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晓梦 第725节
寄居贾家那几年,湘云才多大年纪?说二人早有私情,简直就是天大的顽笑——陈斯远离开贾家时,湘云那会子还没开窍呢!
宝姐姐乐不可支,笑得前仰后合,半晌才道:「夫君好歹还有些自知之明。」顿了顿,又道:「只是————湘云想来,可未必是奔着夫君啊。」
是了,陈斯远记忆里,湘云那丫头心下可没什么儿女私情,只一心想着姐姐妹妹一直顽闹下去才好呢。
想明此节,陈斯远顿时哭笑不得,道:「妹妹此举真真儿让人为难。」
宝姐姐嗔怪着轻轻抽打了他一下,道:「莫要得了便宜还卖乖!」顿了顿,又叹道:「好歹我与云丫头一起住了两年,她一直姐姐长、姐姐短的叫着,我总不能见死不救。」
陈斯远又问起宝钗是如何说服陈也俊的,宝姐姐道:「这有何难?不过是些许小定礼,我照单赔给陈家就是了。」
陈斯远哭笑不得,暗忖,陈也俊家中与史家二房果然是没落了啊————那小定礼才几个银子?只怕一千两都未必有,值得难为成这般?
又几日,便有史家二房来催。湘云过门,便算是东路院的妾室,虽说无需与迎春、黛玉报备,可陈斯远还是言辞恳切地好一番解释。
迎春最大度,什么话儿都没有;到得坐月子的黛玉这儿,自是另一番话:「你去回了夫君,他要纳妾只管纳去,左右生了男孩儿,往后我也用不着他了————噗嗤,咯咯咯!」
黛玉说着说着,自个儿笑个不停。还不曾满月的婴孩惊醒,顿时哇哇大哭,黛玉顿时敛了笑意,苦着脸儿哄起孩儿来。
鸳鸯扭头寻了陈斯远,笑个不停,到底将黛玉原话儿说了,惹得陈斯远心下老大让让。
可陈斯远是谁?转天便往史家送了重礼,却半点不提是聘金。又选定四月十二,悄无声息地用一擡小轿接了湘云过门儿。
倏忽到得五月初,管家李财来回,说旧荣国府业已修葺过。陈斯远寻了众女商议,便定下端午后搬迁。
湘云却急不可耐道:「何必等到端午后?不若咱们人先过去,物件儿慢慢搬运便是,正好端阳日可以好生顽乐一场!」
众人都笑说湘云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实则可不就是?勉强与陈斯远同房一宿,事到临头因怕疼哭个不停。转头儿尝到甜头,又对着陈斯远痴缠不已。每日家疯疯癫癫、乐乐呵呵,真真儿是个没长大的。
此时黛玉也道:「说来,我近来倒是连着梦见几回还住在园子里呢。」
迎春、宝钗、探春俱都附和不已,宝琴就道:「既如此,不如就依了云姨娘所言?」
晴雯、雪雁起哄赞成,余者也都大点起头,于是便定下不日搬家。
陈、薛、林三房初三日搬去旧荣国府,故地重游,自有别有一番感慨。那感性的已红了眼圈,思量着物是人非;没心没肺的,早就疯顽了起来。
当日又往邢夫人、贾政、凤姐儿、尤三姐处送了帖子,到得端阳日,莺莺燕燕齐聚大观园。
邢夫人、李纨、尤三姐等都是初次来,扫量一眼湖心,便道:「此间改做了湖心岛?倒也得趣。」
说话间众人到得湖心岛,寻了凉亭水榭落座,便有人想要联句。
一直迷糊的香菱忽地精神起来,道:「既要联句,何不先重新起个社?」
此言一出,众女齐齐叫好。商议一番,便起了牡丹社。
大家伙又推让一番,便让李纨起头联句。
李纨思量一番,得了一句:逢此仲夏景,花香柳自媚;
迎春接道:两沼已含流,双莲何并难。
黛玉接了句:风吹昨夜开,浑疑天上来;
宝钗接道:锦为汝登池阁,因兹泛樽浪。
香菱早就跃跃欲试,接道:潘妃浑不语,携手湘江女;
探春接道:吴壁喜相逢,二乔斜并裾。
凤姐儿抢白道:「这句我先来,不然过会子可插不上话儿了。」清了清嗓子,才接道:明沙水面流,盈盈合蒂浮;
湘云一琢磨,接道:「翡翠双飞翼,鸳鸯栖并头。」
轮到惜春,思量一番,便道:「王母瑶池赏,云车停水上;」
宝琴接道:瑞宇已流春,天门初放扬。
邢岫烟抱着孩儿接道:应识芙渠清,哪占丹凤鸣;
本道轮转着又该李纨来联,谁知陈斯远忽而接道:太常如可纪,图此上神京。
此句一出,李纨忙摇头道:「远————兄弟,将句联死了。」
迎春嗔笑道:「夫君啊~」
宝钗掩口而笑,黛玉抿嘴笑著白了其一眼,又有莺莺燕燕娇嗔不依,惹得陈斯远哈哈大笑。
两世为人,此一世苦心孤诣,闪展腾挪间到得让诸芳齐聚。此情此景,陈斯远只觉豪情壮志满胸怀,不负穿越一遭!(全书完)
第482章 后记一:正月事
明德二年,正旦。
外罩大红缎面织金花卉纹样出风毛斗篷,内衬淡蓝凤尾菊花折枝刺绣金色镶边出风毛圆领袍子,下着浅橘色绣折枝菊花马面裙,发髻梳起,举手投足之际俨然一副小妇人做派。
探春领着侍书、翠墨两个进得大观园里,遥遥便见惜春、湘云两个正缠着藕官、豆官。凑得近了,依稀听得藕官青吟道:「清风上南枝,梦中仍相思。等秋高看山势,再探故知~」
惜春、湘云合掌齐齐附和,惜春还好,照旧一副童音。那湘云也不知怎地,于音律一道七窍通了六窍,一声儿高昂一声儿低企,听得人汗毛倒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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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春强忍着不适凑上前去,藕官、豆官瞥见,忙敛衽一福。惜春笑嘻嘻跑过来扯了探春的胳膊,湘云兀自哼唱不已。
探春忍无可忍,道:「云妹妹快收了神通吧!」
湘云哈哈大笑,道:「大过年的还不许我乐呵乐呵了?」
惜春道:「云姐姐自个儿是乐呵了,可苦了咱们的耳朵。真个儿是听也不是,不听也不是。」
探春情知任凭两个小的说下去,一准扯到没边儿没沿儿,忙道:「二姐姐、林姐姐过会子就回,正好晌午一道儿用饭。二姐姐昨儿个发了话儿,正月初一大家伙都在荣禧堂用宴。」
惜春道:「太妃特意点了二姐姐、林姐姐入内,说不得便得了好赏赐呢。不行,我去迎一迎!」说罢撇下探春往前头便跑。
湘云嚷嚷一声儿也要追去,旋即便被探春一把扯住,道:「云妹妹且慢,我还有话儿要说。」
「嗯?三姐姐尽管说来。」
探春欲言又止,瞧着湘云那懵懂无知的乐呵样,有些话自是不好说出口。
「三姐姐?」
探春回神,扯了湘云到得沁芳亭里。瞥了眼见四下无人,这才与湘云说道:「你昨儿个————又缠着夫君了?」
湘云赧然,眼神飘忽道:「哪里是我缠着远大哥?分明————分明————是他自个儿情难自禁。」
探春蹙眉,教训道:「每日里轮值都是排好的,偏你不守规矩。昨儿个本该是苗儿、条儿、绣橘,偏被你抢了去,一早儿这仨就拉长了脸儿,寻了我要一阵腹诽。」
湘云瘪嘴道:「那就串一串嘛,大不了轮到我时再让给她们。」
探春道:「你上个月便是这般说的!」
湘云不耐烦了,道:「知道了知道了,往后再不会了。」
探春叹息一声儿,不好再多说什么。那床第之欢食髓知味,探春虽也贪恋,却从不贪求。奈何湘云好似好了一根筋一般,莫说是那些丫鬟擡了位份的姨娘,有时候连二姐姐的也抢。
也是古怪,也不知湘云那细长身量哪几来的耐性,每回探春自个几都遭受不住,不过半途便要求饶不跌了。
府中四下传言,说湘云与外头的司棋堪称左右将军。二姐姐听了大怒,寻了几个婆子好生责罚,这才将此风声按下。
湘云此时转而道:「三姐姐明日如何打算?」
探春道:「你呢?」
湘云撇嘴,道:「二婶年前就来了信儿,可我不想回去。倒是三婶那边,过几日我过去瞧瞧。」
探春点头,道:「夫君说,初五陪我去瞧瞧父亲。」
湘云眨眨眼,咧嘴笑道:「我怎么没想到?过几日我也叫远大哥随我去看三婶!」
探春无奈,又叮嘱几句,这才别过湘云。沿大道而行,不一刻到得清堂茅舍,轻轻叩门,便有个小丫鬟来迎。
入得内中,耳听得咳嗽声阵阵,旋即便有柳嫂子迎了出来。
二人略略契阔,探春瞧了眼病恹恹的五儿道:「还没见好?」
柳嫂子发愁道:「五儿身子弱,便是用了药也好得慢。」
五儿倒是极乐观,笑道:「妈妈浑说,我今儿个可比昨儿个强了许多。」
探春笑道:「那便好。薛姐姐听闻你染了病,赶上家中送了茯苓霜来,便分出一些,让我送了过来。」
柳嫂子唬得起身道:「唷唷,怎好劳烦三————姨娘?随意打发个小丫鬟送来就是了。」
探春道:「夫君也挂心着呢,可不就要我过来瞧瞧?你且安心养病,夫君过会子打皇城回来便来瞧你。」
五儿笑着应下,探春又关切半晌,这才起身离去。
她一走,内中母女两个便说起话儿来。
柳嫂子就道:「太太也是个心大的,家中事务怎好尽数交给三————姨娘打理?」
五儿翻着白眼道:「堂亲姊妹,出阁前一起住了十几年,知根知底的,太太有何不放心的?」
柳嫂子道:「那怎么西路荣庆堂也交给三姑娘打理了?」
五儿咳嗽两声儿,笑着道:「能者多劳嘛。林太太忙着养育哥儿,又要处置外间营生,自是懒得理会家中庶务。反之,倒是东路院的薛太太,妈妈瞧瞧,既要养育孩儿,又要打理营生、庶务,整日介忙得脚不沾地,可得了一点儿好儿?前几日老爷还腹诽了几句呢。」
「是啊?」
柳嫂子一惊一乍道:「不过东路院香菱万事不管,琴姨娘————额————我若是薛太太,说不得也将家事托付给三姨娘呢。」
五儿笑而不语。当日做姑娘时,薛太太可是与三姑娘不大对付来着,此番又怎好开口央求三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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