姑娘,哪里还有丁点伤心的样子?我瞧啊,就是烦闷了,等著人逗闷子呢!”
话音落下,宝釵却与紫鹃相住了,躲闪不及之下撞在紫鹃身上,旋即被追上来的黛玉逮了个正著,於是咯咯咯笑著与紫鹃滚作一团。
待嬉闹过后,两个姑娘又和好如初。宝姐姐自知黛玉因何落泪,却不知如何规劝,便只捡著黛玉的病说事儿。
“妹妹若觉著身子不爽快,倒要自己勉强扎挣著出来走走逛逛,散散心,比在屋里闷坐著到底好些。我那两日不是觉著发懒,浑身发热,只是要歪著,也因为时气不好,怕病,因此寻些事情自己混著。这两日才觉著好些了。”
黛玉道:“姐姐说的何尝不是。我也是这么想著呢。”
姊妹两个嘀嘀咕咕好一番,又一道儿用过了晚点,宝姐姐这才別过黛玉,离了瀟湘馆。宝姐姐自知那些大道理劝不得黛玉,思量一番,想著好些时日都不曾往清堂茅捨去了,便领了鶯儿来寻陈斯远。
此时陈斯远方才用过晚点,晴雯巴巴儿说了一通喜铺事宜,陈斯远便允诺道:“既然开了张,回头儿我去寻內府打声招呼去。”
晴雯喜滋滋应下。她自个儿是不大在乎银钱的,可下头还有个妹妹鸞儿。她便想著积攒些银钱,待过上十年也好为鸞儿寻一桩好亲事。
香菱奉上香茗,说道:“今儿个平儿姐姐住进了櫳翠庵,说是为其母在佛前祷告几日。另则,二奶奶好似另有要事,打发丰儿来寻了几回,见大爷一直没回,这才不来了。”
陈斯远頷首应下,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道,凤姐儿果然著恼了!只怕平儿搬进櫳翠庵,全然是为了平息凤姐儿的怒火?他这会子心如止水,倒是琢磨著得空夜里去访平儿,可依著凤姐儿的性子,错非亲眼瞧见,只怕是不会放过平儿。
罢了,此事容后再说吧。
正思量著,外间忽而传来细碎喧譁声,五儿赶忙出去观量,旋即打了帘櫳笑道:“大爷,宝姑娘来了。”
陈斯远赶忙强打精神起身来迎,方才行了几步,便见宝姐姐笑盈盈进了门儿。
一袭深紫五彩纹样镶边粉红撒对襟褙子,內衬白色交领袄子,下著浅樱草色长裙。顾盼之际,眼波流转,那双杏眼对上陈斯远的清亮眸子,顿时面颊上腾起止不住的笑意来。
上一篇:大秦:换了身世,跟祖龙争天下
下一篇:特种兵:开局召唤光环斯巴达战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