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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晓梦 第635节

  最后又道,偷欢之事到底上不得台面,便是不为自个儿,也须得为宝钗、陈斯远着想。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即便陈斯远先前存了猎艳之心,这才兜搭了薛姨妈。可二人相处数年,若无薛姨妈帮衬,陈斯远又哪里积攒得下这般厚实家业?

  加之又有宝砚,陈斯远心下不舍,难免多了几分伤感之情。因是临别之际,二人对饮,这才酒不醉人人自醉。

  转过天来,香菱提及宝钗明日盘账之事,陈斯远只淡淡应了,并不见有多欢喜。

  此等异常落在众美眼中,自是都觉不妥。计较一番,只道定是‘襄王有意、神女无情’,好笑之余,待陈斯远自是倍加温存。

  于是日间火盛情涌,齐齐急了一身香汗;夙夜雨收云散,斜玉山抱檀郎,共枕相酣,拥衾同卧。

  只一日光景陈斯远便疏于招架,哪里还有光景感伤薛姨妈?

  待转过天来,陈斯远勉强打起精神,拾掇齐整了往见宝姐姐。

  他来得早,不想宝姐姐比他还早一步。因是陈斯远步入账房时,便见莺儿侍立一旁,宝姐姐正素手拨弄算盘,点算着本月胶乳账目。

  听得动静,宝姐姐抬起水杏眼相看,只一眼便惊愕不已,道:“你,你怎地这般憔悴了?”

  陈斯远支支吾吾嗫嚅半晌,只说了些‘本该是从从容容游刃有余,现如今匆匆忙忙连滚带爬’之类让人听不懂的话儿,宝钗、莺儿齐齐掩口而笑,空气里顿时充满了欢快的气息。

  少一时,莺儿笑着避将出去,陈斯远便凑过过来,将个身姿微丰的宝姐姐抱在怀中。

  宝姐姐娇滴滴嗔怪一嘴:“还有些时日才过门呢,偏你这般急切。”

  陈斯远笑而不语,只将一双怪手探入衣襟,擒了萤柔好生把玩。宝姐姐哼唧半晌,这才忍着古怪道:“是了,听闻你请了省亲假?”

  “正是,而且一请就是半年。”

  本道宝姐姐会不喜,谁知她却颔首道:“合该如此。本科进士,属你年岁最小,又点中了探郎,明里暗里不知多少人因嫉生恨呢,莫不如韬光养晦。”

  陈斯远心下熨帖,笑道:“还是妹妹知我。我这般年纪,便是天大的才干、能为,落在圣上与兖兖诸公眼中,总短了稳重。料想来日堪磨必不可少,说不得要蹉跎十年,方才会得了要任。”

  宝姐姐笑道:“你起步不知比旁人快了多少,历代进士,岁数大抵三十上下,你才多大?便是蹉跎十年也比旁人快了。”

  陈斯远停了作怪,抬脸儿在宝钗脸颊上印了下,又将头埋在宝姐姐脖颈间,低声道:“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啊。”

  宝姐姐愈发爱怜,便环臂将陈斯远紧紧搂住。

  这是她自个儿选中的如意郎君,本道是个出彩的,却不想这般出彩!过得几日方才十七,就已高中一甲!若无意外,待二、三十年后,出将入相不在话下!

  便是二姑娘捡了便宜又如何?以她跟陈斯远的情谊,来日立下功勋,定会为其讨了封诰。到那时,再不会比二姑娘矮上一头。

  她心下激荡,触动情思,不觉泛起春情来,一双手儿便不住地在陈斯远背脊上摩挲。

  亲眼瞧见陈斯远跨马游街那日,宝姐姐心绪激荡之下便莫名丢了一回。过后匆匆归家换了衣裳,谁知夜里也不安稳。

  起先是睡不着,待睡着了又总会梦见与陈斯远缱绻。一连两夜,连莺儿都忍不住打趣了几嘴。

  宝姐姐回想起了,不觉愈发情动,便主动檀口度、粉脸猥,与个陈斯远好一番缱绻方才罢休。

  好半晌二人又说起话儿来,宝姐姐便道:“明儿个表姐出阁,我与妈妈须得去王家帮衬了,这才让莺儿今日叫你来会。”

  五月初十,王云屏出阁。

  陈斯远情知宝姐姐意有所指,便道:“圣驾往海淀避暑,荣昌郡主为宗亲,此番也得了恩典同去。妹妹别急,小定已下,大定最迟下月初也就定下了。”

  “我,我哪里急切了?”宝姐姐辩驳一嘴,赶忙道:“近日与妈妈商议好日子,妈妈便要在七月里找寻。”

  二姑娘迎春六月出阁,总不好同月份先娶了迎春又娶宝钗。

  陈斯远闻言愕然不已,道:“七月只十二算是好日子,却被老太太先挑了去。”

  宝姐姐心下略略别扭,却笑道:“那正好,回去我与妈妈商议着,往八月里选好日子。”

  她与黛玉是手帕交,素来对黛玉心生怜惜,自不会在此时与黛玉犯别扭,心下只责怪贾母老而不死是为贼!

  陈斯远情知宝钗心下有恙,却故作不知,只说自个儿定下月中搬去新宅之事。

  宝钗说过几句,又道:“是了,二姐姐都有四个陪嫁丫鬟,妈妈便也让我挑了几个。只是你也知我家撇家舍业来了京师,身边儿并无太多可用的丫鬟,我便胡乱选了几个得用的。”

  宝钗小心思尽显,她巴不得一心占着陈斯远不放手呢,错非莺儿随她日久,只怕连莺儿也要一并打发了出去。是以此番挑选丫鬟,宝姐姐只选了那样貌合中的,但有那风流灵巧的,一概不用。

  陈斯远心知肚明却不以为意。姑娘家拈酸吃醋的小心思并不让人着恼,反倒让他觉着极为有趣。

  二人相伴半日,宝姐姐到底丢了两回,又被陈斯远唬弄着,赤了菱脚伺候一场。临别之际,宝姐姐又送了亲手做的荷包做生儿贺礼,这才秋水牵丝一般,彼此别过。

  初十日王云屏出阁,此事与陈斯远无关,不提。

  转眼到得十三日,这日是陈斯远生辰。

  尤三姐大包大揽,非但置了几桌上等席面,还请了戏班子来唱曲。一日欢宴自不多提,到得夜里尤三姐痴缠起来,搂定陈斯远,恩爱弗释。

  真真儿是‘腰如风前柳,身似涌浪舟’,摆摆摇摇,哼叫莫述。四鼓交锋,五更未止,如甘霖救燎,似饥馁得食。

  陈斯远情知搬迁在即,是以尤三姐才这般癫狂。因是百般恩爱,小意温存,自不多言。

  一夜荒唐,二人至午时才起。

  方才用过午饭,便有芸香来报,说是大司马府中有下人送了信笺来。

  陈斯远不敢怠慢,撂下碗筷紧忙接了信笺观量。谁知展开信笺,内中却只契书一封。

  待辨认出乃是大观园的文契,陈斯远立时玩味起来……

  (本章完)

第422章

  轻飘飘一张文契便要抵了林家十几万家产,陈斯远如何不知荣国府上下的好算计?

  只怕上到贾母下到凤姐儿,心下都笃定内有元春、外有王家,贾家再如何也不会立时落魄,好歹能撑过宝玉这一代。却不知元春早有判词,王子腾兔死狗烹,贾家又没个顶门立户的人物,因是诸芳流散,落得个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陈斯远暗自思量,也不知贾赦死后,圣上会不会心下厌嫌稍减……不拘如何,若贾家无事,也算全了陈斯远与园中诸美情谊;若大势不可违,以陈斯远今时今日的能为,护住几个女眷也算寻常。

  至于这张文契,如今看是虚空画饼,焉知来日会不会成真?

  笑吟吟将文契收下,只待来日林妹妹过门再交给其保管。陈斯远信步往侧园寻晴雯等说话儿,谁知正撞见鸾儿哇哇乱叫着自月洞门跑出。

  陈斯远连夜操劳,难免反应慢了些,正被鸾儿一头撞在小腹。蹙眉倒吸一口凉气之余,便见那鸾儿被自个儿弹得倒退两步,恰被追来的晴雯拿了个正着。

  鸾儿年纪渐长,知道陈斯远最是好说话,也就顾不得此人夜里总是抢了姐姐,当下求饶道:“老爷救命啊!”

  晴雯怒不可遏,提了鸾儿的脖颈教训道:“你只管求,我倒要瞧瞧今儿个谁敢给你说好话儿!”

  陈斯远哑然失笑,道:“这又怎么了?”

  晴雯粉面含霜道:“这丫头愈发不像话了,也不知从哪儿寻了老大蛤蟆来,往嘴里塞了胡椒,绑了嘴儿,一径丢在曲嬷嬷房里,唬得曲嬷嬷两三日不曾睡好!”

  “哈?”陈斯远不禁哈哈大笑。这损招他门儿清,此举可让大蛤蟆夜里如人一般咳嗽,最是骇人不过!那曲嬷嬷上了年岁,愈发笃信神神鬼鬼,听得夜里有人咳嗽,岂不要被吓个半死?

  “那是该打了!”

  陈斯远一语既下,晴雯抄手往鸾儿的小屁股上狠狠抽了几下,抽得鸾儿哭嚎不已,却不见一滴眼泪。

  又趁着晴雯一时手松,鸾儿一缩脖子便跑了,边跑边回头嚷嚷道:“姐姐、老爷都是坏人!”

  晴雯待要再追,却被陈斯远拦下,那晴雯兀自咬牙切齿道:“愈发顽劣,来日可怎生是好?”

  陈斯远思量道:“发祥房新宅养了十几个小丫鬟,回头儿请个教养姑姑来,慢慢板正便好了。”

  晴雯长叹一声,心下却并不看好。正待说些什么,便有芸香快步来寻,说道:“老爷,城外工坊的张管事遣人来说,工坊账目两月余不曾盘过,问老爷何时得空去盘一盘。”

  城外工坊?哦,是林妹妹与凤姐儿合伙办起来的那胶乳工坊。陈斯远一琢磨也是,凤姐儿身怀六甲,再不敢随意走动;黛玉待字闺中,也不好再出家门。这账目可不就要耽搁了下来?

  略略思量,陈斯远便道:“替我回了,就说这几日我得空便去一遭。”

  芸香绷着脸儿应下,扭身快步而去。

  晴雯瞧着好笑,便低声与陈斯远道:“老爷可曾瞧出来,芸香好似一直扮了旁人的模样?”

  陈斯远略略思量,试探道:“你是说二嫂子?”

  晴雯合掌笑道:“可不就是?不信老爷且留心,看看芸香平素是不是惯会乜斜了眼儿看人,开口之前总爱冷声一哼。”

  陈斯远回思一番,也笑将起来。芸香到底差着年岁,即便再是老资历,只怕丫鬟、婆子也只当其是黄毛丫头。于是这丫头干脆拿腔作调,学了大观园中最厉害的凤姐儿来吓唬人。却不知此番画虎不成反类犬,威势不见增长,反倒徒增许多笑料。

  此时又有香菱、五儿来寻,继而尤二姐、尤三姐齐聚,陈斯远温言笑语,与众美游逛园,或簪斗草,或下棋抹牌。夜里单寻了尤二姐、尤三姐缱绻缠绵。

  尤三姐不做他想,只极尽痴缠之能;尤二姐倒是几番试探,奈何陈斯远每每都随口遮掩过去,并不接茬。

  到得五月十六,尤二姐一早儿又寻了尤三姐道:“老爷如今搬过去,宅子里也是空荡,我看不若咱们搬过去小住几日?”

  尤三姐冷笑不言。心说,好好儿的宅子,哪儿有正室没住进去,便让野孤禅先行住了的道理?就算二姑娘好说话,只怕陈斯远也不肯应承。

  尤二姐碰了一鼻子灰,心下讪讪,只得暂且将心思压下。

  外间,粗使婆子往来不断,十几个箱笼依次抬出。晴雯、香菱、五儿等又将贴身物什挎在小巧包袱里,大门外更是停了足足六辆马车。

  尤三姐、尤二姐、司棋齐到仪门外送别,这个秋水脉脉、那个满面戚戚,不舍之意溢于言表。一直不见妙玉来送,陈斯远心下也不在意。此女素来表里不一,人前从来都是端着个超然物外的大士模样,背地里陈斯远越是折腾她越畅快,也是咄咄怪哉。

  当下陈斯远这个扯了手儿,那个抚了脸儿,笑吟吟话别,说道:“只是搬过去,明儿个拾掇拾掇,后儿个我再来,你们又何必作小儿女状?”

  一句话说出,尤氏姊妹并司棋都转嗔为喜,这才催着陈斯远上了马车。

  闲言少叙,不多时到得发祥坊新宅,早有管事儿的领着阖宅仆妇迎在仪门处。

  三路四进带后园的宅院,满打满算内中如今不过十几个粗使婆子、丫鬟,二门外又有小厮、仆役、马夫、护院十来个,比照荣国府的奢遮自是云泥之别。

  陈斯远一行自仪门前下得马车,众仆役齐齐恭迎,晴雯扫量一眼便纳罕不已。待与香菱进了仪门,便与香菱说道:“好生古怪,我只道唯有荣国府那等家生的仆妇才规矩森严,不想这外头聘来的竟也如此。”

  香菱笑道:“这外聘的仆役大多也是各府的家生子啊。”

  京师权贵众多,不说四王八公,便是李家宗亲也不少。这些年人口滋生下来,讨了主子欢心的,自然能得了差事;那等惹了主子厌嫌的,便只能在外头寻了零工度日。

  是以早前听闻此间开府,每日家都有牙人领了丫鬟上门讨差事,又有各府管事儿的拿了主家荐书求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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