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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晓梦 第728节

  见了凤姐儿便道:「凤丫头可算来了,快去劝劝巧姐儿吧,我说一句她顶三句,真真儿是————

  不知这性子随了谁了!」

  如今邢夫人四十出头,凤姐儿也眼看四干的人了。这些年下来比邻而居,吃喝不愁,银钱自有陈斯远张罗,时不时又能得其滋养,这二人瞧着倒是比寻常妇人年轻许多。

  自然,比邻而居也有坏处,隔壁有什么风吹草动,转头儿便能听了去。事到如今,凤姐儿与邢夫人自是知晓对方早就与陈斯远有染。只是一个端着从前婆婆的款儿,一个极要脸子,是以这二人始终不曾坦诚相见。

  凤姐儿道:「也是你这些年太过纵着她了,若养在我膝下,只怕这会子孩儿都抱了。」

  邢夫人啧啧两声儿也不多言,凤姐儿气势汹汹过穿堂到得后头绣楼,俄尔绕屏风进到巧姐儿房里。

  眼见女儿哭得梨花带雨,凤姐儿那憋闷在心间的教训话几顿时说不出口,转而幽幽一叹,道:「你这又是何苦?」

  巧姐儿擡眼瞧见凤姐儿,起身便扑在了其怀中,哭道:「妈妈,女儿的命为何这般苦?」

  凤姐儿不客气道:「还不是你自个儿作的?若听了我的,早早出阁,又何至于苦闷到今日?你也瞧见了,板儿实在不成器,区区秀才,守着些许薄田又能值当什么?亏他腆着脸来登门提亲!我的儿,你听妈妈的,那徐举人与你年岁相当,只因这些年耽于举业方才不曾娶亲。为娘明儿个便催请媒妁去说,保准今年你就能过门。」

  巧姐儿骇然道:「不,我不嫁他!」

  凤姐儿恼了,道:「你不嫁他嫁谁?」

  巧姐儿只顾着垂泪,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

  凤姐儿见之,又低声劝慰道:「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娘便是给你再多嫁妆,那姓刘的可能守得住?」

  巧姐儿忽而擡首道:「那娘当日也是因此才嫁与了爹爹?」

  一句话堵得凤姐儿哑口无言。当日如何想的,如今思来恍如隔世。她与贾琏青梅竹马,贾琏又惯会小意奉承,凤姐儿到底是大家闺秀,平生又见过几个男子?那会子大抵觉着贾琏还算顺眼,又是荣国府袭爵人,这才嫁进了荣国府?

  收摄心思,凤姐儿这才道:「我与你爹爹的事儿————与你如今有何干系?那板儿瞧着连你爹爹都不如呢!」

  巧姐儿哭道:「只冲他一心一意待我,我便什么都值了。」

  「你————」

  「娘亲,我如今若是嫁了,将来或许会后悔;可若是不嫁,刻下便要后悔了。求娘亲成全女儿吧!」

  凤姐儿神思恍惚,胡乱思忖之下,忽而便想起了陈斯远先前所言:「自古婚姻,结两姓之好也!夫妇二人成婚后,便将家当做了营生,纵使彼此不合心意,也会相敬如宾。

  既为营生,那孩儿,尤其是男孩儿自然便是营生最忠心的人手,是以女子除去自个儿产育,还会主动为丈夫广纳姬妾,为的就是子嗣繁茂。

  至于那等彼此瞧对了眼情投意合的,若传出哪家夫妇两个琴瑟和鸣,定会惹得四下人等艳羡不已。

  待艳羡过后,心下拎得清的该如何还如何;也唯有那等拎不清的,才会心思不安分起来。」

  凤姐儿当时以为陈斯远是在说她,顿时暴起将其好一通捶。如今思来,可不就是这么个道理?

  眼见女儿非板儿不嫁,凤姐儿心下那股子怨气忽而便消散于无形一自个儿浑浑噩噩尚且不知何为婚姻,又何必强求女几依着自个儿的心思嫁人?

  略略思量,凤姐儿道:「你若要嫁板儿,也行。」

  巧姐儿怔住,忽而狂喜道:「果真?」

  「嫁妆减半,压箱银我只给你五千两!」

  巧姐儿笑着擦泪道:「多谢娘亲,莫说五千两,便只二百两,女儿也乐意!」

  眼见巧姐儿如此决绝,凤姐儿只叹息一声儿,再不说旁的。巧姐儿喜极,扯了凤姐儿好生痴缠,这才将其放过。

  过得好半晌,凤姐儿别过巧姐儿,自是到前头来寻邢夫人。

  甫一落座,正待说起巧姐儿之事,邢夫人便道:「你可知尤氏那三个狐媚子昨儿个一道儿乘车往津门去了?」

  凤姐儿纳罕道:「去津门作甚?」

  邢夫人道:「还能作甚,自是去寻远哥儿去了!啧啧啧,那两个小的也三十的人了,珍哥儿媳妇眼看四十了,也不知哪儿来的脸!」顿了顿,邢夫人又撇嘴道:「也不知远哥儿哪儿来的本事,这几个倒是待他死心塌地的。」

  话一出口,酸味儿直扑脸面,凤姐儿强忍着方才没翻白眼。邢夫人哪儿来的脸说旁人?你自个儿什么德行自个儿不知?

  恰此时,平儿忽地匆匆入内,见了二人欲言又止,好半晌才道:「太太,门外来了个蛮夷女子,领了个孩儿,说是————说是二爷在南边儿续弦的正妻。」

  凤姐儿、邢夫人俱都惊愕不已。俄尔,凤姐儿掩口笑得前仰后合,心道这才是贾琏,便是流放了也不省心;

  邢夫人眨眨眼,顿时怒不可遏,道:「哪儿来的野女人,快快赶出去!」

  且不说那野女人会不会谋算四哥儿的爵位,便是不谋爵位,邢夫人也断然没有给个野女人、野孩子分银子的道理!

  平儿听闻此言,顿时稍稍出了口气,转而又心生不忍,到底私下拿了体己银子,将那母子俩打发了。

  谁知烂好心办坏事,不两日,那女子便领着孩儿击登闻鼓,将贾家大房告上了衙门。

  凤姐儿自是不管,只一心给巧姐儿置办嫁妆。

  可苦了邢夫人了,先寻了状师,跟着心下不妥帖,又急忙忙去陈家求了迎春的名帖,四下请托。足足忙活了数月,一直闹出当堂滴血认亲,这才用五百两银子将那母子俩给打发了。

  转年六月里,巧姐儿到底嫁给了板儿。凤姐儿吃过喜酒,待巧姐儿回门后,便打点行囊往江南去寻陈斯远去了。

第485章 后记四:寿终正寝

  栖凤居。

  鹅毛大雪簌簌而下,街上光景模模糊糊瞧不分明,门前迎客小二手搭凉棚,便见一驾寻常马车朝着自家行来。

  小二紧忙寻了脚凳,待马车挺稳正待放置脚凳,谁知帘栊一挑,便有个粗壮狐裘汉子径直跳将下来。

  那汉子生得天庭饱满、地阁方圆,手指上还套着五光十色鸽子蛋大小的宝石戒指,落地一个趄,立马叫骂道:「贼他娘,开门做生意不知将门前打扫打扫?」

  小二立马小意道:「这位爷,都是小的的不是——实在是今儿个雪下的太大,赶着扫赶着下,这一时也扫不干净不是?」

  汉子蹙眉运气正待叫骂,便有一人打马车中款步下来,指着那汉子笑道:「薛老大,你再满嘴喷粪,小心回头儿我径直说与姨娘听!」

  汉子一缩脖子,畏畏缩缩道:「好端端的告诉我娘作甚?陈小二,你这厮不是好人!」

  那人哈哈一笑,俄尔又有二人打车中款步下来。

  一人身量细长,身穿澜衫,眉目俊逸,一双眸子更是顾盼风流;另一人容长脸,生得也颇为清秀,只是眉宇间隐隐带着股子忧愁。

  店小二引路,四人说说闹闹便往内中行去。不一刻便有掌柜的来迎,薛老大径直报导:「天字一号雅间,爷早两日就定下了。」

  掌柜的闻言立时蹙眉,道:「这个————贵客见谅,天字一号雅间窗户破损,要不在下给几位挪到地字一号?」

  薛老大闻言便要着恼,旋即便有陈小二道:「不过兄弟几个私下小聚,知道你有钱,就不用跟咱们显摆了。」

  话音落下,又有那澜衫男子打趣道:「二哥此言差矣,没将整个酒楼包下,薛大哥已然克制许多了。」

  眉眼带愁的男子道:「罢了罢了,少说两句,赶紧寻个地方安置才是正理。」

  薛老大没了话儿,只摆摆手,任凭掌柜的引着几人上了楼。不一刻眼看要到地字一号雅间,薛老大忽而驻足,瞧着不远处的天字一号道:「你们听听,那里头是不是有人?」

  陈小二乐了,道:「何止是有人,这还有唱曲儿的呢。掌柜的,你这人可不大老实啊。」

  掌柜的面色涨红,一个劲儿的打躬作揖。薛老大却是恼了,撸了衣袖便骂道:「爷定的雅间,凭甚地让给旁人?」

  掌柜的道:「这位爷见谅,实在是————这位咱们得罪不起啊。」

  薛老大气乐了,道:「得罪不起?我倒要瞧瞧这京师还有谁是我得罪不起的!」

  陈小二、风流眼男子赶忙上前拉住薛老大,道:「大哥(大哥儿),莫要生事,这老儿怕是拿咱们当刀子使呢!」

  掌柜的忙摆手道:「不敢不敢,小老儿万万没有此意!」

  薛老大唬着脸儿瞪向掌柜的,正待破口大骂,忽而打天字一号雅间里转出个挎刀侍卫来,道:「兀那几人,说话仔细些,莫要吵到我家主人听曲!」

  这话一出,莫说是薛老大,余下三人也尽数冷笑不已,那眉宇带愁的青年道:「敢问尊主姓甚名谁啊?」

  那侍卫撇嘴道:「你个穷措大也配问我家主人是谁?呸!」

  呀呀,薛老大乐了,与身旁三人说道:「三位兄弟,你们瞧见了,这回可不是我生事,实在是对方欺人太甚啊!」

  陈小二生怕惹出是非来,赶忙上前一步与那侍卫道:「不才陈世良,家父文渊阁大学士陈讳斯远!尊驾若再出言不逊,我等也不是好惹的!」

  那侍卫眨眨眼,紧忙入内通禀,俄尔丝竹俱停,便有个惫懒声音叫骂道:「你爹陈斯远又如何?陈小二、薛老大、林烽、尤世平,还不给本公子滚进来!」

  薛老大一时没反应过来,乐道:「嘿,爹爹的名号不好用啊,这人还叫咱们滚呢!误唷————」

  薛老大一缩脖子,便见林烽朝着其挤眉弄眼,道:「你去了趟身毒去傻了?小————李四的动静都听不出来了?」

  薛老大眨眨眼,恍然道:「误呀,竟是李四兄弟当面儿!哈哈哈,愚兄眼拙,见谅见谅!」

  旋即便有个惫懒青年自雅间屏风后转出来,笑吟吟扫量几人一眼,哈欠连天摆手道:「等你了小半个时辰了,且入内叙话。」

  四人齐齐莞尔,说笑着一并进了天字一号雅间。入内略略契阔,众人分宾主落座。那李四又挑眉吐槽道:「陈阁老也是的,你说你们几个都是一个爹,非得分四个姓,啧啧————」

  四个姓也就罢了,荣禧堂按大小,单是哥儿就排到十三去了!三房男丁凑一凑三十几号,这还没算外头没进门的呢,若是都算上,能排到四十开外去!

  为长辈讳,又因面前的李四乃是燕王世子,是以薛桐、陈世良、尤世平、林烽四人自是不好开口,只能尴尬咳嗽两声儿便算揭过。

  薛桐主动为李四添茶水,道:「王爷如今身子还算康健?」

  李四幽幽道:「跑去长白山抓人参精去了。」

  「哈?」

  李四乜斜一眼,道:「父王素来不靠谱,你又不是不知道。」

  四兄弟哈哈一笑,薛桐便道:「王爷还真是————童心未泯啊。」

  便有林烽敲打了薛桐脑袋,道:「会不会说话?那叫童趣!」

  「对,童趣,童趣。」

  李四摆手道:「满京师谁人不知我父王是什么德行?罢了,且不提他。」顿了顿,这才看向薛桐道:「薛老大,身毒可还有趣?」

  眼看李四双目放光,薛桐心下腹诽:还说你爹不靠谱呢,你这瞧着也不像是个靠谱的样儿啊!

  陈世良道:「世子怎地忽而问起身毒了?莫不是朝中又有变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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