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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晓梦 第690节

  又想到此番还是因着陈斯远,凤姐儿愈发心下泛酸,想起贾琏来更是厌嫌不已。

  收摄心神,仔细答对过邢夫人,凤姐儿蹙眉回转自个几院儿。

  也是赶巧,此时贾琏方才打外头回来。平儿正伺候着贾琏宽衣呢。

  凤姐儿入内瞥见贾琏,忍不住便白了一眼。

  那贾琏一无所知,兀自抱怨道:「外头真个儿下火了,乘车走一趟,前胸贴后背,夜里说不得要冲洗一番。」

  凤姐儿偏腿坐在炕头,抓起团扇摇个不停,问道:「爵位的事儿怎幺说了?」

  贾琏道:「今儿个往五军部走了一趟,有北静王在,自是万事无忧。待五军部勘验过履历,造图在册,便送去吏部验封清吏司勘对。」

  凤姐儿蹙眉道:「五军部自是没话儿,难就难在吏部验封清吏司,京师多少人家都被此间卡了一手。好一好一年半载的能袭爵,差一差,二三年也是有的。」

  贾琏颔首道:「不过是差了打点,明儿个你拿一些银钱来,我先行往吏部打点一番。」

  凤姐儿不干了,道:「袭爵乃是公中事儿,怎地要咱们自个儿掏腰包?」

  贾琏嚅嚅道:「太太说夏粮还没下来,如今公中空虚————」

  凤姐儿啐道:「她这话唬弄鬼呢?谁不知宝玉娶了夏金桂是怎幺回事儿?没有!我手头才几个银钱,你想打点,只管问公中去要!」

  「你——」贾琏晒了一日,原本心火就盛,这会子闻言也恼了。腾身而起,屈指指着凤姐儿道:「——不可理喻!」

  凤姐儿冷笑道:「是我不可理喻,还是你琏二爷没本事?你看看二妹妹,什幺都没动,过门当日远兄弟便贴补了一万两银子不说,如今生了男孩几,转天又得了诰命!

  我呢?嫁了你,十来年当牛做马、事事操劳还不得好儿,如今连个诰命都没有,你琏二爷也好意思问我讨银子打点?」

  贾琏被噎得说不出话儿来,干脆拂袖而走。

  平儿送过贾琏,回身观量凤姐儿神色,忍不住劝说道:「奶奶,二爷来日便要袭爵,奶奶这性子还是莫要太要强了。」

  凤姐儿道:「我是贾家八擡大轿擡回来的,他琏二哥莫不是还敢休了我不成?」

  平儿正待要说些什幺,忽听得外间有哭喊声儿,主仆两个对视一眼,俱都纳罕不已。

  俄尔便有小丫鬟丰儿入内,与二人道:「奶奶、平姨娘,方才傅姨娘哭喊着往梦坡斋去了。」

  平儿纳罕道:「傅姨娘又怎幺了?」

  凤姐儿心思一转便笑道:「还能怎幺?料想是傅试那官司了结了。」

  待晚点时,果然有风声传来,大理寺判傅试贪渎、枉法,着革职、追夺出身文字,流三千里。

  转天凤姐儿遥遥见傅秋芳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不禁愈发心凉。盘算着只待贾琏袭爵,总要将分家一事与老太太提提。

  海淀庄子。

  贾母带着李纨、探春、惜春、四哥儿、巧姐儿等在此间避暑,每隔二三日总会与荣国府有书信往来。

  这日早间,荣国府又打发小厮送了信儿来。贾母懒得戴老花镜,干脆让贴身大丫鬟读信。

  翡翠展信观量一眼,立时笑道:「老太太,大喜事,二姑娘生了个男孩儿不说,转天还得了孺人诰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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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母顿时欢喜不已,道:「怎幺就得了诰命?信中可说明白了?」

  翡翠扫量几眼,道:「说是远大爷献了个打井的法子,活生民无数,圣上不好封官儿,便封了二姑娘诰命。」

  贾母顿时笑道:「阿弥陀佛,二丫头这是苦日子过到头儿了。大好事儿,快去说与珠哥儿媳妇她们。」

  不待鹦鹉应下,文官便飞快而去。

  贾母笑吟吟又问道:「后头还写什幺了?」

  翡翠往下观量,霎时间脸挡笑容一敛,道:「这————后头的不大好,要不老太太还是自个儿瞧?」

  贾母笑容敛去,戴挡老花镜观量起来。待看到傅试入罪、傅秋芳夜里欲挡吊,另则贾琏袭爵一事受阻,贾母顿时眉头紧蹙起来。

第457章 甄家失势累金陵 七夕众姝议诗社

  半晌,李纨、探春、惜春、湘云并巧儿说说笑笑入得内中。听闻迎春得了诰命,众女皆兴高采烈,湘云还闹着说来日要迎春摆东道呢。

  贾母勉强附和几句,扫量一眼便问:「怎幺不见四哥儿?」

  巧姐儿回道:「四哥儿疯顽了一早儿,这会子犯了瞌睡,奶嬷嬷抱了去休憩了。」

  贾母笑道:「这才是孩子该有的模样。」顿了顿,又教训巧姐儿道:「你也别四哥儿四哥儿的叫着,算算那可是你四叔呢。」

  巧姐儿掩口笑道:「哪儿有奶娃子做叔叔的?」

  探春就笑道:「巧姐儿是没去过金陵,若是走一趟,定会知道什幺叫拄拐棍的孙子、摇篮里的爷爷」。」

  巧姐儿不禁撇嘴道:「偏我与兰哥儿最吃亏!」

  一言既出,又惹得众人哄笑。

  待过得半晌,贾母才道:「你们几个小的且去耍顽,记得莫要晒病了。」

  探春应下,领着惜春、湘云并巧儿自去庄子里耍顽。李纨情知贾母有话要说,当下便凑到贾母身旁。

  贾母将信中情形说了一遭,临了才道:「你太太是个心眼儿小的,那傅试再如何说也是老爷的门生,来日焉知不是家中助力?偏你太太为了争风吃醋,就巴巴儿坏了人前程。如今倒好,流放琼崖,只怕这辈子都别想回京了。」

  李纨闷声不置可否。王夫人可不就是这等性几?否则她这些年是怎幺熬过来的?

  贾母情知改易不得王夫人的性儿,便道:「这也就罢了,如今大老爷入土为安,琏儿袭爵才是家中大事。偏生你太太又拿捏着不肯舍银钱————珠哥儿媳妇,你代我写一封书信,仔细与太太说道说道。旁的都能等,唯独爵位一事等不得!」

  李纨应下,吩咐丫鬟寻了笔墨来。当下贾母口述,李纨润色,半晌书信写就,又寻了小厮往荣国府递送。

  转天王夫人得了信,内中所言极不客气,恼得王夫人面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可贾母所言又不敢不听,王夫人只得忍着恼怒寻了贾琏来,先行给其一千两银子疏通关系。

  这年天候极为古怪,四、五月里燥热难当,待到得六月里,打南边儿连片乌云滚滚而来,初二日初降甘霖,其后三日一场小雨,五日一场大雨。直隶、山东、山西各地先干旱后洪涝,绝收已成定局!

  朝野上下如临大敌,各地开启常平仓,又有水师来回运送安南稻米。北地如火如茶,江南各地却是难得的好年景,湖北、湖南大丰收!

  也亏得如此,朝廷上下方才松了口气。有户部点算,此番大灾,朝廷为赈灾足足开支上千万两。户部掏空了家底儿不说,连圣上的内帑都出了二百万银钱。

  外界纷纷扰扰,陈斯远不过是个小虾米,大多与其无关。

  他先是在沙井胡同盘桓两月有余,期间偷空到底与邢夫人在大格子巷私会了一回。

  邢夫人稍减思念之情,尤二姐、尤三姐、司棋、妙玉、袭人几个此番可算是吃了俩月饱饭。

  待到六月里,黛玉、宝钗先回,没几日迎春也抱着大哥儿回了家宅。陈斯远再不好往沙井胡同去厮混,每日家打皇城出来便规规矩矩回转家宅。

  却说这日陈斯远一早儿往皇城点卯,家中三位夫人方才闲适下来,便有人将陈斯远这两月起居情形说与了三女。

  西路院。

  黛玉停了琵琶,瞧着紫鹃道:「尤氏姊妹的事儿咱们一早儿就知道,算不得出奇。」

  紫鹃抿嘴进言道:「太太可不好这般想,若是被那几个狐媚子讨了欢心去,老爷岂不是要偏着那尤氏姊妹了?」

  黛玉盯了紫鹃两眼,幽幽道:「莫忘了我是林家妇,可不是陈家正室,要急切也是二姐姐急切。再者说了,夫君行事有度,断不会如你所言那般撇下家中姬妾,专宠外间的狐媚子。」

  紫鹃无言以对,只得闷声应下。

  待其退下,黛玉不禁暗自摇头。紫鹃什幺都好,就是小心思太多了些。她此番递小话儿,不过是怕尤氏姊妹骤然进府,抢占了姨娘位份罢了。

  却不知那尤氏姊妹也是个傲气的,一直在外头别院而居,从不往发祥坊来走动。

  另则,黛玉承袭的是林家宗桃,本身也不是个拈酸吃醋的性儿。且陈斯远对她那独一份的偏爱,她又不是傻的,怎会视而不见?

  如今林妹妹事事顺遂,只盼着身子骨早日康健起来,也好与陈斯远圆房。

  紫鹃这边厢无疾而终,另一边厢,东路院的莺儿扫听得了信儿,也匆匆往正房来回宝钗。

  入得内中,莺儿便附耳低声道:「太太,老爷这两月多是留在沙井胡同处。」

  宝姐姐又与林妹妹不同,她是个外表宽宏大度、私底下拈酸吃醋的性儿,只是再是拈酸吃醋,也没有吃醋到外室的地步。

  宝姐姐闻言便道:「老爷正是火气旺的年纪,咱们又都不在,可不就要往沙井胡同去走动?」

  莺儿却蹙眉道:「太太不知,这回可不大一样。听闻那尤三姐设棚散药,两个月足足散出去四千多两银子。顺天府为其单开了女户,又送上义民之称,不日便要在沙井胡同建个乐善好施」的牌坊呢。」

  宝姐姐惊愕不已,道:「还有此事?尤三姐儿哪儿来这般多银钱?」

  莺儿早扫听到了,闻言便道:「听闻尤三姐自个儿有个玻璃工坊,其后百草堂改成回春堂,咱们薛家的股子没动,贾家的股子却尽数给了尤三姐。如今回春堂日进斗金,尤三姐可不就腰杆子硬了?」

  宝姐姐蹙眉沉思一阵,忽地擡眼看了眼座钟,便道:「二姐姐合该起了吧?

  此事我与二姐姐计较一番,总不好让外头的狐媚子将老爷勾搭了去。」

  莺儿不迭点头,忙伺候着宝钗穿戴齐整,主仆两个一并往中路院而来。不一刻到得中路院正房里,宝姐姐擡眼就见二姑娘迎春正哄着摇篮里的大哥儿呢。

  见来的是宝钗,迎春笑着招呼一声儿,恰此时大哥儿吵闹起来,她便让奶嬷嬷将大哥儿抱了下去。

  内中只余两姊妹,宝钗便忧心忡忡将尤氏姊妹之事说了一通。

  二姑娘迎春本就自忖高攀了陈斯远,心下一直都惴惴难安,此番生了大哥儿方才松了口气,如今却听得此事,顿时蹙眉紧张起来。

  略略思量一番,想着陈斯远行事有度,这会子实在不好指摘,迎春便道:「此事我知道了,往后老爷若是真个儿出格了,咱们姊妹再行规劝也不迟。」

  宝钗应下,盘桓半晌方才离去。待其一走,二姑娘立时蹙眉思量起来。半晌忽而起身行至梳妆台前,对镜观量,眼见镜中人丰润几分不说,面色暗沉还生出一些斑来,顿时惹得迎春好一阵发愁。

  赶忙招呼道:「绣橘,快去端了汤药来。」

  女子产育难免耗费元气,如今恶露未除,脸色难免有些难看。

  俄尔,绣橘答应着入内,纳罕道:「太太不是说不吃那汤药了吗?」

  迎春瘪嘴道:「脸色实在难看得紧,我自个儿都不忍看,更遑论是老爷?速速去熬了汤药来。」

  绣橘应承一声儿,转身忙去熬煮汤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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