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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晓梦 第658节

  此时又有婆子来回,说是大老爷已去了前头小厅。陈斯远与贾琏忙起身别过贾母,往前头小厅去会贾赦。

  邢夫人心气儿不对眼见红玉小心翼翼扶着迎春落座,便与丫鬟红蕖道:「这才过门多早晚?走到哪儿都要人搀着,太太样儿扮了个十足。」

  红蕖年纪小,自是不知如何回话儿。迎春的异样也落在了众人眼中,贾母上了年纪还未反应过来,探春已讶然掩口,道:「二姐姐这般……莫不是有了身子?」

  此言一出,众人齐齐看向迎春。

  迎春腼腆笑着道:「上月底诊看了脉象,大抵是有了的。」

  「果然?」贾母大喜过望,忙吩咐琥珀将王太医请了来。

  俄尔,王太医入内,给迎春诊过脉,旋即笑吟吟一拱手,道:「给老夫人贺喜了,二姑娘脉如滚珠,的确是有喜了!」

  王太医的话好似一锤定音,迎春笑得愈发端庄腼腆,几个小的凑过来齐齐道贺,贾母笑得颔首连连,又有李纨凑过来嘀咕了几句育儿经。

  邢夫人不咸不淡也恭贺了几句,转头儿心气儿愈发不对。是,二姑娘是她亲手送到陈斯远跟前儿的,还连着两番牵线奔走……可那又如何?

  她邢夫人居中奔走,图的是方便与小贼往来,哪个要看迎春这般恣意顺遂了?

  邢夫人连连运气,好半晌想起愈发好玩的四哥儿来,这才心气儿稍顺。暗忖:你做了便宜正室又如何?还不是要喝老娘的洗脚水!

  暗自舒了口气,恰王夫人这会子才来,邢夫人忽而又高兴起来。待王夫人入内,邢夫人连连夸赞迎春好福气,又说陈斯远不该告假成婚,否则说不得能早些年入阁呢。

  王夫人僵笑着听了,心下愈发怄气。盖因黛玉出阁那日,王夫人生怕宝玉闹腾,一早儿便将人送去了夏家。谁知过得一日,宝玉回来了不说,身边儿还多了个宝蟾。

  那宝蟾更是羞答答的言说,那日夜里便与宝玉成就了好事儿。

  王夫人整个人都不好了!念着黛玉,所以闹腾……然后又偷了夏金桂身边儿的丫鬟,她实在不知宝贝儿子心下是如何想的。

  比照陈斯远高中探花、前程远大,只小了两岁的宝玉犹如顽童一般让人不省心。

  有道是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那外头的子弟如何出类拔萃,王夫人关起门来只当没瞧见。可陈斯远不同,这人寄居荣国府数年,大家伙眼瞧着其从不名一文发迹到了今日。

  珠玉在前,自打陈斯远点了探花郎,王夫人再也没脸儿提那劳什子衔玉而生了。

  妯娌两个相处多年,邢夫人自是瞧出王夫人的不自在,因是得意洋洋,好似大胜而归一般,转头待迎春不由热切了几分。

  二姑娘再是聪慧,这会子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闹不清楚便宜母亲怎地前倨后恭。

  (本章完)

第436章 贾赦贪利索甜井 薛女含情送妆奁

  贾母院儿正房前三间小厅里,陈斯远、贾琏、贾赦正落座吃茶。

  琏二爷于官面上的事儿心思不多,这会子只听贾赦指点江山,陈斯远偶尔出言附和。

  漫谈一番,贾赦眼珠转动,忽而说道:「贤婿,老夫前日偶然听闻,京中有人弄出了个打甜水井的法子?待仔细扫听,竟说出自你府中?」

  陈斯远面上噙笑,心下玩味,情知贾赦这是老毛病又犯了。奈何深水井的法子业已给了燕平王,便是贾赦得了也无用。

  当下坦陈道:「不错,泰山也知小婿那宅子别的都好,唯独没有甜水井,每月单是吃水便要抛费二十几两银子,长此以往,可不是个小数。小婿告假半载,左右闲着无事,翻遍了古籍才找出一处记载,说只消往深了打,定会打出甜水来。」

  「哦?」贾赦暗自搓手,就差明晃晃问陈斯远讨要这法子了。

  陈斯远有意卖关子,将打井一事说的跌宕起伏,好似说书一般。待饶舌半晌,呷了口香茗才道:「……就是这般,足足打下去三四丈,这甜水忽而就冒了出来。哈哈,小婿还当是侥幸,当下又寻了地方试了试,谁知也打出了甜水来。小婿情知京师黎庶吃水难,便将此法献与了内府。」

  贾琏闻言笑道:「远兄弟此举可谓万家生佛啊。」

  贾赦乜斜一眼,冷冷瞥了一眼,这才扭头痛心疾首道:「贤婿既为朝官……将此法献与朝廷也在情理之中,只是不知过后可有赏赐?」

  陈斯远笑道:「小婿不过不忍生民吃那硷水,哪里计较得了那般多?赏赐之类的,更是问都不曾问过。」

  贾赦蹙眉『啧』了一声儿,心下愈发惋惜。又琢磨着如何开口讨要,一时沉吟着没了言语。

  陈斯远自是闻弦知雅意,便道:「泰山可是有意此法?罗四两业已回了小婿宅中,泰山若有意,只管遣人来学便是。」

  贾赦登时大喜,道:「果然?」不待陈斯远分说,这货便瞥了贾琏一眼,笑道:「你且瞧瞧,枢良尚且存了孝心,你这畜生但有半点类枢良的,老夫也能多活一些年头!」

  贾琏一缩脖子,面上讪讪。

  陈斯远赶忙转圜道:「二哥打理庶务也是不易,大喜的日子泰山何必太过苛责?另则,实不相瞒,那打井一事莫看小婿方才说的玄乎,实则寻常会打井的匠人看上一眼便能明白了七、八成,转头儿自个儿略略摸索,剩下那二三成也就通了。」

  贾赦哪里肯信?自打此事传扬开来,每日家都有达官显贵求上内府,如今也不过十来家打出了甜水井,那排期的还不知要等到什幺年月呢。

  但凡这会子他得了此法,不拘是敛财还是卖人情,那都是平白得来的!

  因是贾赦笑得愈发和善,道:「枢良莫管了,待明日老夫就打发人去你家中学了那打井之法。」

  陈斯远笑着颔首应下,此事说定,贾赦自是心绪大好。

  错非如今只有茶水,只怕便要连着灌上陈斯远三盏方才会平复心绪。

  少一时,婆子路过小厅,与三人道:「王舅母与薛姨妈前后脚的到了。」

  今日是贾母七十九寿辰,算不上整生日,因是往来的都是家中亲眷。

  也不用贾赦、陈斯远劳动,贾琏起身,与后来追来的李纨一道儿往前头去迎了。

  贾琏前脚刚走,贾赦眉头一挑,冷笑道:「宝玉的舅母还敢登门,真真儿是难为她了。」

  陈斯远心下纳罕,问道:「泰山这话作何解?」

  贾赦撇撇嘴,道:「枢良怕是不知,王家女与保宁侯府闹得鸡飞狗跳,如今正吵着要大归呢。」

  「啊?」陈斯远愕然道:「这……王家女是不是太过骄纵了些?」

  王家乃是二房的姻亲,贾赦八百只眼睛瞧不上,说起来自然就没好话儿。

  道:「样貌寻常也就罢了,性子也乖戾,听闻保宁侯府的哥儿不过与府中丫鬟多说了几句,王家女便拿了那丫鬟,生生将人给打杀了。就说大归一事,她这才过门多久?前后就闹过三回了!这回保宁侯府实在忍不下,前日干脆几辆马车便连人带嫁妆一并送回了王家,宝玉的舅母前日还去保宁侯府大吵了一场,啧啧……我看啊,这回是亲家做不成,反倒要成仇家了。」

  顿了顿,又与陈斯远意味深长道:「是以,常言说的好啊……娶妻不贤毁三代。」

  陈斯远心下嗤之以鼻,二姐姐自是极好的,只是这干贾赦什幺事儿?二姑娘未出阁时你大老爷可是半点儿没管过,如今嫁给自个儿了,反倒要来邀功?也不知这人是哪儿来的道理。

  陈斯远不好接茬,只得哼哼哈哈敷衍过去。

  说话间外间熙攘声渐近,却是薛姨妈与王舅母一并来了。二人穿厅而过,贾赦端坐椅上不过与二人略略招呼,陈斯远身为晚辈,则起身拱手作礼。

  少一时便见薛姨妈与王舅母一并走进来,那薛姨妈淡妆素服,体态悠闲。多日不见,瞧着好似清减了几分。

  老情人相见,四目相对虽只匆匆一瞥,却别有心思在心间。

  于陈斯远,他只是不喜薛姨妈反过来与他切割干净,而今先娶迎春后娶黛玉,每日家倚红偎翠的,自是没空思量薛姨妈;

  于薛姨妈则是另一番心思。她本就生出悔意来,四目相对之下,陈斯远心如平湖,偏那一双清亮眸子好似会说话一般,直把薛姨妈瞧了个肝肠寸断、通体酥麻。

  错非顾及周遭还有旁人,薛姨妈只怕便要沁出眼泪来了!

  饶是如此,过厅之际薛姨妈也忍不住回首扫量了一眼,这才与王舅母往正房而去。

  那王舅母不知内情,兀自打趣道:「你们瞧,这就叫丈母娘瞧女婿,越瞧越满意。」

  李纨附和几声儿,引着二人进了正房。

  却说那目送薛姨妈远去的陈斯远,薛姨妈面上的哀婉历历在目,他此一世游历花丛,哪里不知薛姨妈的心思?

  当下面上不露声色,心中得意非常,只一心盘算着来日须得好生磋磨薛姨妈一番才好。

  至临近午时,陈斯远被请去后头正房看戏。

  依旧中间竖起屏风,男左女右分席落座。女眷点过戏折子,但听铜锣一声儿,便有徽班登台献艺。

  陈斯远不愿理会贾赦,便端着茶盏摇头晃脑,好似用心看戏一般,实则大半心思都用在了屏风那一面。

  奈何叽叽呱呱、欢声笑语的,陈斯远只偶尔能听清楚几句,有时都闹不清楚因何哄笑。

  到得午时过半,席面摆上来,一时间觥筹错杂、食色缤纷,自不多提。

  内中热闹非常,红玉、紫鹃等也不用贴身伺候,便在一旁厢房廊庑下看戏。过得半晌,忽而有个小丫鬟凑过来耳语几句,红玉告恼一声儿,推说解手便往正房后头而去。

  少一时过穿堂、绕过凤姐儿院儿,红玉进得大观园里,正停步举目张望,便听翠嶂里有人喊:「红玉姐姐!」

  红玉往那边厢一瞧,便见小丫鬟佳惠正从翠嶂中出来。她面上一笑,上前扯了佳惠的手儿道:「你要寻我说话儿,怎幺不来我家寻我?」

  陈家丫鬟每月都有两日假,雪雁这等家在外地的,不过闲暇一日胡乱游逛游逛,红玉则总会选一日回荣国府看望林之孝两口子。

  佳惠瘪嘴道:「待我得了信儿,姐姐早就回了。再说荣国府不比陈家,我这样的小丫鬟可没两日假。」

  顿了顿,又扯着红玉道:「此间人多眼杂,咱们往那边厢说话儿去。」

  红玉应下,随着佳惠往怡红院而去。少一时到得蔷薇花架,二人这才寻了地方落座说话儿。

  略略契阔,佳惠便为难道:「这回来寻姐姐,就是想问问,陈家可还缺丫鬟?」

  红玉笑道:「怎幺?莫不是你也要来投奔我不成?」

  佳惠苦恼道:「我倒是想,奈何爹妈不肯。只是前一回府中补丫鬟,除了宝二爷处补了两个,余下的地方太太都没过问,只说让各处主子自行挑选。大奶奶处短了粗使丫鬟,偏生大奶奶思量一番竟也不补了。

  前几日又发了话,说家生子若不想等差事的,只管报与大奶奶,到时候放了身契,只管自谋生路去。」

  红玉惊愕不已,道:「哪里就要这样了?」

  犹记得前些年府中家生子不够用,还要从外头采买好品貌的丫头呢,如今非但不留人,反倒要往外赶人了?

  佳惠就嘀咕道:「姐姐离了府,自是不知内情。我听闻太太使唤周瑞家的将月例银子都放了出去,谁知上月出了差池,月例一直拖到如今还不曾发放。琏二爷私底下几回去求琥珀姐姐,琥珀姐姐都不点头,太太没了法子,私底下典卖了些头面儿,说是过几日与这个月的一并发下来。」

  红玉唏嘘不已,暗道,难怪上回回来,问起府中情形,爹妈俱都支支吾吾语焉不详,敢情已经这般难了!她拿定心思,过会子总要去寻爹妈问清楚,若事不可为,这荣国府哪里还是安身之地?

  说不得要借了老爷的名头,将爹妈先行接出去。

  佳惠絮叨过,这才说起正事儿来,道:「我也不是为着自个儿,是胡婶子那个二女儿,出落得极出彩,如今也十二了,原本一门心思进府谋个二等丫鬟的差事,谁知如今竟没信儿了。」

  「管竹林的胡婶子?」见佳惠点头,红玉便道:「这事儿我也说不好,待我回头儿与太太说了,看太太怎幺回吧。」

  佳惠嬉笑道:「谁不知姐姐最有脸面,姐姐肯说,那此事就成了一半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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