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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北宋,开局娶盛明兰 第11节

  可她心里明白,若此时再惺惺作态,或许便将永远错过眼前之人。

  她心中是有徐行的。

  这世道,哪个女子能对占有自己清白的男子全然无意?

  何况从理智考量,既已失身于他,入徐宅也算从一而终,于情于理都说得通。

  衡量再三,跟随徐行确是最好的选择。

  只是“妾”这个身份,与她曾经朦胧的期许略有落差。

  “娘子,快说呀!昨夜您不还在念徐官人的诗么?往日那份果决去哪儿了?”娥儿在一旁焦急催促。

  在娥儿的连声催促下,魏轻烟几度启唇,终究说不出那句话,最终用行动表明了心意。

  她学着娥儿的模样,将桌上钱袋一再推远,几乎要将其推落石桌。

  “好。既然你愿入我徐氏门庭,从今往后,你我便是一体。”徐行郑重道,“日后切莫再做任何有损于我之事。”他指的自然是如广云台那般的算计,而非男女私德。

  “我已自赎其身,再无外力可裹挟于我,绝不会再行伤害官人之事。”魏轻烟轻声却坚定。

  徐行点了点头,暂且信了这番说辞。

  不过信任二字,终须日久见人心。

  “官人佳期在即,妾身此时入住宅中,是否……于礼不合?”魏轻烟又提出一重顾虑。

  未娶妻先纳妾,即便在程朱理学尚未盛行的北宋,也属荒唐。

  “你安心住下,待我与盛家婚事完毕,再与你立婚书,便挑不出错处了。”徐行只能做到相对周全,其余也顾不得那许多了。

  “一切但凭官人安排。”魏轻烟柔顺应承,已然进入新身份。

  “可有行李要取?”

  魏轻烟轻轻摇头:“身无长物。”

  “广云台倒也狠心,连最后体面都不给。”

  “肯放我自由身,已是恩德,不敢奢求其他。”

  “身无外物也好,算是与过往彻底了断。”徐行说着,解开钱袋,取出十两纹银放在桌上,“宅中尚无女子用物,你们暂且添置些衣裳和必需之物。”

  这次魏轻烟未再推辞。

  她与娥儿为行走方便皆作男装,日后长居徐宅确实不便。

  女子用度总要添置,纵不买胭脂水粉、金银首饰,洗漱用具总需备齐。

  “娥儿,你陪娘子去采买。回来后,后院五间厢房随意挑选居住。”徐行交代完毕,起身向正堂走去。

  如今诸事纷至沓来,裹挟着人情世故,让他应接不暇。

第12章 :试探与交心

  “花茶、桂圆果、三牲鹅、六坛酒、九批上好绸缎,还有这一对木雁……”

  孙媒婆将纳采之礼一一唱念,徐行静坐聆听。

  这些象征吉祥的纳彩之物,虽非正式聘礼,却也是门第的映照。

  当年盛华兰定亲时用的是塞北活雁,到了他这里,却只能用一对木雁替代。

  倒不是买不起活雁,只是那最高规格的纳彩礼,需要相称的副礼相配。

  若勉强为之,反倒落得个虎头蛇尾的笑话。

  “纳彩既毕,接下来该问名了,不知官人的生辰八字是?”媒婆笑着取出红纸。

  徐行略一沉吟,报了个八字。

  既是懿旨赐婚,难道还会因八字不合而作罢?

  赵煦与孟氏不也是八字相冲,不照样得下月完婚?

  待这一应琐事交代完毕,徐行将婚事全权托付给媒婆,又吩咐林冲从旁协助,便匆匆离了前院。

  书房中,他铺开纸张,开始谋划生财之道。

  他不会真的去抄诗词售卖——那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他需要的是能解燃眉之急的实在门路。

  急,真的很急。

  方才那纳彩之礼,又让他掏出了二十一贯钱,如今身上只剩下三贯有余。

  “肥皂?”他努力回忆前世看过的制作方法,却只记得些零碎片段。

  更麻烦的是,这个时代似乎已有类似之物——南方因皂荚稀少,多用一种名为“肥珠子”的果荚替代,因其果肉肥润多膏,故名“肥皂”,甚至还有加入了香料的改良版本。

  “制盐?”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否决。《宋刑统》明令:私煎私卖食盐十斤以上者,斩。

  这是真要掉脑袋的勾当,纵是士大夫也不能幸免。

  “咚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官人,我能进来吗?”魏轻烟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进来。”徐行迅速将写满字的纸团成一团,扔进纸篓。

  门被轻轻推开。

  魏轻烟已换上了一身青绿对襟窄袖褙子,内搭抹胸,下系及地长裙。

  配色素雅柔和,以浅碧、牙白为主,更显温婉气质。

  她将发髻盘成朝天髻,戴着简洁的花冠,点缀着米粒大小的珍珠簪和小花钿,整个人清丽中透着沉稳,风姿绰约。

  这身新妇装扮让徐行眼前一亮——比起初见时的华丽,这般素净的打扮反而更显风韵。

  只是他留意到,她所用的首饰都十分朴素,连珍珠簪上的珍珠也不过米粒大小。

  “方才采买时,在街上遇见了顾二爷。他说马球会后要来家里坐坐。”魏轻烟缓步走近,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纸篓里的纸团,在书案前恰到好处地停下脚步。

  徐行看出她的小心翼翼,招手示意她近前:“家中不必如此拘礼。”

  显然,魏轻烟正在努力适应为人妻的角色,只是对徐行的性情还不熟悉,处处透着谨慎。

  见徐行招手,她展颜一笑,款步走到他身边:“官人是在作诗?”

  “作什么诗,”徐行长叹一声,向后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我在想赚钱的门路。今日才知什么是百无一用是书生。”

  若不是时局复杂,他的选择会多得多。

  譬如眼下朝堂最头疼的漕运问题——自王安石《漕运改良法》被废后,旧党一直拿不出更好的办法,导致漕运效率低下、损耗严重,让他们处处被动。

  在他看来确实有更优解。

  例如采用三段锚点计时法,将漕运路线分段设置关键计时点,对提前、准时、延误的船只分级奖惩,精准定位延误环节。

  推行标准化载重与吃水线,在船身划设“警戒线”,杜绝超载或亏载,减少搁浅和翻船风险。

  最后计算损耗率,利用简易统计学,根据历史数据算出各河段粮食、物资的正常损耗范围。

  对低于此范围的押运官员给予重赏,对超出者严惩不贷等……

  如此便能将系统性损耗与贪腐损耗区分开来,精准打击贪腐,同时激励官员主动保护物资。

  若将此策包装为“上承三代仁政之精神,下采管仲桑弘羊之实效”,强调其“剔蠹吏、省浮费、恤民力”的宗旨,完全符合旧党的道德诉求,同时又能解决新法才能解决的实际问题。

  他相信,若将此策献于“朔党”,定能在旧党执政的政治夹缝中,安全、体面且快速地筹集到巨额资金。

  毕竟旧党也非铁板一块——以苏轼、苏辙为首的“蜀党”,以程颐为首的“洛党”,以及以刘挚、王岩叟等河北、山西士人为首的“朔党”,彼此明争暗斗早已不是秘密。

  若有真能解决问题的良策,无疑能提升各自党派在朝堂的话语权。

  而且朔党可不似蜀党那般清贫。

  以良策换金银,各取所需,本是上之选。

  可惜,朝局波谲云诡。

  此时若向朔党献策,无异于自贴旧党标签,自绝于未来。

  为了政治正确,许多捷径都不得不放弃,这才逼得他只能从“商”字入手。

  忽然,一双柔荑轻轻按上他的太阳穴,指尖温软,力道恰到好处。

  徐行舒服地“唔”了一声。

  “官人若是心烦,不如出去走走。此时金明池畔正热闹,出游宴饮者众多。听说苏相公在琼林苑办曲水流觞,秦少游、晏书原等名士都在,很是风雅,坊间不少士子都往琼林苑去了。”魏轻烟语声轻柔,温热的气息偶尔拂过徐行鼻尖,让他不由得心神一荡。

  “不去,”徐行睁开眼,坐直身子,将方才的旖念压下,“那些人都是瘟神,我避之唯恐不及。”

  “官人为何……”魏轻烟欲言又止。

  她一直不解徐行这般避世的缘由,又恐触及敏感,终究没有问出口。

  徐行自然不会解释。

  莫说魏轻烟尚未完全取得他的信任,便是两小无猜,他也不会将那秘密说出口——无人知晓的,才能算是秘密。

  他没有接话,反而郑重地转过身,凝视着魏轻烟:“我对身边人从不愿欺骗。有些事不说,是因为不能说。但我向你保证,凡我所说,绝无虚言。你我立个‘夫妻不欺’之约,可好?”

  说罢,他随手取过纸笔,写下“顾”“盛”二字。

  “如今这汴京城中,能与我往来的,除了顾廷烨,或许将来再加上盛家。我知道你在京中有些人脉,但从今往后,除了这两家,其他往来都断了吧。待时局明朗,我自会向你说明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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