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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晓梦 第713节

  」

  夏金桂道:「各处俭省些,也总要个一万五千两银子。」

  王夫人蹙眉道:「昨日大太太便鼻子不是鼻子、脸儿不是脸儿的,只怕过后还要为此计较。」

  夏金桂可不是娇滴滴的世家女,她母亲独力撑起夏家门庭,她耳濡目染的,却也学了几分精明。此番贾母丧事,慷他人之慨的事儿,夏金桂可没少做。

  见王夫人发愁,夏金桂思量一番,便笑着道:「此事容易。待发引过后,不若太太出面儿,请了大太太移居荣庆堂。」

  王夫人眨眨眼,越思量越有道理。依着规矩,老太太这一去,后宅里以邢夫人为尊,合该住进荣庆堂。王夫人出面提及此事,一则堵了邢夫人的嘴,二则往外说也好听。

  如今太上殡天,朝野忙着发引事宜,自是无暇理会贾琏袭爵事。王夫人以此要挟贾链,过后自然继续掌家。正是大房得了面子,二房得了里子。

  想明此节,王夫人顿时笑道:「我的儿,还是你有法子。」

  话音才落,忽听得外间吵嚷声传来。

  王夫人叫过檀心道:「去瞧瞧怎么了。」

  不一刻,檀心去而复返,回道:「太太,赵姨娘跪在庭中,说厨房苛待她们母子,每日家只是青菜豆腐,吃得脸色都绿了。」

  王夫人纳罕不已,扭头看向夏金桂。夏金桂低声道:「太太,此时须得俭省啊。」

  王夫人会意,蹙眉道:「将她撑了,老太太大丧之际,阖府都要茹素,怎地到她这儿就要例外?」

  檀心应下,出去呵斥了几句,那赵姨娘求告无门,又生怕吃了板子,只得悻悻回转房中。

  夏金桂口中的青菜豆腐,实则比馊水强不了多少。赵姨娘絮絮叨叨咒骂不休,直把贾环听得眉头大皱,当下起身披了大衣裳就走。

  赵姨娘忙问道:「你要往哪儿去?」

  贾环头也不回道:「你爱吃馊水只管去吃,我自去寻地方祭了五脏庙!」

  赵姨娘诧异不已,待追出去,却哪里还有贾环踪迹?少不得絮叨一番,到底掏出家底来,打发小吉祥儿往厨房买了饭食果腹。

  却说那贾环打后门溜出荣国府,不一刻便到了贾蓉处。贾环进得内中,正赶上一众人等胡吃海喝,贾环瞧得食指大动,扯了个鸭腿大快朵颐。待吃了个半饱,忽而寻了贾蓉道:「咱们还要多久才起事?太太愈发苛待,我与母亲只怕受不住了!」

  贾蓉笑道:「莫急莫急,快了————」略略掐指点算,这才道:「你且放心,年前定有准信儿!」

第474章 贾母发引引暗涌 燕王示警警危局

  倏忽已是腊月初。贾母停灵二于一日,于今日发引。北静王等各处相熟府邸纷纷路上搭设祭棚。

  陈斯远与三位夫人计较过,干脆一并搭设了三处祭棚。迎春、宝钗有孕在身不好劳动,黛玉便亲去铁槛寺送灵,至三日方归。

  冬日里车马劳顿,馒头庵饭食又不可心,黛玉回来后果然清减了不少。陈斯远心疼不已,这日打翰林院回来便钻进了西路院正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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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会子迎春、宝钗也在,见陈斯远回转,忙起身招呼了。落座后言说几句,两女极有眼色一并回转。

  此时陈斯远方才凑过来搂了林妹妹道:「妹妹心意到了就是,又何必亲自去送?车马劳顿一番,若是累病了可怎生是好?」

  黛玉好笑道:「我如今身子可不是纸糊的,哪儿就病了去?」顿了顿,又道:「外祖母好歹养育我一场,她走了,我不去送送总是心下难安。」

  陈斯远点点头,正要转而说起旁的来,黛玉忽而八卦道:「是了,这回四妹妹也去了呢。」

  「小惜春?」陈斯远略略思量,颔首道:「情有可原。」

  贾敬去世时惜春没露面,贾赦走时也没露面,盖因惜春对这二人极为生疏,一个没见过,一个————只当没见过。贾母却是不同,错非贾母,小惜春只怕早就没命在了。

  这丫头倒是个恩怨分明的,前两者全然不露面,到得贾母去世,惜春反倒披麻戴孝护送了一程。

  黛玉道:「我看东府大嫂子几次凑过来,惜春都冷着个脸儿,也不知这二人怎么了。」

  这事儿探春的书信提及过,陈斯远当下便将原委说了一通,惹得黛玉蹙眉不已,连着唉声叹气了好一会子。大抵是心下怜惜惜春吧?

  许是惜春的境遇勾动了黛玉的心事,以至于黛玉这一夜都心绪不佳。

  转眼又是几日,恰逢太上小祭,这日陈斯远方才与同僚从皇城出来,遥遥便有个小黄门拦住。

  拂尘一扬,那小黄门施礼道:「陈翰林,我家王爷有请。」

  说话间下颌往旁边一扬,陈斯远搭眼瞧过去,便见燕平王车架果然等在一旁。陈斯远不敢怠慢,当下与同僚别过,随着小黄门便到了车驾前。

  略略施礼,内中燕平王便教训道:「别弄那些凡俗礼节,且上来叙话。」

  陈斯远应下,上得车辕,挑开帘进了车厢里。

  内中昏暗,陈斯远适应了片刻方才瞧清楚对面歪坐的燕平王。陈斯远还琢磨着如何开口呢,那燕平王就道:「近来————不大太平,若是无事,夜里关门闭户,少出来游逛。」

  「额————是,多谢王爷提醒。」

  本道是寻常提醒一嘴,谁知燕平王竟又道:「为防你莫名丢了小命,本王随车这几个王府护卫,过会子随你一并回府。」

  「啊?」陈斯远略略惊愕,忙拱手一礼:「多谢王爷照拂。」

  此时就算是换个蠢的,听得燕平王此言,只怕也能知晓一二了一太上既去,太子已失最大依仗。身为东宫之主,可谓不进则退,退则败亡。换了谁到这一步,只怕都要铤而走险。

  以此推断,圣上与燕平王恐怕早知太子图谋,此番不过是引蛇出洞,到时候正好顺理成章将那些不顺眼的一并清理了。

  陈斯远不敢多问,见燕平王惫懒着摆摆手,便倒退着出了马车。下得车来,果然便有八名王府侍卫围拢过来。

  陈斯远四下拱手道谢,这才蹙眉上了自家马车。回程路上,那八名侍卫只留了两人跟在后头,余者不见踪影。

  马车辘辘而行,陈斯远蹙眉思量。自今上御极,王子腾接任京营节度使,十万京营大体都归在了圣人号令之下————可也难保内中有一二人是四王八公掺的沙子。

  京营驻地距京师不过一日脚程,恰好没几日太子便要送太上灵驾往皇陵。算来,也就是这一二日了?

  京师城池险峻,自古破城,多是里应外合,说不得太子往京师里掺了多少钉子。今上与燕平王既知此事,太子必败无疑,唯一可虑者是伤及无辜。

  那些寻常小民百姓,自是不放在今上眼里。唯有陈斯远这般有用之臣,才会在事近之时多加看顾。

  问题是陈斯远可不止是自个儿啊,外头的薛姨妈、尤氏姊妹、凤姐儿且不说,大观园里还有邢夫人与探春、惜春呢。

  因是这日回转家宅,陈斯远急忙寻了三位夫人计较。四人屏退丫鬟,陈斯远关起门来言说一番,唬得迎春、宝钗、黛玉俱都变了脸色。

  黛玉就道:「凤姐姐才搬出来单过,那地方只怕不妥,我这就打发人送信儿,邀凤姐姐这两日过府一叙。」

  宝钗也道:「此事不好声张,我便推说胎相不稳,央了妈妈与嫂子过来照看。」

  两女计较停当,各自回房行事。唯独剩下陈斯远眼巴巴看着迎春。二姐姐又不是傻的,哪里不知其心下所想?

  心中又好气又好笑之余,到底松口道:「夫君瞧着,沙井胡同那边厢,要不要也来家中避一避?」

  陈斯远顿时展颜,握着迎春的手儿道:「得妻如此,夫复何求?我这就去送信!」

  眼看陈斯远急匆匆起身而去,二姑娘又是笑着连连摇头。便有绣橘凑过来蹙眉道:「太太真个儿大度,那沙井胡同都是老爷的外室,哪儿有主母邀外室来家里的?」

  迎春笑道:「你也说了是外室,那尤三姐待老爷颇有情意,错非其母搅扰,如今哪里还有我的事儿?老爷心忖亏欠,我与老爷夫妻一体,莫不如大大方方的招待了,左右这等事儿一辈子也没几回。」

  绣橘一琢磨也是,便道:「太太就不怕尤氏姊妹进来就不走了?」

  迎春摇摇头,笑道:「尤三姐心气儿高着呢,若想入府,何至于等到今日?」

  绣橘无可辩驳,这才期期艾艾说道:「我听说司棋也在沙井胡同,就怕到时太太不好与其说话儿。」

  迎春笑而不语。她堂堂正室夫人,可是有敕命在身的,又怎会顾忌一个丫鬟的脸面?

  绣橘除了忠心,真个儿不如红玉懂事儿,无怪陈斯远那般看重红玉。

  绣橘此时又道:「太太,贾家那边厢————可要知会一声儿?」

  迎春闻言倒是为难了起来,蹙眉道:「这等事儿不好张扬,更不可明说————稍后我写一封书信送去,府中能信几分————听天由命吧。」

  话儿是这般说着,迎春心下却暗忖,此事定与贾珍脱不开干系。既有贾珍参与其中,又怎会允许贼人寇掠东西二府?

  当下迎春遮遮掩掩写了封书信,入夜前便打发小厮送去了荣国府。

  却说贾琏、贾政、宝玉、邢夫人、王夫人、夏金桂、探春、惜春等安葬过贾母,这日才回荣国府,便有迎春书信送来。

  邢夫人不识字,这信笺便由贾琏接了。琏二哥公子哥习性,如今老太太丧事已了,满心便惦记着袭爵事宜。

  迎春信中云山雾罩,归结起来不过是谨守门户一句话,贾琏只当是老生常谈,看过便丢在一旁,全然没放在心上。

  这日又有玉钏儿来寻,说是王夫人寻其计较往皇陵事宜,贾琏忙去王夫人房中商磋。

  转头又寻了贾政,商议着家中不可无人做主,便留了夏金桂照看,贾琏护送王夫人,随着贾珍、尤氏往皇陵为太上送殡。(注一)

  不日启程,东府只留了赖升管家,后院事宜一并托付给夏金桂打理。

  陈斯远早就寻了司棋往大观园送信儿,奈何内外通讯不畅,直到王夫人启程这日下晌,方才有武婢闯进秋爽斋,将陈斯远的书信奉上。

  探春看罢心下悚然,惹得小惜春一个劲儿的追问。探春不答,只道:「京师只怕要乱了!」

  惜春纳罕道:「三姐姐哪儿的话?好生生的怎会乱了?」顿了顿,惜春隐约瞥见纸笺上的字迹,忽而掩口低声道:「莫不是远大哥送来的信儿?」

  探春重重点头,当下扯了惜春入内,不好说家中早已卷入其中,只道:「四妹妹这几日只管跟在我身旁,夜里就宿在秋爽斋————」

  惜春唬着脸儿点头不迭。

  探春思量一番,又去前头寻夏金桂提及家中空虚,提议夜里多派婆子巡视,另备下仆役候命,免得宵小趁着家中空虚再摸进来。

  夏金桂面上不置可否,心下不屑一顾,含混着答对了探春,却是半点也没办。探春心焦不已,又去寻了贾政。奈何贾母一去,贾政好似抽光了精气神一般心灰意懒,只推说万事都由夏金桂打理,让探春无需担忧。

  探春接连碰壁,无奈之下只得回转秋爽斋,将陈斯远送来的几个武婢并院儿中婆子组织起来,每到夜里便四下巡视。

  东跨院里,邢夫人得了信儿,唬得胆战心惊。连日都说愈发喜爱孙儿、孙女,将平儿、巧姐儿等俱都留在了东跨院。又四下放了赏钱,催逼着余六等手持棍棒每日巡视不休。

  另一边厢。薛姨妈、曹氏挂念宝钗,得了信儿隔日一早儿便来了。眼见宝钗无恙,薛姨妈顿时气恼着数落了几句。

  宝姐姐赶忙将二人扯进房中,将内中因由大略说了一通。薛姨妈这才变了脸色,道:「莫不是十几年前旧事又要重演?」

  当年京师内风平浪静,可京营里却杀得人头滚滚,不知多少贾家亲兵丧了命。

  又过一日,凤姐儿、尤氏姊妹等纷纷齐聚陈家。陈斯远、黛玉与众人分说利害,尤氏姊妹、妙玉、司棋、袭人等自是舒了口气,思量着陈斯远待自个儿也算是有情有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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