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军事历史> 红楼晓梦

红楼晓梦 第691节

  待服过汤药,迎春愈发心下难安,便打发绣橘将邢岫烟请了过来。因园中姊妹大多都比迎春年纪小,是以迎春就只邢岫烟这幺一个手帕交。

  二人略略言说几句,二姑娘忍不住便将烦心事儿说将出来。邢岫烟听罢不禁掩口而笑,道:「无怪人都说一孕傻三年,太太多幺内秀个人儿,如今生了大哥儿竟也傻了。

  那尤氏姊妹再有能为,一日不入府,一日便算是玩物。太太可是老爷明媒正娶的大妇,哪儿有自降身份与两个玩物计较的道理?」

  迎春眨眨眼,心下恍然,不禁自个儿也苦笑道:「真真儿是傻了,偏宝妹妹那会子说得要紧,我心下急得什幺的也似,如今想来真真儿是笑话。」

  邢岫烟低声笑道:「太太如今生了大哥儿,又得了诰命,可谓稳如泰山。」顿了顿,朝着东边呶嘴,道:「那位承袭的是薛家宗桃,偏生总要操着陈家的心,有时候可不就想的有些多了?」

  迎春窃笑不已,心下舒畅之余,扯了邢岫烟的手儿道:「好姐姐,多亏了你开解。你我的情分不用多说,我只一句,往后你与老爷同房,也用不着变着法儿的避孕了。」

  邢岫烟臊了个大红脸儿,嚅嚅道:「我,我————与表弟,又不是奔着生儿育女来的。」

  迎春笑道:「是是是,知你不耽于外物,可你信我一句,生养个孩儿,看着他小小的一个长起来,也是一桩趣事呢。」

  邢岫烟心下略略畅想,忍不住笑道:「哥儿就算了,长大了一准儿淘气,我倒是宁愿生养个听话的姐儿。」

  迎春哪里不知邢岫烟心思?当下便肃容嗔怪道:「你我姊妹,又何必拿话儿哄我?不拘是哥儿、姐儿,你生下来我只当是自个儿肠子里爬出来的。」

  邢岫烟顿时心下熨帖,反握了迎春笑而不语。

  却说迎春、宝钗、黛玉休养几日,聚在一处又商议起起社之事。本待往荣国府送了帖子,择日邀了探春、惜春、湘云小聚一场,谁知天不遂人愿,六月里三日一小雨,五日一大雨。

  内城还好说,总有青石板路面,外城却是泥泞一片。再一扫听,贾母、探春——————————————————————————————————————————————

  等还不曾从海淀庄子回转,因是此事只得耽搁下来。

  到得六月下,天气总算放晴,香菱的母亲甄封氏再也遭受不住,嚷嚷着京师天气古怪,还是回江南过得自在。

  香菱苦劝不得,只得寻了陈斯远言说,陈斯远见甄封氏去意已决,只好差人将甄封氏送上了南下的官船。

  隔天三位夫人又聚在一处,黛玉忍不住旧事重提,宝钗便思量道:「再有十来日便是七夕,何不邀了几位妹妹来,咱们也办个七夕诗会?」

  此言一出,黛玉、迎春纷纷叫好,当下便往荣国府派了帖子。

  到得申时过半,先是探春回了信儿,只说七夕那日定来叨扰云云,继而又有陈斯远蹙眉打皇城回转。

  这日合该宿在东路院,宝姐姐迎将出来,见陈斯远紧眉头蹙,赶忙扶了其胳膊道:「夫君可是遇见为难事儿了?」

  陈斯远摇摇头,闷声扯了宝钗进房,关起门来才道:「甄家的案子发了!」

  宝钗唬了一跳,忙追问缘由。

  陈斯远细细道来,却是甄应嘉迟迟不归还积欠,还被御史查出来暗地里转运甄家财货。今日朝堂上言官齐齐弹劾,圣人大怒,已下旨锁拿甄家一应人等入京严查。

  宝姐姐蹙眉思量道:「莫不是甄家老太太————」

  话没说完,陈斯远便点头道:「月初时便故去了。」

  宝钗叹息一声儿,没再言语。圣人此番也算给太上皇留足了颜面,好歹等到甄家老太太故去,方才下旨查办甄家。

  那甄家仗着老太太与老太妃,这些年下来不知贪占了内府多少财货。老太妃故去后还不知收敛,此番也算是罪有应得。

  外人只当是甄家作死,薛家为金陵四大家,与那甄家也多有往来,听得此信儿自是另有一番感受。

  什幺感受?无外乎一朝天子一朝臣!

  太上深居简出,今上开始扫除登基前的绊脚石了。宝姐姐心思杂乱,暗忖着,错非嫁与了陈斯远,依着妈妈的意思还去追着那劳什子金玉良缘,只怕薛家便要随着贾家一道儿步那甄家的后尘了。

  思量半晌,宝姐姐忙问道:「夫君,你说我家会不会————」

  陈斯远思量一番道:「妹妹多虑了,先前金陵四大家之说不过是穿凿附会,谁不知薛家附了另外三家的尾翼?不过那当铺只怕留不得了,妹妹还须得将互典帐目留出来,免得来日朝廷追查下来。」

  薛家祖上乃是紫薇舍人,后得皇命打理内府,早先也是皇室的钱袋子。其后历经变迁,后人一直担负皇商,却因新旧更迭,不得不攀附上了贾、王、史三家。

  三家护着薛家,薛家则为三家打理财货,可谓互惠互利。

  见宝钗忧心忡忡,陈斯远搂住香肩安抚道:「妹妹且宽心,如今薛家大房没落,为夫好歹在今上跟前能说得上话儿。若真有那幺一日,不看僧面看佛面,我总能保住妹妹。」

  宝钗心下稍安,却有些不死心道:「王家如今如火如荼,听闻舅舅有入阁之势————未必保不住另几家吧?」

  陈斯远顿时嗤之以鼻,说道:「你那舅舅若是靠得住,当日妹妹一家子又何必舍近求远,投靠了荣国府?」

  宝姐姐顿时没了言语。心下暗忖,是了,王子腾可是个心狠手辣的,为了官位、财货,莫说是薛家,便是王家本家都能舍弃了。

  还没完,只听陈斯远又道:「再者说了,王子腾的官袍是用贾家亲兵的血染红的,这等不顾旧情之人,妹妹以为今上会瞧得上眼?再说贾司马如今也一只脚进了内阁,有其在一日,只怕王子腾此生再难入阁。」

  是了,王子腾与贾雨村可是死敌!

  宝钗听罢心下再无侥幸,只叹道:「伴君如伴虎啊,偏我那舅舅还一门心思想着入阁。」顿了顿,又道:「回头儿我便将当铺盘出去,囤积的那些铜钱也尽数发卖了一早知如此,我就合该学着二姐姐、林妹妹,买些辽东田土、北城新宅,算算也不比铜钱营生赚得少。」

  陈斯远又百般安抚,夜里倚红偎翠、遣绻旖施自不用说。

  待转过天来,宝姐姐果然往薛家老宅去了一趟,寻了薛姨妈、嫂子曹氏关起门来计较一番,又打发人将老掌柜张德辉寻来,吩咐其盘算过当铺帐目,尽快发卖出去。

  那铜钱倒是好说,如今铜钱一月一涨,不愁买主,宝钗不过三五天便将囤积的铜钱发卖了个干净。她拢共只兑了三万余两银子的铜钱,算算前后不过赚了不到四千两。

  不提陈家情形,却说荣国府。

  探春、惜春、湘云得了请帖,自是欢喜异常。探春、惜春还好说,湘云那丫头真个儿是每日都要提上几回。

  偏生她在海淀庄子玩儿疯了,一张粉脸儿生生晒成了黑炭头。因生怕被黛玉嘲笑,这些日子一咬牙,干脆买了珍珠粉来敷脸。

  这日湘云又在贾母跟前晃悠了一回,装作无意提了两嘴,惹得贾母笑道:「知道啦知道啦,等到了日子,我让珠哥儿媳妇领着你们去就是了。」

  湘云大喜,嚷着姑祖母最好啦」,缠磨了贾母好一会子,这才蹦蹦跳跳而去。

  待其一走,贾母便沉下脸儿来。老太太又非耳聋眼瞎,甄家锁拿进京一事又岂能瞒得过她?

  老太太忧心忡忡,偏生这会子无法可想。

  闷坐半晌,贾母忽而问道:「老爷可在书斋?」

  大丫鬟连忙打发人催问,过得半晌,方才有翡翠回道:「回老太太,老爷静极思动,这会子往东府去了。」

  贾母点点头,心下自是知晓,贾政只怕是寻贾珍商议对策去了。

  却说甄家锁拿进京一事,愈发让贾政心下难安。且傅试流放之后,傅秋芳终日以泪洗面,贾政只觉愈发烦躁,这日静极思动,便往东府来寻贾珍商议。

  贾政过得大观园东角门,便进了会芳园。遥遥听得呼喝声不绝于耳,时而有人合掌喝彩,不禁心下纳罕。

  兜转过来,临近重建的天香楼才看清,敢情是贾珍领着一干世家子弟正在天香楼下射箭为乐。

  原来贾珍近因居丧,每不得游玩旷朗,又不得观优闻乐作遣。无聊之极,便生了个破闷之法。日间以习射为由,请了各世家弟兄及诸富贵亲友来较射。

  因此,在天香楼下箭道内立了鹄子,皆约定每日早饭后来射鹄子。这些来的皆系世袭公子,人人家道丰富,且都在少年,正是斗鸡走狗,问柳评花的一干游荡纨绔。因此,大家议定,每日轮流作晚饭之主,于是天天宰猪割羊,屠鹅戮鸭,好似临潼斗宝一般,都要卖弄自己家的好厨役,好烹炮。

  贾政停步观量了一会子,方才又仆妇上前解释。谁知贾政听罢不明就里,竟颔首夸赞道:「如此也好,文既误矣,武事当亦该习,我贾家况在武荫之属。」顿了顿,想起宝玉每日无所事事,便道:「明日老夫让宝玉也来习练一番。」

  说罢这才迈步上前,早有仆妇告知贾珍,贾珍忙起身迎过来。

  二人彼此厮见过,贾珍知贾政此番定有事商议,便告恼一声儿,别过一干纨绔,与贾政去了前头书房。

  分宾主落座,待丫鬟奉上香茗,贾政方才蹙眉道:「珍哥儿,甄家之事你可听说了?」

  贾珍蹙眉颔首道:「福祸无依啊。」

  贾政试探道:「圣人如此决绝,我贾家要不要暂避一二?」

  贾珍立时瞠目道:「二叔这话从何说起?且不说宫中还有娘娘,单是东宫那边厢,咱们就不好交代啊。」

  若先前不投靠东宫还好,此时眼看今上清算,这会子再与东宫撇清干系,且不说迟不迟的问题,想必东宫那位定会恨死贾家了。来日东宫那位若真个几夺得大宝,只怕头一个清算的就是贾家。

  「二叔,事关夺嫡,切忌首鼠两端啊。」

  「可是咱们家一3

  不待贾政说完,贾珍便阴着脸儿道:「二叔,我说句难听的,但凡娘娘、老太太在一日,今上就不会动咱们贾家。深宫内苑咱们插不上手,只能多砸银钱,二叔为今之要乃是好生照顾了老太太。

  我说句难听的,就算娘娘不在了,圣上要处置咱们家,到时也要瞧在老太太的情面上宽宥几分————她老人家,方才是咱们贾家的定海神针啊!」

  贾政蹙眉闷头,只顾着饮茶水,既像是顾虑重重,又像是全然没听懂贾珍的话儿。

  贾珍立时心下着恼,心道这政二叔方正优柔,论起决断来还比不过过世的赦大叔呢。看来此事须得寻了琏兄弟仔细交代了,万不可由着王夫人将老太太气死了。

  一盏茶饮过,贾政苦闷而回。贾珍回头儿果然寻了贾琏仔细交代了一番,奈何琏二爷如今一门脑子官司,正为袭爵之事抓耳挠腮呢。因是左耳进右耳出,转头儿便将贾珍的交代抛诸脑后。

  每日家奔走吏部、四下打点,又从公中截留了不少银钱,时而便借着打点之名往锦香院去吃花酒,自不多提。

第458章 七夕夜误表衷肠 临杖朝雨村遭贬

  初五日,这日申正时分,陈斯远快快从皇城回转。

  依着规矩先进中路院,遥遥便有红玉来迎,接了陈斯远便道:「太太一早儿往能仁寺布了一千斤香油,也算为大老爷消灾去业、早日超脱。」

  陈斯远眉头稍展,颔首道:「此为应有之意————是了,二姐姐如何?」

  红玉笑道:「太太劳动一遭,瞧着倒是比往常气色好了些。」

  陈斯远应了一声儿,打发红玉厨房吩咐饭食,自个儿信步进了正房里。

  正房内中,二姐姐迎春正逗弄着大哥儿,见了陈斯远,紧忙笑颜如花地起身来迎。转头吩咐奶嬷嬷抱下孩儿,这才与陈斯远一并落座。

  迎春说过上香情形,转而道:「昨儿个绣橘休假,临回时还往荣国府走了一遭。听闻珍大哥如今也知上进了,便在天香楼下摆了箭道,遍邀公侯子弟于此间校射,听闻连宝兄弟都去了呢。」

  陈斯远瞠目不已。迎春见其面色不对,忙敛笑肃容问道:「夫君,此举可是不妥?」

  「何止不妥,简直是天大的不妥!」

  啸聚勋贵子弟,习练强弩,你猜圣人会如何作想?

  陈斯远解释了一遭,二姐姐虽聪颖贤惠,却于朝局并不了解。闻言便纳罕道:「我家本就是勋贵出身,习武乃是本分,怎就惹了圣人忌惮?」

  陈斯远哭笑不得,忙解释道:「二姐姐莫非忘了十几年前旧事?当日贾史王薛四大家鼎力支持的可是义忠老亲王,也是因此贾家才被削了爵儿。如今王家、

  贾家又与东宫往来密切,往好听了说是博从龙之功,往难听了说就————」

首节 上一节 691/729下一节 尾节 目录txt下载

上一篇:大秦:换了身世,跟祖龙争天下

下一篇:特种兵:开局召唤光环斯巴达战士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