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北宋,开局娶盛明兰 第12节
见徐行神色凝重,魏轻烟先是一怔,随即急道:“我既入徐家门,自有分寸,断不敢伤了徐家颜面……”
“你误会了。”徐行抬手止住她的话头,“顾廷烨说你聪慧识人、德行兼备,我自然是信的。此事关乎朝局大势,并非你想象的那些腌臜事。”
“奴家明白了。”魏轻烟松了口气。
她最怕徐行误会,这也是贱籍女子从良后最难摆脱的悲哀——世人总免不了用有色眼光看待她们。
“与我说说今日街上的见闻吧。”徐行起身搬来一张椅子让她坐下,适时地转开了话题。
窗外的日影渐渐西斜,在书房的地面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汴京城的喧嚣隔着院墙隐隐传来,而这一方小院之中,一对新婚夫妇的试探与交心,才刚刚开始。
第13章 :生财之道
三月盛会,是北宋汴京春季最隆重的盛事。
自三月初一金明池开池,至四月初八收尾,整整一个多月,百万汴京百姓与文武百官尽数卷入这场春日狂欢。
金明池畔彩旗招展,琼林苑内笙歌不绝,处处洋溢着盛世繁华。
而每年三月二十,皇帝更会亲临金明池,赐宴群臣。
禁军百戏、龙舟竞渡、争标大赛,将这场春日的狂欢推向高潮。
徐家书房内,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在青石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听闻金明池边有一场马球会,是永昌伯府吴大娘子举办的。“魏轻烟又补充道,“听说拿出了不少贵重首饰做彩头,景龙门、阊阖门一带的官眷娘子们都去了。“
她顿了顿,想起徐行那番“夫妻不欺“的约定,又主动解释道:“顾二爷原本邀我同去,我以'既入徐家,未得官人首肯不敢擅行'推辞了……听闻盛家六姑娘今日也在场。“
徐行指尖轻叩桌面,若有所思:“盛家六姑娘...明兰?“他心中暗忖,这剧情的惯性果然强大,这马球会怕就是争夺发簪那戏码。
“顾二爷得知我已入徐家,说待马球会结束要来寻官人畅饮。所以我回来时顺路带了两坛东门唐家的李子酒。“
“你特意去了东门?“徐行微讶,“金明池在城西,这一来一回可不近。“
“不必跑那么远,“魏轻烟浅笑,“昨日开始金明池周边就搭起了彩棚帷幕,商贩云集。
唐家也有人在那摆摊,我知道官人与顾二爷好酒,就顺手买了两坛。“
她语气轻柔,“只是这市井之酒,终究比不上琼林苑旁石榴、樱桃两园亭榭中的名酒。“
“那边有酒家?“徐行诧异道。
琼林苑他去过,科举之后是有琼林宴的,他虽是同进士出身末尾,却是也有资格参加,却是全程无人搭理,是个小透明。
后来他还逛过琼林苑周边,不记得那边有商铺酒家。
“每年此时,两园的亭榭多被酒家租用,临时营业。那些酒家还会特意调制应景的果酒,很是受欢迎。“魏轻烟解释道。
徐行闻言,眼中突然闪过一道精光:“取一坛酒来尝尝。“
魏轻烟应声离去,不一会儿便捧着一坛酒回来,身后跟着手捧酒盏的娥儿。
到了书房门口,她示意娥儿止步,独自接过酒盏进了书房。
这一细微的举动让徐行暗自赞许。
魏轻烟确实聪慧,深知书房重地,不是侍女可以随意进出的。
“官人有雅兴,奴陪官人小酌几杯。“魏轻烟拍开泥封,用酒勺舀出一壶。
暗红色的浑浊液体从壶口倾泻而下,在酒盏中微微晃动,带着些许沉淀物。
“卖相虽不佳,但他家的李子酒最是醇和适口。“见徐行蹙眉,魏轻烟轻声解释。
徐行举盏轻嗅,一股李子的果香在鼻尖萦绕,不浓不淡,并无异味。
浅尝一口,酸涩中带着甘甜,余味绵长,确实不错。
然而对他来说,这酒的度数实在太低,与现代白酒相去甚远。
“这酒酿制得还算纯熟,只是...“徐行细细品味,眼中光芒越来越盛。
魏轻烟也斟了一小杯,轻抿一口:“这酒在民间市井之间颇受欢迎。“
他未再接话,而是思虑半响,猛地放下酒盏,铺开一张宣纸,执笔蘸墨。
魏轻烟见状,轻步移至徐行身侧,静心观摩。
只见徐行笔走龙蛇,不多时,纸上便呈现出一个结构奇特的装置:一个状似浴桶的器物,顶上却多了一口锅和一个奇特的木嘴。
见砚中墨汁将尽,她悄然移步,挽袖研墨。
墨条在砚台中缓缓画圈,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在这静谧的书房中显得格外清晰。
“官人画的这是...“她终是忍不住轻声问道。
徐行笔下不停,唇角微扬:“这是能让我们摆脱眼前困境的宝贝。“
他画得越发细致,不时在旁边标注尺寸。
他忆起这个时代的蒸馏技术尚不成熟,果酒虽然符合时下口味,但酒体颇为混浊,若是能够稍微蒸馏酒提纯,仅凭卖相变是一大亮点。
他不需要酿出后世那般高度酒,只要能产出二十度到三十度左右的清酒,就足以在市场上引起轰动。
更何况北宋饮酒成风,据他所知,每年酒税高达国库收入的六分之一,市场之大,可想而知。
这无疑是个绝佳的生财之道。
不知不觉间,他已连饮两盏,思路越发清晰。
半个时辰后,他蓦然起身,拿着图纸直奔厨房。
在林冲和娥儿困惑的目光中确认了灶口尺寸后,又匆匆返回书房。
“林冲!“他唤来在院中习武的林冲,“你去找个可靠的巧匠,按图打造这些木件。“他将一叠图纸和一贯钱交给林冲,“切记,每个部件找不同的匠人定制,要快。“
林冲领命而去后,徐行又将另一张图纸交给周侗:“周师傅,劳烦你去外城寻个可靠的铁匠,按图改造这口锅。重新铸锅来不及,改造现成的大锅即可。“
周侗接过图纸,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便恢复如常:“老夫这就去办。“
待二人离去,魏轻烟才轻声问道:“官人这是要做什么?“
“生财之道。“徐行抿了口酒,目光深远,“现在就等顾老二上门了。“
能解燃眉之急的从来不是酒,而是方法。
更何况自古以来,独食难肥。
这等利润丰厚的生意,不是他一个被圣人厌弃的迪功郎能独吞的。
思来想去,顾廷烨是最合适的人选。
外人不知,他却清楚——顾廷烨不仅是宁远侯府的公子,更是扬州白家的继承人。
这个身份操办此事再合适不过,既有官面背景,又有经商门路。
“现在什么时辰了?“徐行问道。
对这个没有钟表的时代,他始终不如这些原住民敏感。
“刚过申时。“魏轻烟望了望窗外的日影。
“顾老二应该快到了。让娥儿去买些下酒菜。“徐行取出身上最后的一贯钱。
“午时给的尚未用完。“魏轻烟推辞起身,向后院走去。
夕阳西斜,将庭院染成一片暖金色。
徐行独坐亭中,指尖轻叩石桌。
蒸馏酒的计划已然启动,而与顾廷烨的谈判,将决定这个计划能否顺利实施。
就在他沉思之际,门外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伴随着顾廷烨爽朗的笑声:“好你个徐怀松,不声不响竟然金屋藏娇,真是羡煞我也。“
徐行抬头,只见顾廷烨大步走进院子,脸上还带着运动后的红晕。
他身后跟着的石头手里捧着几个油纸包,想必是下酒菜。
这场关乎未来的谈话,即将开始。
第14章 :天锅蒸馏
时值暮春,晚风带着些许凉意,轻轻拂过院中的海棠,带来阵阵花香。
顾廷烨大步流星地走进徐宅。
“怀松兄,你可真是找了个好娘子!”他朗声笑道,声音在暮色中格外清亮。
徐行闻言挑眉:“你顾衙内不也藏着个外室么,有什么好羡慕的?”他语气轻松,却精准地戳中了顾廷烨的软肋。
顾廷烨神色一滞,随即摇头苦笑:“曼娘怎能与魏娘子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他说这话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
徐行看在眼里,心中了然。
那朱曼娘确实比不上魏轻烟,不仅姿色略逊一筹,为人处世更是天差地别——一个是不懂分寸的拜金女,一个是知书达理的聪慧女子。
晚风渐凉,三人移步至正堂。
烛火摇曳,映得满室生辉。
魏轻烟早已命人摆好酒菜,此刻正立在厅中相迎。她穿着一袭淡青色褙子,发间只簪一支素银簪子,却更显气质出众。
“魏娘子,有礼了。”顾廷烨难得正经地施了一礼。
魏轻烟掩口轻笑:“倒是第一次见顾衙内这般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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