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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北宋,开局娶盛明兰 第135节

  徐行坐于主位,面色在烛光下稍显暖意,但眼神依旧清明锐利。

  他拿起案上一卷绢帛展开,正是梁氏写就的那份“劝降诏书”。

  “此物,”徐行将诏书示于众人,“乃梁氏手书,命河西五州二府开城归降。”他顿了顿,“然,其效用几何,尚未可知。”

  “梁氏与其兄粱乞逋不和,暗中角力争权,西夏朝野皆知。”

  “观粱乞逋弃兴庆府于不顾,远遁凉州,便知此人未必会奉此诏。”

  “不过,”他将诏书放下,“有,总胜于无。”

  “至少可乱河西守军之心,分化其志。”

  “眼下当务之急,乃是趁西夏中枢溃灭、各地惶然无主之际,以雷霆之势,迅速控制河西走廊,绝粱乞逋死灰复燃之念,亦为我大宋开西北之门户。”

  说罢,他示意魏前。

  魏前与另一名亲军小心抬过那卷《大白高国山川形胜全图》,在帅帐侧面的木架上徐徐展开。

  舆图完全展现的刹那,帐中响起一片低低的吸气声。

  太详细了!

  许多宋军将领久在西陲,对部分地域也算熟悉,但如此全面、精准、涵盖整个西夏故地乃至部分西域的舆图,他们也是第一次得见。

  “天助我也!”范纯粹忍不住抚掌,眼中迸发出炽热的光芒,“得此神图,西夏旧疆,犹如掌上观纹,行军宿营,攻守进退,尽在把握!”

  他深知地利对于战争的决定性作用,汉时李广何等骁勇,最终却因失道误期而自刎,吃的便是不熟地利的大亏。

  此图价值,无可估量。

  章楶、刘昌祚等人亦是目眩神迷,手指不自觉地在地图上熟悉的关隘名称上划过,心潮澎湃。

  徐行待众人稍静,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向几个关键位置。

  “大军休整三日,补充给养,救治伤员。”他声音沉稳,开始部署,“三日之后……”

  他首先看向范纯粹:“范帅,着你统领本部三万怀德军,并调拨两万雄威军归你节制,即刻西进,支援兰州城下的范育。”

  “汇合之后,以你为帅,统辖熙河、秦凤、泾原三路联军,首要攻克兰州,扫清侧翼,而后直扑凉州,歼灭或迫降梁乞逋所部,拿下凉州后一路西进,攻下玉门关方可罢休。”

  他略作沉吟,补充道:“此战,可受降。”

  “然,所俘党项兵卒,尽数贬为苦役,发往沿途要道,开山凿石,修筑驿站、烽燧,重整商路。”

  “我要这条丝绸之路,重新畅达无阻,成为我大宋西北之血脉。”

  范纯粹精神一振,抱拳朗声道:“末将领命,必不负徐帅重托。”

  徐行颔首,目光转向刘昌祚:“刘帅,兴庆府初定,百废待兴,且地处要冲,不容有失。”

  “着你率鄜延路三万绥德军驻守此地,安抚百姓,清点户籍田亩,维持秩序,静待朝廷派遣文官接管,以及后续治理方略。”

  刘昌祚肃然应诺:“遵令,必保兴庆府无虞。”

  最后,徐行看向章楶,手指点向舆图北方的河套地区:“章帅,河南地新定,黑山军司虽降,然其地毗邻辽境,局势未知。”

  “着你统领四万定边军,北上黑山军寨驻防,与宗泽所率会合。”

  “你二人需厉兵秣马,广布斥候,严密监视辽国动向,严防其趁我兵力西调之机,越境侵扰。”

  “河南地乃我西北屏障,亦是未来养马屯田之重地,不容有失。”

  “若条件允许……自行决断,可求丰州。”

  “朝中杂事,有我担之,你只管放心。”

  章楶深深一揖:“属下明白,定与宗将军同心协力,为陛下守好北门,为国争利。”

  兴庆府已破,西夏国祚断绝,数十年来紧绷的宋夏边境战线,至此彻底瓦解。

  庞大的边军需要新的驻地和使命。

  河套地区水草丰美,地形险要,是天然的养马地和北方屏障;而河西走廊,则是连接西域,重启丝路,盘活整个西北经济的黄金通道。

  徐行心中蓝图渐渐清晰。

  拿下河套,可以凭借其地利与产出,逐步实现西北驻军的部分自给,减轻中央转运压力,甚至成为未来对抗辽国上京道的前进基地。

  而掌控河西走廊,重启丝绸之路,则将带动关中乃至蜀地的商业与手工业,使西北从朝廷的财政包袱,转变为新的财富源泉。

  新拓的这七十余万平方里疆土,更将极大地缓解大宋内部积弊之一的“冗官”问题。

  大量候补官员、待阙选人,可以充实到新设的州县、驿站、榷场、屯田机构中去,教化百姓,推广农技,管理马政,经营商路……

  北宋在官僚储备、经济基础、技术水平和人口规模上,其实早已具备了成为一个超级帝国的客观条件,是军事上的被动和疆域的局促束缚了它。

  如今,西夏这个掣肘之患被一举铲除,大宋这具僵化的躯壳,被注入了滚烫的新鲜血液。

  当然,征服仅仅是破旧立新的第一步。

  广袤的新疆域如何消化,凋敝的边民如何安抚,破碎的秩序如何重建,潜在的强敌如何戒备……

  这一切,远比攻城拔寨更为复杂,也更为关键。

  大宋亦需一段喘息之机,去耐心经营、去清理积弊、去囤积力量,才能从容应对北方那个已然撕破脸皮的盟友。

  徐行走回帅案后坐下,身体微微后靠,目光缓缓扫过帐中一张张或激动难抑,或振奋昂扬的面孔。

  这些将领的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沙场风霜,眼中却已燃起了对遥远功业的渴望。

  最后,他的视线投向帐外那片如墨的夜空,声音不高,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西域未定,辽国未退,永兴军路与这新收之地,更是百废待兴。”他顿了顿,环视众人,“望诸位与我同心戮力。”

  “上,需厉兵秣马,为国铸剑,以待扫清寰宇之日;下,需安民抚境,使百姓得以休养生息,为国蓄力。”

  帐内寂静,唯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我今日在此,与诸位说句明白话。”徐行的语气陡然加重,“战争,还远未结束。”

  “灭夏,不过是这场漫长征程的……开端。”

  “诸位请看——”他抬手,指向舆图,“北有燕云十六州,沦落胡尘百五十年,祖宗之耻,山河之痛,我等不能忘怀。”

  “西南吐蕃诸部,地域广袤,昔年大唐安西、北庭故地,犹待王师。”

  “南方溪峒土司,时服时叛,更有大理段氏偏安一隅,酣睡于卧榻之侧。”

  他的目光徒然变得锐利:“陛下乃中兴英主,胸怀大志,意欲光复汉唐旧疆,重振华夏声威。”

  “此时正值我辈武人,建功立业、名垂青史之千秋良机。”

  “他日昭勋阁上画像,封侯拜相,光耀门楣……指日可待。”

  “封侯拜相”四字,瞬间点燃了帐内所有将领胸中的炽热。

  就连章楶这般久历沉浮,素来持重的老帅,呼吸也不由得为之一窒,眼中精光爆射。

  文臣之极乃拜相,武勋之巅是封侯!

  这是刻在士人武夫骨子里的终极梦想,是足以让任何心怀壮志者甘愿赴汤蹈火的巨大诱惑。

  徐行此言,绝非空口画饼。

  北宋能战之兵皆出于西军,能战之将帅亦是如此。

  西北是大宋培养将领的温床,将星云集,折可适、种建中、姚雄、王厚、刘仲武等人,此时尚在中低层,这些人是将来大宋武德的中流砥柱。

  可以说,正是因为有了西军,大宋的将领从未断层。

  但是,有能战敢战之将还不够,还要为他们提供发挥的空间。

  不远处,被他驱赶至营帐犄角的那几个监军,就是掣肘他们发挥空间的因素之一。

  当然,还有那汴京城中的朝臣与皇帝,都可能是掣肘之一。

  这些掣肘,还得自己从中斡旋。

  徐行心中忽然掠过一丝预感,自己离返回汴京的日子,恐怕不远了。

  西夏已灭,举国震动。

  自己以弱冠之龄,总揽西北五路数十万精锐,坐拥新拓万里疆土,功高莫过于此。

  如此权势,滞留于边陲……恐怕不止是朝中那些重臣睡不着觉,便是赵煦,夜深人静之时,心中是否也会悄然升起一丝难以言喻的不安?

  倘若……仅仅是假设,倘若此刻麾下这些西军劲旅当真与自己上下一心,悍然挥师东向,打出“清君侧”的旗号……

  那会是怎样的景象?

  从泾原、环庆东出,关中平原一马平川,破潼关,入京西北路,兵锋直指汴梁城下,如同儿戏。

  除了拱卫开封的部分精锐禁军尚可一战,承平日久的大宋腹地中,那些疏于操练的驻泊军、厢军,在这些百战余生的西军铁骑面前,恐怕不堪一击。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随即被他按了下去。

  权力巅峰的风景固然壮阔,但其下的悬崖也同样深不可测。

  话说回来,若朝廷的召回诏书真的到来,自己是奉诏即回,还是……设法拖延,甚至“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若自己回去了,河西未定,河套未稳,原本的大好形势,会不会一朝丧尽?

  可若抗命或拖延……那又将置赵煦的信任于何地?

  自己又会是何等境地?

  功高震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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