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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晓梦 第668节

  这会子迎春小憩才醒,正歪坐床榻上发怔呢。眼见陈斯远到来,忙趿了鞋子起身要迎。

  陈斯远两步上前按住香肩,道:「你我夫妻,不必这般客套。」

  迎春笑道:「方才还听绣橘说夫君与宝妹妹对弈呢,怎地,这会子分出胜负了?」

  「对弈且不急,倒有一桩好事儿告知二姐姐。呶~」

  陈斯远笑着将信笺奉上。二姑娘纳罕不已,接信扫量一遭,忽而便重重舒了口气。

  二姑娘信道不信佛,道家讲究的是『有仇必报、否则心障难消』。孙绍祖既为其梦魇,二姑娘巴不得其早死早超生呢。

  略略欢喜了一瞬,又唯恐惹得陈斯远不喜,二姑娘忙咬了下唇道:「夫君……我观之如释重负又窃喜不已,妾身是不是太不良善了?」

  陈斯远挑了迎春下颌笑道:「你不良善,那为夫这等始作俑者又算什幺?」

  「啊?」

  见迎春懵懂,陈斯远扯了其落座床沿,便将前后因由说了一通。

  迎春听罢心下酥软,一边厢搂紧陈斯远,一边厢朝着道祖求告,来日若有承负只管算在自个儿头上,万万莫要牵连身边良人。

  随即又不自觉地摸向小腹,只盼着这一胎是个男孩儿,也好及早为陈家延续香火。

  俄尔,迎春忽而道:「夫君……红玉、绣橘几个,也不用一直避着。陈家人丁单薄,还是及早开枝散叶为好。」

  陈斯远笑道:「我才多大?这事儿不急。」顿了顿,又道:「二姐姐可是心下感念,总想着为我做些什幺?」

  迎春赧然点头。

  陈斯远眼珠乱转,凑近了附耳嘀咕一通,顿时惹得迎春霞飞双颊。虽说有些荒唐、羞人,可谁让他喜欢呢?

  眼见陈斯远巴巴儿盯着自个儿,二姑娘一时不忍,便腻哼着应承下来。

  「果然?」陈斯远大喜,顿时搂着迎春好生轻薄。

  直到迎春提醒其顾忌孩儿,陈斯远这才讪讪撒开手。

  待其兴冲冲回转东路院,谁知才过穿厅便被宝琴拦住了去路。

  不待陈斯远说什幺,宝琴便眯着一双水杏眼甜腻腻道:「远哥哥何时也来我房里宿一回?」

  宿一回?那本书就得灰飞烟灭!

  陈斯远激灵灵一个寒颤,蹙眉叱道:「你才多大,少胡唚。」

  宝琴却笑道:「我知远哥哥疼惜我年纪小……」说话间自然而然挽了陈斯远的臂膀,又低声道:「……不过小螺、小钿可都是已经及笄了的。」

  想起小螺、小钿的模样,比照苗儿、条儿还差了三分,陈斯远顿时兴趣全无。因是探手揉了揉宝琴的小脑袋,道:「乖,等你及笄了再说。」

  说罢负手踱步,直奔正房而去。

  宝琴有些傻眼,待反应过来要去追,却见陈斯远已进了正房。宝琴不禁瘪嘴气恼,思量一番,不禁恶行恶相道:「这是嫌小螺、小钿姿容欠佳?回头儿我便央哥哥送个好模样的丫鬟来!」

  ……………………………………………………

  不提陈斯远倚红偎翠,却说荣国府情形。

  这日宝玉往私学去游逛,宝蟾便被叫到了王夫人院儿。当下王夫人将檀心、玉钏儿尽数打发出去,独留了宝蟾说话儿。

  闲话说过,王夫人忽而便说起那七千两银子来,随即问道:「听闻……麝月素来与琥珀亲近?」

  宝蟾久在夏金桂身边儿,浑身上下都是心眼子,王夫人略略一提,宝蟾便知王夫人这是将心思打在了老太太私库上。

  宝蟾便道:「太太不知,那琥珀性子执拗,就算与麝月亲近,平素也不过多说了两句话罢了。琥珀是个油盐不进的,一心只听老太太吩咐行事。此前琏二爷几次求告,那琥珀就是咬着牙不点头。

  再说麝月也是老太太的人……太太若想拉拢琥珀,只怕得另寻法子。」

  王夫人道:「我的儿,我如今也没了法子,你有什幺好主意,只管说来!」

  宝蟾说道:「琏二爷几番兜搭,琥珀都不大搭理,盖因琏二爷身边儿妾室本就多,二奶奶又是个狠厉的,谁都知道琏二爷身边儿不是好去处。可宝二爷又不同……若是生米煮成熟饭,太太再许了姨娘位份,料想琥珀必然心动。」

  王夫人不言,蹙眉思量不已。

  宝蟾擡眼扫量王夫人一眼,又道:「只有一样……阖府都知二爷身边儿的袭人入了太太的眼,如今要想拉拢琥珀,袭人那边儿总要有个说法儿。」

  是了,袭人如今可是拿二两银子月例的,等同于姨娘。想要拉拢琥珀,便是王夫人亲自出面,这般贸贸然说出来,但凡琥珀想到袭人与宝蟾,又怎会信了王夫人的鬼话?

  既要拉拢琥珀,说不得便要先行将那袭人给处置了。可如何处置?胡乱寻个由头,大张旗鼓的处置?明眼人只怕定会私底下数落王夫人背信薄情。

  王夫人蹙眉思量一番,袭人自是个好的,奈何如今比不得琥珀有用处,且还不如宝蟾跟自个儿这般贴心。

  如今思来,却是不得不舍弃了。

  王夫人拿定心思,当面儿却道:「好孩子,这事儿我且思量思量。」

  宝蟾咬了咬下唇,暗忖这等千载难逢的机会就在眼前,她又怎会轻易舍弃?当下又献言道:「袭人行事素来仔细,只怕一时也寻不见错漏,太太何不卸了她的差事,来个静观其变?」

  王夫人心下另有法子,当下含糊以对,宝蟾心下不甘,却只得暂且退下。

  待其一走,王夫人便将周瑞家的叫来,附耳嘀嘀咕咕交代了一番。

  周瑞家的得了吩咐领命而去,下晌时寻了胡太医讨了一包药粉,转头又寻了大厨房的一个婆子。

  转眼到得翌日,一早儿答对了宝玉往北静王府而去,袭人方才与麝月等取了食盒用起早饭来。

  也不知怎地,用罢饭食袭人只觉头晕目眩、困倦不已。

  强撑起身形抄了鸡毛掸子四下拂尘,忽觉天旋地转,袭人捂着额头便栽将下来。亏得一旁麝月眼疾手快,忙搀扶了一把,这才没让袭人砸在椅子上。

  麝月见袭人面色惨白,额头虚汗不止,忙道:「这是怎地了?昨儿个也不曾值夜……莫不是月事快来了?」

  袭人摇了摇头,道:「差着日子呢,我也不知怎地了。」

  恰此时宝蟾拾掇过床褥,瞥见这边厢情形,忙凑过来关切道:「袭人姐姐这是发病了?可不敢马虎了,快来两个,先扶回耳房去。」

  宝蟾先前便与袭人不对付,换做寻常,只怕就要心下生疑。奈何这会子病势来得急切,她也不及思忖这些,便被两个小丫鬟搀回了耳房。

  入得耳房里,袭人睡了个昏天暗地,一迳到得下晌方才懵然醒来,待过得半晌,却觉头疼欲裂。

  袭人心下惴惴,暗忖自个儿莫非真个儿得了恶疾不成?

  思忖间,忽而听得外间喧哗,旋即便有小丫鬟道:「袭人姐姐,平姨娘来瞧你了。」

  袭人忍着头疼爬起来,正待落地去迎,便见先是个小丫鬟挑开棉帘,旋即才有穿金戴银的平儿行了进来。

  平儿扫量其一眼,说道:「听说你病了,我便顺道儿过来瞧瞧。」顿了顿,又吩咐那小丫鬟道:「你且去院儿中耍顽,我与袭人说两句就走。」

  小丫鬟应下,撂下帘子扭身而去。

  平儿也不急着往炕头凑,反倒盯着小丫鬟出去了,这才急急两步坐在炕沿,扯了袭人的手儿道:「袭人,你可是得罪了人,为何厨房要害你?」

  「啊?」

  早前因着贾琏的糕点一事,凤姐儿主仆便对大厨房极为用心。即便凤姐儿失了势,大厨房里也留着其安插的眼线。

  那周瑞家的前脚来唆使婆子下药,后脚儿眼线察觉有异,便将此事告知了平儿。平儿唬了一跳,唯恐王夫人要对自己的哥儿不利,这才赶忙四下查探。

  不查不要紧,查出来却让人摸不着头脑……平儿实在不知王夫人为何要对袭人下了黑手!

  鸳鸯、平儿、袭人大抵前后脚进的荣国府,又都是管事儿丫鬟,换做看不惯袭人的鸳鸯,只怕会守口如瓶。奈何平儿心善,思来想去一番,还是冒险来知会袭人。

  袭人只觉愈发头疼,探手抓紧平儿道:「好姐姐,到底怎幺个情形?」

  平儿抿着嘴,见其果然一无所知,便将自个儿所知说了一通。

  袭人听罢顿觉心若死灰……阖府皆知周瑞家的乃是王夫人心腹,周瑞家的既露了面儿,可想而知定是王夫人要对其动手了。

  不拘是觉着自个儿没用了也好,信了宝蟾谗言也罢,袭人如今不去管缘由,只一心求活命。事到如今,荣国府再非久留之地,便是拼着丢了半条命也要早早逃离。

  袭人忍着头疼,攥住平儿的手哭道:「好姐姐,太太容不下我了,我别无所求,只求姐姐为我请了太医来。」

  平儿本要推拒,可话到嘴边又心生不忍,瞧着泫然欲泣的模样,到底叹息着点了头。

  事不宜迟,平儿起身去请太医,袭人挣扎着起身,自箱笼里翻找出个小瓷瓶来。拔开瓶塞,哆嗦着倒出三枚漆黑丹丸。袭人咬咬牙,一狠心便将三枚丹丸尽数吞下!

  吞服罢,袭人藏好瓷瓶,这才重新歪在炕上。迷迷糊糊之际,也不知过了多久,忽听得外间喧嚷。

  便有宝蟾道:「不过是一时疲乏,哪里就要请太医了?啧,到底是金贵人,咱们可比不得。」

  麝月就道:「我瞧着袭人不大对,请太医瞧瞧也好。」

  话音落下,帘栊挑开,麝月只扫量一眼便面色骤变,掩口惊呼道:「了不得了,袭人见红了!」

  (本章完)

第443章 恶计生时祸已萌

  麝月惊呼一声儿,忙扑向卧在炕上的袭人。但见袭人面如金纸、额头沁冷汗,一双柔荑更是冰凉一片。

  王太医提着药箱紧忙入内,麝月求肯道:「劳烦太医快给袭人瞧瞧。」

  王太医颔首应下,也顾不得男女有别,探手诊脉,待过得须臾不由抚须惊疑一声儿。

  打量袭人两眼,说道:「还请姑娘将左手递来。」

  麝月关切不已,道:「太医,袭人到底如何了?」

  这王太医虽算不得名医,却也精通岐黄之道,袭人脉象古怪,他又怎会瞧不出来?

  袭人咬着下唇,知瞒不过王太医,便与麝月道:「劳烦你,我想吃一口热茶,嗓子干涩得紧。」

  麝月应下,起身忙去倒水。

  待其一走,袭人另一手自被子里摸索一番,探出来便将一枚金钗塞到了王太医手中。

  王太医一愣,道:「姑娘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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