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晓梦 第599节
至於迎春、宝釵、黛玉处,那不是还有六套头面儿吗?回头儿送过去就当添妆了。
李紈凑过来为陈斯远仔细拾掇过衣裳,眼看时辰不早,便催促道:“你且快些回去吧,也不必一直记掛著我,还是实心研读为好,须知大比之期不远,如今多用一分功夫,来日便多一分把握。”
陈斯远頷首应下,揽过李紈好一番温存,这才起身別过李紈,寻了耳房翻过玉皇庙,借著繁盛草木遮掩,兜转著回了清堂茅舍。
入內时正瞧见红玉寻了五儿嘀嘀咕咕说著什么,见陈斯远入內,二人赶忙笑著迎了上来。
五儿眼看时辰不早,便往小厨房去提食盒。那红玉却不急著走,为陈斯远斟了一盏解暑的乌梅汤,张张口便有些欲言又止。
陈斯远笑道:“怎地,去了二姐姐处便与我生分了?”
红玉摇头道:“我是不知打哪儿说起……”顿了顿,这才低声说道:“大爷可知,这些时日琴姑娘一直往缀锦楼去?”
陈斯远有所耳闻,听红玉嘟嘟囔囔说了半晌,这才知晓了缘由。却是宝琴心下不满宝釵,又想明白了自个儿没必要非要留在宝釵那一房,因是每日家便往缀锦楼来交好迎春。
起先迎春自是乐得与宝琴亲近,可待其稍稍展露一些心思,二姑娘立时发了愁。她心下自是得意宝琴的性子,奈何事关薛家大房、二房之间的齟齬,她一个外人哪里好掺和?
闔府都知道陈斯远与宝釵情投意合,错非薛蟠死於非命,只怕这正室还轮不到迎春来做呢。二姑娘心下还盘算著来日一点点与陈斯远亲近起来呢,自然不敢开罪了宝釵……不然枕边风一吹,来日將她晾在一旁可如何是好?
因是苦思几日,迎春乾脆打开天窗说亮话,屏退一眾丫鬟,与宝琴嘀嘀咕咕说了个通透。宝琴大失所望,方才闷闷不乐迴转了东北上小院儿。
陈斯远愕然不已,笑道:“这鬼丫头竟还有这等心思呢?我说近来怎么不来我房里作妖了。”
见其乐不可支的模样,红玉一边厢殷勤为其打扇,一边厢笑道:“我就听了一鳞半爪的,也不曾听周全。不过……我看琴姑娘不会死心,说不得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呢。”
陈斯远乐道:“那就要往林妹妹处献殷勤了?”
红玉笑道:“可不是?不过林姑娘处人挤人的,只怕琴姑娘太过殷勤了也討不了好儿。”
陈斯远摇头嘆息道:“这个琴丫头,我都与她明说了,也不知她这般又是为了什么。”
红玉笑而不语。
恰此时外间噰呱呱喧嚷声渐近,旋即便有粗使丫鬟嚷道:“晴雯姑娘回来了。”
这日一早儿晴雯又往外头的喜铺去看顾,到得此时才回。
话音才落,俄尔就见晴雯风风火火闯进来,只与红玉点点头,旋即抄起陈斯远喝了一半的酸梅汤,仰脖咕咚咚一饮而尽。
“啊……渴死我了。劳烦姐姐,再来一盏乌梅汤。”
红玉嗔怪道:“大爷快瞧瞧,这有了营生就有了底气,如今都能使唤起我来了。”
话儿是这般说的,红玉却依旧为晴雯斟了一盏。
晴雯乐呵呵牛饮而尽,这才抹了嘴笑道:“你不好生討好了我,仔细我偷偷朝大爷吹枕边风。”
红玉笑道:“誒唷唷,好个小蹄子,如今竟也学得狐媚魘道的,瞧我不给你个好儿!”
晴雯这会子心绪极好,咯咯咯笑著四下躲闪,须臾兜转到陈斯远身后朝著红玉做鬼脸。
红玉嗔怪几句,眼看时辰不早,便笑著先行別过,往缀锦楼而去。
待其一走,陈斯远就问道:“喜铺营生可还好?”
晴雯喜滋滋道:“多亏了大爷引荐,如今得了內府绣补子的营生,总不至於蚀了本儿。这两日又有些进项,二姨娘说到月底起码能剩下十两八两的呢。”
陈斯远頷首道:“你们二人初次做买卖,不亏就是赚。”
晴雯笑眯眯连连頷首,俄尔,又玩味著说道:“大爷猜猜今儿个我听了一桩什么事儿?”
陈斯远道:“我又没钻你肚子里去,哪里知道你听了什么去?”
晴雯哂笑道:“嘁,大爷还少钻了……”
陈斯远惊愕不已,晴雯这妮子竟也会开车了?
正待打趣两句,晴雯就正色道:“大爷也知,我那喜铺离二奶奶的布庄极近,今儿个听茶铺的孙婆子嚼舌,说金釧儿相看了,怕是年里便要成亲呢。”
“哦?可知相看了什么人家?”
“听说是个买卖人家,金釧儿的爹妈不大满意,金釧儿自个儿却认定了那少东家。”
陈斯远笑道:“金釧儿自个儿相中了就好。咱们好歹与金釧儿有些过往,回头儿你想著点儿,若金釧儿真箇儿出阁,代我送二十两银子的贺礼去。”
“记得了。”晴雯頷首应下,又抄起团扇来扇了扇,旋即蹙眉道:“身上滑腻腻的,大爷,我先去擦拭擦拭,过会子让五儿伺候大爷用饭吧。”
说罢也不待陈斯远应下,晴雯自个儿一溜烟地去了厢房里。
陈斯远哭笑不得,这晴雯愈发没个丫鬟的样儿,素日里比自个儿瞧著更像是主子。陈斯远情知晴雯没坏心思,加之这姑娘的確是自个儿的心头好,便一直宠著纵著。
可虽说有些骄纵,晴雯却不是傻的,每每面对迎春、宝釵、黛玉,这丫头虽偶尔僭越,却从不会短了礼数。
思量间,五儿已然提著食盒迴转了。
入內撂下食盒,五儿便凑过来道:“大爷,我方才遇见平儿姐姐了。”
“嗯。”
五儿纳罕著说道:“平儿姐姐说,多亏了大爷说项,二奶奶这才买了那劳什子券。又说璉二爷这两日总去寻鸳鸯姐姐,也不知是个什么缘故。”
陈斯远暗自思量一番,立马说道:“也不用你伺候,你往园子里转转,若是遇见鸳鸯,便將她请了来,就说我有事儿要交代。”
五儿不明所以,还是乖顺应下,扭身便去寻鸳鸯。
陈斯远自行铺展了食盒,胡乱吃了一顿,待撂下碗筷,先是擦洗过的晴雯进来伺候,跟著五儿便领了鸳鸯入內。
陈斯远也不跟鸳鸯客套,引著其进了书房里,旋即便低声问道:“璉二哥几次寻你,不知有什么事儿?”
鸳鸯顿时俏脸儿一白,生怕陈斯远误会了,赶忙道:“远大爷明鑑,璉二爷说是银钱不大凑手,哄著我要开了老太太的私库先行挪用一些嫁妆。我不过是个丫鬟,无凭无据的哪里敢开了老太太的私库?
头一回我便一口回绝了,谁知璉二爷纠缠不休……他是主子,我是丫鬟,便是心下厌嫌也不好说什么重话儿。”
说话间鸳鸯已然红了眼圈儿,显是心下急切得紧。
陈斯远笑著扯了鸳鸯的手儿,说道:“我又不曾疑过你,你又何必著急?实话与你说,我打算著来年將林妹妹一道儿迎娶了。”
“啊?”鸳鸯一惊,她因急切辩白本就莹润了一对儿眸子,这会子愕然过后又禁不住红了脸儿——老太太早將其指给了黛玉做陪嫁丫鬟,黛玉若要出阁,她自是要一道儿嫁过去的。
陈斯远压低声音道:“也是因此,我才急著寻你说道说道。你如今管著老太太的私库,实在是费力不討好。莫不如寻机將这差事让渡出去,免得来日措手不及。”
鸳鸯抿了嘴儿思量一番,说道:“琥珀行事也极为妥帖,那我回头儿寻老太太说道说道,过些时日便將私库钥匙交给琥珀吧。”
陈斯远点头道:“也好,如此一来璉二爷就不会纠缠你了。”
鸳鸯红著脸儿不敢去瞧陈斯远,只任凭柔荑被其擒了好一番把玩,这才羞赧著匆匆而去。
晴雯遥遥瞧著,面上揶揄不已。陈斯远却是个脸皮厚的,权当没瞧见,自个儿施施然落座书房里,抄起书本来一时心思散乱。
鸳鸯是谁?贾母的贴身大丫鬟,掌管著贾母的私库。所以原文中鸳鸯极有脸面,凤姐儿、贾璉两口子待其极尽拉拢、討好之能。文中虽不曾表述,可说不得夫妇二人私底下早就允诺了鸳鸯,只待老太太一过世,便纳了鸳鸯为妾室。
不然鸳鸯又怎会开了私库任凭贾璉取用贾母的嫁妆?
今时今日自是不同,鸳鸯前程早定,自然不用为將来算计,屈从於贾璉、凤姐儿。可陈斯远知晓鸳鸯的性儿,用贾璉的话儿说,叫做『寧撞金钟一下,不打鐃鈸三千』。
此言何意?大抵是说鸳鸯极懂审时度势,又有气度担当。
陈斯远生怕因著这般性儿,贾璉或是王夫人寻了什么了不得的由头,到底开了贾母的私库。鸳鸯来年自是隨著黛玉一道儿嫁过来的,可怕就怕在来日事发,平白无故的再惹一身骚。
既如此,莫不如让鸳鸯早早儿將私库钥匙交出去呢。
大丫鬟琥珀性子冷冽,是个认死理儿的。贾母嫁妆由著琥珀掌管,任凭王夫人、贾璉说破大天去都无济於事。
正思量间,忽而听得脚步声噔噔,抬眼就见芸香鬼鬼祟祟跑了进来。
“咦?怎地不见大爷?”
晴雯笑眯眯打趣道:“哟,耳报神这是又来討赏钱了?大爷在书房呢。”
芸香嘿嘿一乐,扭身就来了书房。到得陈斯远身边儿,这才嘀嘀咕咕道:“大爷大爷,方才后门的婆子来寻,说是有人寻我。我还以为是三姐姐呢,谁知出去一瞧,竟……竟是司棋。”
“嗯?”好端端的司棋怎么来了?莫不是那妙玉又闹什么么蛾子了?
果然,就听芸香道:“司棋请大爷见一面儿,说是有要紧事儿。”
陈斯远点点头,当下也不做声,起身交代一句『往园子里游逛』,自个儿便快步往荣国府后门儿而来。
不一刻出了后门儿,抬眼果然就瞧见那高大丰壮的身形停在后门左近。
司棋瞥见陈斯远,登时好似瞧见救星一般,咕噥了一句『阿弥陀佛』,赶忙迎了上来。
“大爷——”
陈斯远摆手示意噤声,抬手一引,引著司棋到了不远处,这才停步问道:“可是出了何事?”
“这……我……我觉著那妙玉有些不大对劲儿。”
陈斯远让其细细道来,司棋便顛三倒四地说了好半晌。末了,不禁惴惴道:“大爷……我听那说书的说过,好似有些女子不喜男子,你说妙玉会不会也是这样?”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本章完)
第397章 五美吟
陈斯远虽往妙玉处去的不多,可哪一回妙玉不是抵死缠绵?偏生司棋说的信誓旦旦,陈斯远便琢磨著,莫不是因著司棋之故,妙玉这才生出別样心思了?
他心下存疑,先行打发了司棋迴转。转头儿回得清堂茅舍,换过一身儿衣裳,略略交代几句便骑马往能仁寺北而去。
到得地方,妙玉倒是一如往常。司棋则好似被嚇坏了,只在吃饭时露了一面儿,待用过饭便径直回了厢房。
陈斯远有心探寻,一直盯著妙玉观量。妙玉不知缘故,只道陈斯远生出贪欢之心,不觉便红了脸儿。到得夜里,妙玉再不似往日里那般先拒后迎,反倒比陈斯远还要主动一些。
一夜旖旎自不多提,谁知转天清早才起,陈斯远不过是隨意撩拨几下,那妙玉竟又动了心思,二人一径痴缠到日上三竿方才罢休。
除此之外,陈斯远还在枕下寻见了那胶乳的降魔杵,离著老远便能闻见一股子大海的味道。妙玉羞得没脸儿见人,乾脆蒙头扮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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