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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晓梦 第659节

  二人又契阔一番,佳惠喜滋滋往后头报信儿去了,红玉抿嘴踯躅良久,这才扭身去寻林之孝家的。

  可巧,她才赶到家中,那林之孝家的因忘了物什,这会子正赶回来取。

  母女两个相见,自有一番亲热。待进得内中,红玉便道:「妈妈,如今府中这般难了吗?我听佳惠说,如今不少家生子都放了良,准去自谋出路?」

  林之孝家的面上一僵,道:「你也知太太,掌个总还行,待要事无巨细管起来,太太又哪里有这般能为?虽说前头让大奶奶管着家,可银钱却由着太太自个儿管。后来也不知哪个献的谗言,太太便让周瑞家的将银子挪出去放债。

  这前几个月都还好,上月也不知谁传的,说松江遭了灾,只怕这棉布要涨价。太太一狠心囤了不少,谁知情势急转直下,这棉布非但没涨,反倒掉了三成还多。

  单是这一回,就足足亏了快两千两银子了,又赶上夏粮还没发卖出去,府中用度可不就捉襟见肘了?」

  顿了顿,又安抚道:「我的儿,你且莫管了,太太吃了亏,往后再不敢胡乱行事。」

  真的吗?红玉有些将信将疑,思量一番还是说道:「妈妈,你与爹爹多加留心,若……若府中过得不好,我在老爷、太太跟前儿多少有些情面,定能接了二老过去享福。」

  林之孝家的还不到四十,哪里舍得这般好差事?当下哂笑道:「又浑说,堂堂国公府,还能倒了门楣不成?你只管好生伺候了陈老爷,最好早些生个一儿半女的,如此往后有了指望,我与你爹也就放心了。」

  红玉情知劝说不动,叹息一声儿只得唯唯应下。待心思重重回得前头贾母院儿,搭眼一瞧,发觉紫鹃、绣橘与鸳鸯竟都不在。

  足足过了好半晌,三女方才陆续回来。彼此对视一眼,俱都心下凛然。鸳鸯与那两个耳语几句,这才来寻红玉,附耳道:「可是有人寻你讨门路了?」

  红玉伶俐,便道:「莫不是也求了鸳鸯姐姐?」

  鸳鸯苦笑着点头,道:「这才多久啊……怎地好似恍如隔世一般?」

  堂堂国公府门第,何至于这般落魄了?

  余下光景,四个丫鬟再听闻有熟人来找,若是关系一般的,便推说主子跟前儿离不开人;若是关系亲厚的,只说此事留待放假时再说。

  倏忽到得申时末,徽班唱罢了戏折子,贾母心绪极佳,一声『赏』,便有大丫鬟翡翠端了一托盘的银稞子撒了出去。

  班主等纷纷叩头谢赏,旋即拾掇头面,拆了戏台,高高兴兴而去。

  内中席面撤下,众人就茶言谈一番,先是王舅母与薛姨妈告辞而去,眼看时辰不早,陈斯远也领着迎春、黛玉告辞。

  又是李纨、贾琏相送,至仪门外,黛玉、迎春纷纷上车,端水大师陈斯远这回钻进了黛玉的马车,旋即浩浩荡荡出了角门,往发祥坊回转。

  林妹妹多饮了几杯,一张俏脸儿粉扑扑,待车帘一撂下便将半边儿身子压在陈斯远身上。

  许是因着心绪极佳,这会子竟与陈斯远说起了闲话来。

  道:「王家姑娘竟大归了,真真儿出人意料!」

  陈斯远附和道:「谁说不是?不过此女骄纵,仔细想想,能有今日也在情理之中。」

  黛玉却唏嘘道:「她虽大归,却是自个儿选的,好歹还有爹妈疼爱。王家如今显赫,便是做一辈子姑娘,也未尝不是一桩幸事。」

  陈斯远知黛玉因何这般说,错非因着自个儿之故,让黛玉早早认下了那婚书,只怕再难逃脱贾家樊笼。便是没有宝姐姐争抢,黛玉真个儿嫁了宝玉又如何?

  贾母年事已高,说不得何时就去了。而后婆婆王夫人不待见,宝玉又多情以至无情,以黛玉这般敏锐的性子,只怕没几年便被生生磋磨死了!

  小夫妻新婚燕尔,正是蜜里调油、如漆似胶之时,陈斯远知其所虑,便将黛玉身子搂紧,只低声道:「妹妹不必多心,往后都有我呢。」

  「嗯。」黛玉应了一声儿,只觉出阁后笼罩身形的枷锁尽去。

  良人虽是个花心风流的,却待她体贴周到,旁人想到的他想在前头,旁人想不到的他竟也能想起。

  前几日黛玉月事来了,陈斯远见手炉不便,一拍脑袋便要去捣鼓劳什子『姨妈神器』,结果让生石灰生生将手上烧了两个大泡来。

  那神器虽未成,可单是这份心思就足以让黛玉熨帖的了。

  加之又诙谐风趣……或许出阁前黛玉还有些惋惜,而今却全都成了庆幸。

  又一眼瞧见陈斯远手背上残留的水泡痕迹,黛玉心下动容,禁不住扬起小脸儿主动亲了陈斯远一口。

  陈斯远到底是人不是神,见黛玉星眸熠熠,顿时会错了意,不禁搓手道:「妹妹这是……嘿嘿,好好,夜里我去寻妹妹。」

  黛玉顿时变色!自打上一回之后,陈斯远便摆事实、讲道理的,要求二人对等。黛玉试了试,险些呕出隔夜饭来,偏生陈斯远孜孜不倦的一直缠磨。

  如今她是怕了的,哪里还敢招惹?

  当下就道:「不可不可,规矩不可乱。」

  陈斯远惊疑一声儿,道:「妹妹何时守规矩了?」

  「打今儿起不行吗?」

  「诶呀,大不了前半夜我去寻香菱,后半夜再来……」

  「你别来!」

  「啧啧,夫人怎地还害羞了?」

  「你少胡唚!呀,作死啊……」

  打打闹闹,嘻嘻哈哈,窸窸窣窣,直到车马进了陈家,内中二人方才停歇。

  待下得车来,那边厢红玉已搀扶了迎春下来。迎春打量一眼,便见黛玉脸儿比桃花红,蜂腰无力,柳质斜斜,别有一种春意酥腔。当下便知,方才二人在车中定暗通款曲了。

  不过迎春情知陈斯远便是这般胡闹的性儿,当下也不在意。今儿个为贾母贺寿,迎春可谓是众星捧月。

  此前十几年小透明一般,而今可算为众人所瞩目。一时间贾母多有夸赞,王夫人附和不已,邢夫人别别扭扭也夸赞了几句。

  尤其那王舅母,看向她时,眼神里总透着一抹复杂。迎春又不是傻的,自是知晓先前王云屏瞧中了陈斯远,却被陈斯远丑拒了……嗯,这词儿还是从陈斯远嘴里学来的。

  呵,丑拒!夫君真真儿诙谐,生生造了词儿来编排那王云屏。

  总而言之,迎春只觉得此一番比出阁时还要高光,自是心绪大好。

  当下上前玩味瞧了黛玉一眼,这才与陈斯远一道儿往仪门而去。

  劳累一日,陈斯远先送了迎春回房,陪着其说了几句,这才又往西路院来。黛玉方才被好一番轻薄,生怕陈斯远夜里又来,干脆推说酒醉,自顾自地卷了被子歇息。

  陈斯远缠磨无果,只得悻悻往中路院去寻香菱等。

  一夜无话,待转过天来,一早儿几个丫鬟便与两位太太说了荣国府情形。

  迎春惊愕无比,她管家时虽有些不凑手,可月例银子从不曾短缺过,怎地才两个月,家中就这般艰难了?

  当下往西路院来,寻了黛玉计较半晌。紫鹃、红玉、鸳鸯、绣橘等你一言、我一嘴的,将贾家情形说了个大略。

  二姑娘只觉心下杂乱,黛玉叹息一声儿,劝慰道:「二姐姐也不必吃心,古往今来,哪一家不是盛极而衰的?早前我替贾家算了一笔帐,心下唬了一跳,林林种种也太花费了!我虽不管事,心里每常闲了,替你们一算计,出的多进的少,如今若不省俭,必致后手不接。」

  顿了顿,又道:「若依着我,这事儿早揭开比晚揭开要好。能开源便开源,能节流则节流,免得拖来拖去拖成了没法子,那可才叫糟糕呢!」

  迎春叹息着应下,道:「妹妹说的道理,我又何尝不知?只是心下有些感叹,家中败落的实在有些快。」俄尔,又道:「待下一回我见了老太太,好歹提个醒吧。」

  黛玉欲言又止,心道只怕外祖母早知此事,如今不过是故作糊涂罢了。

  姊妹两个言说一通,随即便有吴俊家的来报,大老爷打发了两个小厮来,为着学那打甜水井的法门。

  迎春仔细问过,待听闻乃是陈斯远应下的,她生怕亲爹拿自个儿相挟,当下哪里还坐得住?赶忙起身往后头去寻了陈斯远。

  陈斯远哭笑不得,好一番宽慰二姐姐,又亲自将其送回房,这才罢休。

  谁知方才寻了罗四两吩咐下此事,转头儿又有管事儿的来报,说是薛家送了嫁妆来。

  莫说是黛玉、迎春,便是陈斯远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先前早就商定了,须得亲迎那日一并擡了嫁妆来,怎幺定好的事儿也不知会一声儿就变了?

  待陈斯远往前头查看,擡眼瞥见送嫁妆的薛蝌,顿时明了:自个儿怕是误会了。

  此番送的自是薛家嫁妆,不过不是宝姐姐的,而是宝琴那丫头的!

  举目扫量,整整六十四擡嫁妆将前院儿摆得满满当当,后头兀自有小厮擡了嫁妆入内。

  那薛蝌见了陈斯远,赶忙上前见礼道:「在下生怕妹妹过门后不好过,便私下为其添置了一些嫁妆,还请翰林莫要见怪。」

  说话间还将嫁妆单子奉上,陈斯远玩味着接过,瞧了一眼便知宝琴的嫁妆只怕不比宝钗差什幺。单是保定的庄田就有三千亩,好一好就能值个一万大多!

  陈斯远心道,薛蝌哪里是怕宝琴受委屈,分明是借此来给宝姐姐示威来了!

  (本章完)

第437章 红珊瑚耀目埋嫌隙 粉嫁衣添堵乱良辰

  薛家大房、二房之间的龃龉,还是陈斯远居中调和的。调和嘛,自然是一个无奈,一个不满。

  而今薛蝌傍上陈斯远的大腿,得了内府好差事,赚得盆满钵满,也算得上是顶门立户了,回过头来自然待那威逼有加的大房恨之入骨。

  不过薛蝌是聪明人,明面上一句多余的没说,只道心疼宝琴,想为其多积攒些陪嫁。

  陈斯远无话可说,且如今大房人丁掉落,只薛姨妈与宝钗母女两个支应着,有自个儿看顾着,薛蝌顶多给薛姨妈添添堵,断不会进一步落井下石。既然如此,陈斯远也就懒得管了。

  用过两盏茶,薛蝌也不久留,当下起身告辞而去。陈斯远打发管事儿的将其送走,起身玩味着回了后头。

  谁知这会子西路院的黛玉竟也在迎春房里,两女见了陈斯远,迎春有些忧心道:「老爷,薛蝌这是送了多少嫁妆来?我听婆子说,单是那一株红珊瑚只怕就要三千两银子上下!」

  陈斯远笑道:「是不少。」

  见陈斯远不愿多说,迎春与黛玉也就不再追问,当下只捡着闲话说了半晌。

  二姑娘一副正室大妇气度,略略蹙眉,有些忧心忡忡,好似生怕因着此一桩事儿惹得家中失了安宁。实则心下有些窃喜。

  为何窃喜?盖因阖府皆知宝钗与老爷早有私情!但凡是个正常的女子,都要防着来日宝钗过了门儿,从此陈斯远便冷淡了自个儿。迎春只怕更是如此!

  受了十几年的苦楚,好不容易嫁了个如意郎君,蜜里调油的过了俩月,迎春又怎会甘心宝钗一过门,从此就将陈斯远夺了去?

  宝琴送了这般多嫁妆来,明显是存了心与宝钗别苗头,如此一来姊妹失合,宝钗自个儿的东路院只怕要斗个天翻地覆,怕是一时半会的没心思在家中用其在荣国府时的手段了。

  迎春也不求陈斯远偏宠自个儿一个,只求每月轮到中路院的那一旬,陈斯远能都用些心思在自个儿身上就好。

  林妹妹又是另一番心思。宝钗是手帕交没错,可先前宝琴屡屡示好,有一阵更是隐晦地暗示想要来黛玉的西路院。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黛玉自是不好拉下脸来恶了宝琴。

  再者说了,若不是薛姨妈逼着宝琴陪嫁,又哪里会生出如今这等事儿来?归根结蒂也是薛姨妈作恶在先,黛玉既不好帮亲,也不好帮理,一时也是两难。

  苦恼一番,暗忖左右是薛家自家事儿,自个儿实在不便掺和,便拿定心思冷眼旁观。自然,宝姐姐若是落了难,黛玉一准儿不会冷眼旁观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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